“唉，這掛件真是讓人操碎了心。”
石浩看著在那兒對著空氣瘋狂輸出的白羽，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仙二代的心理防線簡直脆得像張紙，別人稍微一踫，他就直接破防了。
“醒醒了，砍空氣能爆裝備啊？”
石浩大步走上前。
面對處于狂暴狀態、胡亂揮舞仙劍的白羽，石浩根本沒有躲閃的意思。
“殺！”
失去理智的白羽，看到石浩靠近，本能地將他當成了幻境中的仇敵，一劍直刺石浩的心口。
“當！”
仙劍刺在石浩的胸膛上，連一絲白印子都沒留下，直接被混沌不滅體震得高高彈起。
石浩反手一把揪住白羽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
“給老子安靜點！”
石浩厲喝一聲。
他沒有再像剛才那樣只拍一巴掌，因為白羽這次陷得太深，心魔已經侵入了骨髓。
石浩左手捏印，一股磅礡到極致的混沌法則，瞬間在掌心匯聚。
“混沌印，鎮邪！”
砰！
石浩一掌按在白羽的胸口。
灰蒙蒙的混沌氣流，如同狂龍出海，直接蠻橫地沖進白羽的體內。
這股混沌力量，不分敵我，以最粗暴的方式，將白羽體內那些正在四處破壞的心魔黑氣，統統鎮壓、絞碎！
不僅如此，石浩還分出了一絲噬魂聖體的吞噬之力，順著混沌氣流，將那些試圖反抗的心魔殘渣，直接吸了出來，一口吞下。
“噗——！”
白羽渾身劇烈一震，仰頭噴出一大口腥臭無比的黑色淤血。
隨著這口淤血噴出。
他眼中的血絲和瘋狂，終于如潮水般褪去。那彌漫全身的黑色魔氣，也被徹底驅散。
“當啷。”
手中的仙劍掉落在虛空中，化作光點消散。
石浩松開手。
白羽雙腿一軟，直接癱倒在地。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
渾身上下每一塊肌肉都在不自覺地痙攣，臉色蒼白得像是個死人。
剛才那種靈魂被撕裂、情緒被無限放大的感覺，讓他現在回想起來，依然覺得不寒而栗。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的那灘黑血，眼中滿是後怕。
“石兄…”
白羽抬起頭，看著負手而立的石浩，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我剛才…我剛才看到了他們殺我父親…”
白羽眼眶通紅，咬著牙，淚水在眼眶里打轉。
“我明知道那是假的，但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那種恨…那種無能為力的恨…我差點…我差點就真的出不來了。”
白羽此刻的心防徹底崩潰。
在別人面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真仙嫡子。
但在這心魔層里，他被剝去了所有的偽裝，露出了內心最脆弱、最鮮血淋灕的傷疤。
看著白羽這副模樣，石浩沒有出言嘲諷。
他只是淡淡地掃了白羽一眼。
“恨？”
石浩轉過身，看向深不見底的虛無前方。
“恨有個屁用。”
石浩的聲音很平靜，但在這死寂的空間里，卻透著一種讓人震耳欲聾的力量。
“弱者才會在幻境里對著仇人無能狂怒。真正的強者，只會把這份恨意壓在心底，化作變強的養料。”
他回頭，目光如刀般盯著白羽。
“你父親被算計，是因為他不夠強，或者說他瞎了眼信錯了人。你現在在這兒哭爹喊娘，能把那些叛徒哭死嗎？”
“這心魔層，說白了就是個放大鏡。它放大你的懦弱，放大你的恐懼。”
石浩一把將極道噬魂槍重重地頓在虛空中，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
“如果你連區區一個幻境都看不破，你拿什麼去上界報仇？拿什麼去奪回你父親的仙骨？拿你的眼淚去淹死他們嗎？”
石浩的話，字字誅心，像是一把大錘，狠狠地砸在白羽的胸口。
白羽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著石浩那張狂放不羈、卻又透著絕對自信的臉。
是啊。
在幻境里發瘋有什麼用？
只有活著走出去，變得比所有人都強，才能親手把那些仇人的腦袋擰下來！
白羽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手抹掉臉上的冷汗和黑血。
眼神中的迷茫和軟弱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強撐著站起身，對著石浩深深地作了一個揖。
“石兄罵得對，是白某魔障了。”
白羽的語氣恢復了往日的冷靜，甚至多了一絲鋒芒。
“多謝石兄再次救命之恩。白某發誓，這種丑態，絕不會再有第二次！”
“這就對了嘛，天天苦大仇深的，看著就晦氣。”
石浩滿意地點了點頭，擺了擺手。
“趕緊調整一下。這心魔層剛走了一半，外圍的都是些開胃菜，里面的家伙，估計比你剛才遇到的還要難纏十倍。”
石浩舔了舔嘴唇，看著前方更加密集的彩色光點，眼中戰意高昂。
心魔祭壇崩塌的余波，在這片虛無的星海中漸漸平息。
那尊號稱能審判眾生、讓人放下執念的無面雕像，此刻已經化作了一地的晶瑩粉末。
而在那堆粉末的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拳頭大小、不斷變換著七彩光芒的光團。
這便是第七層最核心的造化——心魔本源。
石浩沒有急著跨入前方那道已經開啟的白光門戶。
他大馬金刀地盤腿坐下，隨手一招，將那團七彩光暈攝入掌心。
這光團入手冰涼，沒有絲毫重量，但握住它的瞬間，石浩的腦海中卻仿佛有千萬個聲音在同時低語。
狂喜、暴怒、淒哀、恐懼。
世間萬般情緒，皆在其中翻滾。
“情緒法則的碎片？”
石浩挑了挑眉，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心魔的本質，其實就是情緒的極端化。這團本源里，蘊含著最純粹的情緒法則。若是能將其煉化，神魂便能做到真正的古井無波，萬法不侵。
以後再遇到什麼擅長精神攻擊、幻境迷惑的對手，石浩甚至都不用動手，站在那里讓對方吸，對方都吸不動。
“這等好東西，不吃干抹淨怎麼對得起我剛才那一通砸？”
石浩咧嘴一笑，直接在識海中下達了指令。
“系統，開工。”
“把這團心魔本源給我往死里推演，融合進神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