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機械音瞬間在腦海中回蕩。
【叮！檢測到高階情緒法則本源心魔核心。】
【正在開啟深度推演融合模式…】
【預計消耗生命本源︰3萬年壽元。是否確認？】
“扣！”
石浩回答得沒有半點猶豫。
剛才在那群心魔碎片身上薅了八萬年羊毛，現在花個三萬年用來升級神魂防線，里外里還賺了五萬年。
這筆賬，怎麼算都是血賺。
轟！
隨著三萬年壽元的扣除，一股浩瀚無匹的推演偉力直接降臨在石浩的識海深處。
【當前剩余壽元︰1503萬年！】
看著面板上那突破了一千五百萬大關的傲人數字，石浩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識海中。
那尊原本就金光璀璨的元神小人，此刻猛地張開大嘴，直接將那團七彩的心魔本源一口吞下。
“嗡——”
狂暴的情緒法則在小人體內炸開。
若是尋常修士，敢這麼生吞情緒本源，元神會在瞬間被撐爆，變成一個瘋子。
但在系統那蠻橫不講理的推演之力下。
這些狂暴的情緒碎片被強行打碎、重組，化作一絲絲最本源的法則之力，如春雨潤物般，細細密密地融入了金色小人的每一寸肌體。
悲與喜，怒與懼。
這些原本能左右人心的情緒，此刻全都被石浩的神魂徹底鎮壓、吸收。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石浩盤坐在那里，周身的氣息變得越發深邃。
如果說之前的石浩，像是一把出鞘的絕世凶劍，鋒芒畢露，殺氣騰騰。
那麼現在的他，就仿佛化作了一口幽深的古井。
表面風平浪靜，內里卻深不可測。
任何外力的撩撥，都無法在這口古井中激起半點漣漪。
“呼——”
半個時辰後。
石浩緩緩睜開雙眼。
雙眸之中，沒有了之前的狂放與熾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理智與清明。
“成了。”
石浩站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此刻已經凝實到了一個駭人听聞的地步。
元神表面甚至結出了一層淡淡的七彩琉璃甲。
從今往後，諸天萬界，再也沒有任何心魔幻境能近他的身。
甚至，只要他心念一動，他自己就能釋放出情緒法則，去引爆敵人的心魔！
“石兄。”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陣平穩的腳步聲。
石浩回過頭。
白羽正向他走來。
這位來自上界的仙二代，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白色仙袍。
原本因為走火入魔而凌亂的銀發，也重新梳理得一絲不苟。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
沒有了之前的迷茫、痛苦和揮之不去的陰郁。
白羽的目光很清澈，清澈中透著一股子千錘百煉後的堅韌。
他走到石浩面前，沒有再像之前那樣動輒鞠躬行大禮，而是像個真正的戰友一樣，平視著石浩。
“謝謝你。”
白羽的聲音很平靜，不帶一絲顫抖。
“我想通了。”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那化作廢墟的心魔祭壇。
“你罵得對，仇恨是用來殺人的刀，不是用來割自己脖子的繩。”
“我父親的仇，我一定會報！天驕聯盟的那些叛徒，還有異域的那些雜碎，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白羽轉過頭，對著石浩露出了一個釋然的微笑。
“但我不會再被這股仇恨吞噬了。”
“我要清清醒醒地活著，清清醒醒地變強。然後，清清醒醒地把他們的腦袋，一個個斬下來。”
听著這番話。
石浩仔細打量了白羽幾眼。
他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贊許。
“這才是爺們兒該有的樣子。”
石浩走上前，一拳捶在白羽的胸口。
“這修仙界本就是個大泥坑，你越是怕髒，別人越是把你往死里踩，只有你自己變成最硬的那塊石頭，才能把那些想踩你的人，全給硌碎了。”
石浩扛起極道噬魂槍，指了指前方那道白光門戶。
“心態調整好了？”
白羽重重地點頭︰“好了。隨時可以開拔。”
“走！”
石浩大手一揮。
“咱們去第八層，我倒要看看，這成仙路後三關，還能給咱們整出什麼花活兒來！”
兩人並肩而行。
沒有任何猶豫，同時邁入了那道通往第八層的白光門戶。
……
一步跨出。
斗轉星移。
當石浩和白羽穿過光門，真正踏入這成仙路第八層時，兩人同時愣住了。
這里，沒有天。
也沒有地。
甚至連“空間”這個概念，在這里都變得模糊不清。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無始無終、浩浩蕩蕩的長河！
這河水不是透明的，也不是藍色的。
它是無數流光溢彩的碎片匯聚而成的。每一滴水，都是一段流逝的歲月；每一朵浪花，都是一個紀元的更迭。
歲月長河！
他們此刻，竟然直接站在了這條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法則長河之上！
“這是第八層？”
白羽呆呆地看著四周。
他剛想抬腿往前走一步。
可腳剛抬起來，他整個人就僵住了。
“石兄…我的手！”
白羽驚駭欲絕地大喊。
石浩轉頭看去，也是目光一凝。
只見白羽那只抬在半空中的右腿，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衰老！
原本晶瑩剔透的仙肌玉骨，眨眼間就變得干癟、枯萎，仿佛瞬間蒼老了十萬年。
而白羽的左半邊身體，卻在一陣詭異的扭曲中，飛速變得稚嫩。他左手的肌膚滑嫩如嬰兒，甚至連骨骼都在縮小。
一半蒼老，一半倒退！
“時間法則紊亂！”
石浩瞬間反應過來。
這第八層，名為歲月層。
這里的歲月長河，因為無人鎮守，法則已經徹底暴走。
在這個鬼地方，時間流速根本沒有任何規律可言。
前一秒，你可能站在這里千萬年未動。
下一秒，一眨眼的時間，可能就已經過去了幾個紀元。
“給我定！”
石浩臨危不亂。
他猛地一步跨出，大成的混沌領域轟然爆發！
混沌，乃萬物之始，亦是時間之初。
灰蒙蒙的混沌氣流夾雜著空間網格，瞬間將白羽籠罩在內，強行隔絕了外面那紊亂的時間法則。
“呼——”
有了混沌領域的保護，白羽身上的異狀終于停止。
他立刻催動仙元，將左半邊身體的時光強行撥正，又耗費了一大口仙血，才讓右腿重新煥發生機。
“太詭異了。”
白羽滿頭大汗，心有余悸地看著腳下那流淌的光河。
“這歲月層，簡直是生命禁區。若是沒有領悟時間法則，或者沒有像石兄你這樣霸道的領域護體，任何大帝進來，走不出三步就會被時間撕成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