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說好，搶回來的原礦歸振金蓮，藥歸你，冷庫里值錢的槍歸我。”
多米諾跟著林木走出屠宰場，順手踢開一支被藤蔓拆散的短槍。
“你拿槍做什麼？”
“賣掉以後買咖啡，你給的員工餐太差。”
“今天的面包沒收你錢。”
“那是老人送的，你只負責扣工資。”
兩人趕到南碼頭時，泵站守衛已經被催眠花粉放倒。
兩名老工人坐在藤葉編成的擔架上，其中一人還抱著金並用來審問他的扳手。
“這東西能帶走嗎？”
“留著容易被人再用一次。”
林木讓鐵藤接過扳手，卷成一團塞進守衛懷里。
“回灰鴿街以後別走舊排水口，金並已經知道你們認識地下管線。”
“我們沒說你的入口。”
老工人扶住擔架邊緣。
“他們問了半夜，我只告訴他們下水道里有老鼠。”
“那就讓老鼠送你們回去。”
藤葉托著兩人進入管道，多米諾站在井口看了片刻。
“你連夜救人，還要準備舊港行動，真打算不睡？”
“回店里培育裝備。”
“給誰？”
“一個總抱怨沒工資的臨時工。”
回到萬物花店後，多米諾第一次主動走進培養區。
她拿起澆水壺，隨手將水倒進角落那盆卷葉藤。
旁邊幾盆植物同時舒展葉片，唯獨那株卷葉藤吸完水後開出白花。
林木抬頭看了一眼。
“你怎麼選的？”
“它看起來最不順眼。”
“這盆缺水，另外幾盆剛喝過培養液。”
多米諾又換了個位置，指向架子下方的幼苗。
“那盆呢？”
“缺磷。”
“窗邊那盆？”
“根部太熱。”
她連續挑了幾株，每一盆都恰好需要處理。
林木放下滴管，把整排花盆推到她面前。
“再選。”
“老板，我的幸運能力收費。”
“選對一盆，加半塊面包。”
“你對長期員工的激勵制度，早晚會遭到報復。”
話雖如此，多米諾仍然抬手點中最里面那盆鐵藤。
林木剪開根部，藏在土中的蟲卵已經咬穿兩段細根。
“以後培養區歸你巡查。”
“我只負責保鏢工作。”
“植物安全也算安全。”
“工資怎麼算？”
“半塊面包。”
多米諾將澆水壺放回架子，壺底恰好壓住一枚滾落的種子。
那枚種子沒有掉進排水渠，反倒在她鞋邊抽出一圈四葉藤。
林木蹲下查看葉脈。
四片葉子全朝多米諾轉動，細根也跟著她的腳步調整方向。
【檢測到概率場長期影響。】
【普通攀援藤產生適應性進化。】
【解鎖特殊植物，幸運藤。】
【特性，可捕捉宿主周圍概率變化，並向共生目標傳遞刺激。】
多米諾抬起一片葉子。
“它為什麼跟著我？”
“你把它養變異了。”
“我只澆了一壺水。”
“對普通人來說是一壺水，對你的能力來說，這壺水剛好澆中唯一可能進化的種子。”
林木取出幾段鐵藤縴維，將幸運藤放進生命液。
四葉藤沒有排斥，根須主動穿入縴維之間，銀綠葉紋沿著藤皮逐步展開。
“你要拿它做什麼？”
“舊港有人準備低溫噴射器和聲波設備，你不能只靠運氣躲。”
“我以前一直這麼躲。”
“以前沒人拿一整套反植物武器堵你。”
多米諾倚住培養台，看著藤條沿林木手臂來回編織。
“你在擔心我？”
“戰斗資產損壞會增加成本。”
“這話真動听，再說一遍。”
“修裝備收費。”
林木讓幸運藤貼上她的手腕。
藤蔓先測過脈搏和體溫，再沿小臂編成輕薄護層，關節處保留活動空隙。
多米諾活動手指，葉片隨動作開合，沒有拖慢半點速度。
“顏色太綠。”
“植物通常不提供黑色戰術款。”
“你能把木頭做成刀，染個色會死？”
“會浪費培養液。”
幸運藤繼續生長，順著肩背貼合腰側，外層由鐵藤承擔沖擊，內層四葉藤負責傳遞概率場。
胸口沒有堆疊厚甲，只留下幾條交錯葉脈。
“這能擋子彈？”
“鐵藤層能擋普通手槍，真正的功能在四葉藤。”
林木用根須接上訓練室里的幾個機械靶。
“站到中間。”
多米諾走進圓圈，抬手扣緊藤甲的腕部。
“需要喊啟動口令嗎？”
“你要是喜歡，可以喊幸運女神賜予我力量。”
“我決定先打老板。”
第一枚軟彈從側面射來。
多米諾沒有躲，槍架卻在發射時偏了半寸，彈頭擦過她肩頭，撞中後方開關。
第二組槍架隨即失去供電。
“巧合？”
她撿起軟彈，在指間轉了兩圈。
“再來。”
林木同時開啟六組裝置。
一只固定槍架的螺母松開，槍口垂向地面。
另一組彈鏈卡在輸送槽里，剩下的軟彈互相踫撞，最後全落進多米諾腳邊的藤籃。
她低頭看著那籃軟彈。
“以前我的能力不會這麼主動。”
“幸運藤在讀取概率場，再把細小偏差放大。”
系統面板隨之給出評估。
【共生狀態穩定。】
【概率影響範圍提升至原有三倍。】
【有效範圍，十米。】
【範圍內敵對目標遭遇不利結果的概率翻倍。】
林木關掉訓練裝置。
“離你十米以內，對方的武器會更容易卡殼，落腳更容易踩空，投擲物也更容易偏離。”
“隊友呢？”
“會受到正向影響。”
“包括你？”
“理論上包括。”
多米諾抬槍指向林木身後的靶心，連開三槍。
第一發切斷懸掛靶紙的細繩，第二發撞上金屬邊緣改變方向，第三發穿過前兩發留下的缺口，正中最內層。
掉落的靶紙被藤葉接住，鋪在林木面前。
“看來你也能沾光。”
“彈藥費從工資里扣。”
“我就知道。”
花店門口傳來紙袋落地聲。
送外賣的人踩中一枚硬幣，彎腰撿錢時避開了從樓上掉下的花盆，紙袋則穩穩落在淨化葉上。
多米諾走出去拿回晚餐，拆開袋子後發現里面多了兩份甜點。
“店家做活動，最後一單免費送。”
“你出去買東西，總能踫上打折。”
“跟著種地佬以後，連幸運都學會養家了。”
她把其中一份甜點推給林木，自己坐到櫃台上，藤甲隨動作縮回衣服內層。
四葉紋停在領口，摸上去帶著活體植物的溫度。
過去接任務時，多米諾從不在同一個地方停留太久。
如今她會記得哪盆花需要換水，也知道林木催生過度後該把哪瓶仙人茶放到手邊。
這個習慣不算安全，她卻沒準備改。
林木剛伸手拿甜點，盒子便被藤蔓拖遠。
“員工福利，老板想吃得拿東西換。”
“你想換什麼？”
多米諾拍了拍藏在衣服下的幸運藤甲。
“這套甲我收下，老板的命也歸我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