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最近很憂傷，自從花爺正式拜師入道門，心情都不太美麗。
尤其是師父的態度，堪稱兩副面孔，雙標在他身上體現得淋灕盡致。
有時候翻臉比翻書還快，上一秒還是如沐春風，下一秒就是狂風暴雨。
後來甚至演都不演了，對待他們的時候，嗓門洪亮得能震落院角樹葉。
可換到花爺身上，瞬間溫柔八度。講經逐字逐句拆解，畫符手把手糾正。
甚至連握筆姿勢不對，都耐著性子輕聲引導。
別人練功練到腰酸背痛，花爺稍微累一點，立馬擺手讓他歇息。
還特意端來涼茶點心，噓寒問暖。
胖子天天看得眼紅心塞，怨氣都快凝成實質化了。
吳邪難得良心發現，上前安慰一番︰“胖啊，你得認命！”
“你自己想想看，平時拜財神爺的時候，是不是這種態度。”
“師叔大半輩子就存了半箱小黃魚，小花出手就是十根。”
“美其名曰，這是養老錢，修煉道場的錢另算。”
他苦口婆心，循循善誘，生怕胖子把財神爺給得罪死，然後還得連累自己。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小花現在出手特別大方，但不妨礙他說變就變。
胖子成功被說服了，遙想當年自己拜財神爺的時候，比這還夸張。
賺錢嘛！只要不傷天害理，怎麼做都不磕磣。
但想歸想，心里還是有點不平衡，決定暗搓搓搞點事。
他抱著厚厚的《茅山秘本》，把解雨臣堵在院子里，一臉壞笑地把書遞出去。
當初自己的崩潰，花爺肯定也要體現一把，接受一下文化的燻陶。
“這整本典籍，是咱們入門必考功課，現在正式傳給你了。”
“你悟性高，正好練練手，爭取早日出師。”
“花爺！我在精神上支持你噢！”
引火都能燒一個星期書，口訣晦澀拗口，符文錯綜復雜。
當初差點把自己逼死，他淋過的雨，也要把別人的傘撕碎。
解雨臣接過厚厚的書籍，隨手翻了兩頁，看不出半點為難。
“行，先放著，我這兩天抽空看看。”
家樂悄咪咪觀察了一天，這個新入門的小師弟，行程特別忙碌。
他說的抽空看看，真的只是有時間就翻兩頁，閱讀的速度特別快。
有時候甚至懷疑，他到底有沒有仔細看，還是說做做樣子。
可僅僅過了三天時間，解雨臣就把書還給了胖子︰“我記住了。”
“這里面的內容其實並不難，理解之後特別容易。”
“要不要我告訴你竅門？”
他十分熱心腸，似乎看不出胖子臉上的強顏歡笑。
“你不信啊？”
“要不要我默寫兩頁，到時候你拿來對比看看。”
胖子就這樣沉默著，看著解雨臣的動作，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晦澀難懂的字體信手拈來，甚至比他們寫得還要標準。
他接過典籍揣在懷里，默默走到角落蹲下抱頭，似乎在思考什麼人生大事。
家樂抱著一堆髒衣服路過，有些納悶地問道︰“吳邪師兄，胖師弟在干嘛？”
“他在假裝蘑菇嗎？我感覺他頭頂好像在下雨。”
吳邪捂著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沒………沒事！”
“你忙你的去吧，他……他只是開始懷疑人生了。”
“甚至可能懷疑自己腦子進水，正在往外倒水呢！”
他揉了揉腮幫子，笑得臉都酸了。
人的智商本來就是參差不齊，胖子這是鑽進了一個誤區。
自己覺得很難的事，認為別人也做不到。
小花當年什麼線索都沒有，憑一點點蛛絲馬跡，都能找到四姑娘山。
甚至在關鍵時候，還能跟他用微積分傳遞信息，會是什麼笨蛋嗎？
沒必要拿著自己的短處，去和別人比，越比越心塞。
吳邪嘆了口氣，算了算了，誰讓他人美心善呢，現在安慰兩句頂多費點口水。
他一屁股坐在胖子旁邊，拍了拍他的小胖爪︰“乖啊！咱不和小花比。”
“你也不想想，小花八歲少當家，插上根毛比猴都精。”
“從小接手解家，跟著二月紅學戲，同時接受謝家私塾式的教育。”
“他只是沒有國內的文憑，但人家精通會計，國際金融，古董鑒定，多國語言等。”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茅山這些書，對他來實在太小兒科了。”
胖子听了半天，一臉木然地看著吳邪︰“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你想說我笨，那就直說唄，何必要那麼委婉。”
“那你怎麼不說小哥，他時不時失憶，簡稱文盲一個。”
張起靈就在不遠處站著，聞言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都沒開口說話，怎麼戰火還能蔓延過來，難道是站得不夠遠嗎？
但如果再站遠一點，吳邪找不到他，回頭又要炸毛。
小狗也是有脾氣的，平常比較好說話，特殊時候比過年的豬還難摁。
吳邪叉著腰，怒瞪胖子︰“你才文盲，你全家都文盲。”
“小哥會的東西，我數都數不過來，哪里文盲了？”
“難道你忘記小哥假扮張禿子，把我們耍得團團轉的事情了嗎？”
這兩二貨說起張禿子這件事，就有說不完的話題，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胖子也沒時間emo了，手舞足蹈表示當年的震驚。
甚至還慫恿吳邪，讓他求求小哥，情景再現一下。
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主意，也就胖子能出，吳邪表示堅決反對。
他年紀還小，身子骨還沒長好，不想被小哥一腳踹進牆里。
“你牛逼，你自己怎麼不去！”
“我可警告你，哪天小哥對我痛下殺手，就是你害的！”
胖子一臉鄙夷︰“你個慫貨，又不是讓你去上天。”
“你打著請教的由頭，讓小哥給你演一遍不就行了？”
“放一百二十個心，小哥寧願自己死，也不會對你動一根手指頭。”
不管胖子怎麼說，吳邪就是不同意，甚至把耳朵都捂了起來。
不听不听，王八念經。
誰愛去誰去，反正他不隨去的。
明知道這是黑歷史，還上去揭短，他還沒蠢到這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