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上我兩個星期了？林木的聲音沉下來，手指按在通訊藤上沒松。
對方沒有再說話，通訊藤的信號又斷了。
多米諾走過來。老板，他又掛了？
弗蘭克抱著胳膊靠在牆上。花匠，這個N.F.每次只說一句關鍵的就跑，他在釣你。
我知道。
林木把通訊藤的頻率鎖死，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
第二天下午，花店的門被敲響了。
多米諾從櫃台後面看了一眼監控藤傳回來的畫面。老板，科爾森。
就他一個？
一個人，一輛車，車里沒別人。
林木把手里的茶瓶蓋上，走到前面開了門。
科爾森站在台階上，穿著那身萬年不變的黑西裝，臉上掛著客氣的笑。
花匠先生，打擾了。
科爾森探員，你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半夜偷偷摸摸的，這次改白天登門了？
科爾森笑了笑。上次是緊急情況，這次是正式拜訪。
進來吧。
林木側身讓他進門。多米諾站在櫃台旁邊，手沒摸槍，但眼楮一直盯著科爾森。
科爾森走進來環顧了一圈。花店比上次來的時候多了不少品種。
你不是來看花的。
對，我不是。科爾森在櫃台前面站定，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個文件夾放在台面上。我來談合作。
林木沒動那個文件夾。誰讓你來的？
我的上司。
弗瑞。
科爾森的表情沒變，但眨眼的頻率快了一拍。你知道他的名字？
N.F.，尼克•弗瑞，神盾局局長，獨眼龍，全球最大的情報頭子。林木靠在櫃台上。昨晚給我塞信的人就是他派來的吧？
科爾森沉默了兩秒。我沒有被授權回答這個問題。
那你被授權回答什麼？
科爾森把文件夾推過來。合作條件，白紙黑字，你可以看。
林木翻開文件夾。兩頁紙，條款列得很清楚。
多米諾湊過來一起看。
第一條，花匠協助神盾局清理紐城範圍內的AIm據點，包括但不限于紅鉤區、長島市和曼哈頓中城三個實驗室。
林木繼續往下讀。
第二條，神盾局向花匠提供以下資源作為報酬。子項一，振金樣本五百克。
多米諾吸了一口氣。
子項二，神盾局已知的紐城區域超能力者情報檔案。子項三，神盾局承諾在合作期間不干涉花匠在地獄廚房的一切商業行為。
林木合上文件夾。
科爾森站在對面等著。
科爾森探員，你們的條件寫得很漂亮。
謝謝。
但少了一條。
科爾森歪了一下頭。哪一條？
加一條，你們不能研究我的仙人茶成分。
科爾森的笑容收了。花匠先生，這個條件超出了我的授權範圍。
那你打電話問你的上司。
我可以轉達，但不保證結果。
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林木把文件夾推回去。
科爾森沒接。文件夾在櫃台中間停著，兩個人隔著它對視。
多米諾在旁邊看著，沒插嘴。
科爾森先開口了。花匠先生，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為什麼認為我們會研究仙人茶？
因為你們是神盾局。林木的聲音平了下來。你們的工作就是搞清楚所有不明來源的東西是怎麼做出來的，拍賣會上仙人茶的表現你們肯定拿到了數據，帕金森十秒痊愈的消息你們也一定截獲了。你告訴我，弗瑞不想知道這東西的成分？
科爾森沒否認。
我的條件很簡單。林木豎起一根手指。你們可以用仙人茶，可以買仙人茶，但不許拆解它。這是底線。
科爾森把手伸進口袋，掏出手機，走到花店角落打了一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林木沒有用花粉去听。
三分鐘後科爾森走回來。
我的上司同意了，但他也有一個附加條件。
合作期間，如果神盾局的外勤人員在執行任務時受傷，花匠以成本價提供仙人茶治療。
林木想了兩秒。成本價是多少你們怎麼定？
你說了算。
一次治療一萬美金。
五千。
八千。
六千。
七千，不還了。
科爾森點了一下頭。成交。
他從口袋里拿出一支筆，在文件夾的空白處手寫了兩條補充條款。仙人茶成分不可研究。外勤治療費用每次七千美金。
林木看了一遍，拿過筆簽了一個代號。不是真名，畫了一片葉子。
科爾森把文件夾收好。花匠先生，合作從什麼時候開始？
你們的情報先給我。
三天之內送到。
振金呢？
第一批行動結束之後交付。
林木點頭。
科爾森往門口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步，回過頭。
花匠先生，還有一件事。
弗瑞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什麼話？
科爾森的表情恢復了那種標準的、客氣的、滴水不漏的微笑。
他說，你會同意的，他賭對了。
林木靠在櫃台上，嘴角彎了一下，但眼楮沒笑。
回去告訴他，不是他賭對了，是我正好需要打AIm。
科爾森看了他兩秒，點了點頭，推門出去了。
車門關上，引擎聲遠了。
多米諾從櫃台後面走出來。老板，你就這麼答應了？
不是答應，是交換。
神盾局可不是帥奇先生那種生意人，跟他們合作等于把自己放到了明面上。
本來就已經在明面上了。林木走回櫃台後面坐下。AIm盯了我兩個星期，九頭蛇知道我的存在，神盾局也找上了門，藏是藏不住的。
弗蘭克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花匠，你跟神盾局的協議我听到了。
有什麼想法？
弗蘭克在櫃台對面站定。你讓他們不許研究仙人茶，這一條他們不會遵守。
我知道。
那你為什麼還要寫進去？
寫進去了他們就算偷偷研究，也要花精力藏著掖著，速度會慢很多。林木把茶瓶從櫃台下面拿出來看了一眼。而且仙人茶的核心是生命能量催化，沒有系統他們就算把成分全拆了也復制不出來。
多米諾坐到椅子上。那振金呢？五百克振金樣本，夠你把振金蓮推到百分之百嗎？
差不多。
弗蘭克的目光沉了下來。花匠，三天之內他們會把情報送過來，紅鉤區的實驗室你打算什麼時候動？
林木的手指敲了兩下櫃台。
情報到手的當天晚上。
多米諾和弗蘭克同時看著他。
通訊藤突然震了一下，林木低頭看著藤蔓抖動，接上去。
弗蘭克的聲音從外圍巡邏點傳回來的不是弗蘭克。
是馬丁。
聲音里帶著喘。
花匠，紅鉤區那邊出事了，我們的根網探測到大規模人員調動，至少三十個人往實驗室方向集結。
林木的手指收緊了。
老板，AIm在加固紅鉤區的防御。多米諾站了起來。
林木看著通訊藤，聲音壓到了底。
他們知道有人要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