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每一個想要超能力的人，都會踏平你這間花店的門。
林木看著牌皇，沒有否認。
所以這件事不出這間花店。
牌皇把撲克牌插回口袋。
花匠，你管得住我們幾個的嘴，你管得住外面的消息嗎？
多米諾接了一句。
他說得對，老板，麗薩那些人被救出去之後已經在變種人圈子里傳開了，牌皇從路易斯安那跑過來就是听到了消息。
林木轉頭看著她。
傳的是什麼內容？
我昨天在佣兵圈的暗網看到了一條帖子。
多米諾掏出手機翻了兩下，念了出來。
紐城地獄廚房，有一個叫花匠的人，能讓變種人的能力變強，價格不明，聯系方式不明。
牌皇在旁邊補了一句。
南邊的版本更離譜，說你在賣一種藥，喝了之後變種能力能進化。
林木的手指在櫃台上敲了一下。
誰發的帖子？
多米諾搖了一下頭。
匿名的，追不到源頭，但內容跟麗薩他們說的對得上。
弗蘭克從後面房間走出來。
花匠，你需要擔心的不只是佣兵圈。
你又查到什麼了？
第三塊硬盤里有AIm的內部通訊備份，其中有一條提到了一個詞，叫做兄弟會。
牌皇的臉變了。
多米諾也轉過頭看著弗蘭克。
弗蘭克把筆記本翻開放在櫃台上。
AIm在半年前跟兄弟會有過一次接觸，對方想買適應素的配方，AIm沒賣。
牌皇開口了，聲音比剛才沉。
花匠，你知道兄弟會是誰的人嗎？
萬磁王。
對，萬磁王的情報網比AIm還大，你救變種人的消息如果傳到佣兵圈，那兄弟會那邊也早就知道了。
林木看著弗蘭克。
繼續說。
弗蘭克翻了一頁。
我在暗網上做了一輪監控，過去三天里，跟花匠、變種人進化、能力增強這幾個關鍵詞相關的帖子出現了十七條，分布在六個不同的論壇上。
多米諾罵了一聲。
三天就十七條？
最早的一條是兩天前發的，內容很短，就一句話︰地獄廚房的花匠能讓變種人變得更強。
林木的表情沒變。
盯著這些帖子，有新的馬上報。
弗蘭克合上筆記本。
還有一件事。
今天下午有兩個人在花店對面的街上站了二十分鐘，穿深色衣服，沒進店，看了一會就走了。
多米諾的手摸到了槍。
什麼人？
根網掃到的，心跳和體溫都正常，沒有攜帶武器。
林木從根網的感知里調出了下午的記錄。
兩個人，站在對面的便利店門口，目光方向一直對著花店。
長什麼樣？
弗蘭克說了一句。
其中一個戴了紅色的帽子。
牌皇的手停住了。
紅帽子？
弗蘭克看著他。
你認識？
牌皇的嘴抿了一下。
兄弟會的外圍聯絡員，專門負責跑腿傳話的，我在南邊見過同一批人。
花店里安靜了兩秒。
多米諾開口了。
老板，萬磁王的人已經到你門口了。
林木靠在櫃台上。
他們只是來看看，還沒動。
牌皇走到窗邊往外掃了一眼。
花匠，萬磁王要是對你感興趣，他不會派人來談，他會直接來。
那就等他來。
牌皇轉過頭看著他。
你跟萬磁王打過交道？
沒有。
那你別太輕松，這個人不講道理。
林木沒有接這句話。
他的腦子里根網傳回來一個信號。
花店地下的根須在震。
不是有人踩到了根網，是根須本身在被某種東西干擾。
一種無形的波。
從北邊來的。
很遠，但覆蓋範圍大得離譜。
林木的手掌貼上了櫃台下面的根網主干。
波的頻率很穩定，像是有人在用一台大功率的設備掃描整個紐城。
根須接觸到那道波的時候產生了反饋。
林木閉上眼楮。
他能感覺到那道波在試圖讀取根網範圍內的所有生物信息。
但波踫到根網的時候被彈回去了。
不是林木主動屏蔽的。
是根網里的生命能量自動跟那道波產生了干擾，木遁的能量場像一面牆，把波擋在了外面。
波停留了三秒就移走了。
林木睜開眼。
多米諾看著他的表情。
老板，怎麼了？
有人剛才掃描了整個紐城。
牌皇轉過身來。
掃描？什麼類型的？
腦波。
牌皇的紅眼楮眯了起來。
多米諾和他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同時開口。
x教授。
林木看著他們。
你們都知道這個人？
牌皇把煙從嘴里拿下來。
查爾斯•澤維爾，全世界最強的心靈感應者，他在韋斯特徹斯特郡有一台叫腦波放大器的機器，開機之後能感知地球上每一個變種人。
多米諾補了一句。
佣兵圈的人最怕兩樣東西，一個是懲罰者的槍，一個是x教授的腦子。
林木敲了一下櫃台。
他掃到我了嗎？
牌皇反問了一句。
你剛才說波被彈回去了？
根網里的能量場把波擋住了，他應該沒有讀到我的任何信息。
牌皇想了兩秒。
花匠，你確定？
確定，那道波踫到根網就停了，像是撞到了一面什麼東西上。
多米諾吹了一口氣。
老板，你的木遁能量能屏蔽心靈感應？
不是屏蔽，是干擾，兩種能量的頻率不兼容。
牌皇把煙夾在指間轉了一圈。
花匠，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全世界能擋住x教授腦波的人，一只手數得過來。
林木沒有回答。
他在想另一件事。
x教授掃描紐城，是常規操作，還是因為變種人圈子里傳開的消息？
如果是後者，那說明花店的影響已經大到引起了韋斯特徹斯特那邊的注意。
弗蘭克在旁邊說了一句。
花匠，萬磁王的人站在你門口，x教授的腦波掃過你頭頂，這兩件事同一天發生，不是巧合。
多米諾點了一下頭。
老板，佣兵圈、兄弟會、x戰警，三條線同時動了，全是沖著那條消息來的。
林木看著窗外的街道。
牌皇。
你剛才說x教授能感知地球上每一個變種人。
他掃到我這片區域的時候，看到的會是什麼？
牌皇想了兩秒。
正常情況下他會看到每個變種人的位置和思維特征，但你說波被你的能量場擋了。
對，波撞上來的一瞬間，根網反饋回去的不是我的信息。
那反饋回去的是什麼？
林木低頭看了一眼櫃台上的盆栽。
植物的生命信號，他看到的只會是一片綠色。
牌皇盯著他看了三秒。
花店門外的街上，一陣風吹過來，門口的花盆里有幾片葉子在晃。
多米諾忽然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
老板，x教授看到一片綠色之後會怎麼做？
林木轉過頭。
牌皇替他回答了。
查爾斯•澤維爾這輩子沒見過腦波讀不透的東西，他看到了一片他解釋不了的綠色，你猜他下一步會干什麼？
多米諾的手按在了槍上。
他會派人來紐城親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