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把信封翻了一面，背面什么都没有。
他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纸上印着一行字。
我们知道你在做什么，但我们选择观察。
没有落款，没有署名。
多米诺凑过来看了一眼。
老板，这是谁送的？
能在我花店门口放东西还不被根网发现的，你觉得有几个？
牌皇走过来扫了一眼那行字。
观察，不是警告，也不是威胁，这个语气像是在跟你打招呼。
丽莎从后面走出来，手指朝信封伸了一下。
信封上有微量电磁残留，来源是一台军用级别的通讯设备。
林木把信折起来塞回信封。
神盾局。
多米诺的手摸到了腰间。
他们在试探你？
不是试探，是告诉我他们在看。
林木把信封扔在柜台上。
不管他们，曼哈顿的事不能再拖了。
弗兰克从后面端着笔记本走出来。
花匠，AIm曼哈顿据点的废墟我查过了，先锋生物搬空之后那层写字楼一直没有新租户，物业公司挂了待租的牌子。
天台呢？
天台是公共区域，没有监控，没有门禁，楼顶有一个废弃的信号塔底座。
林木看着弗兰克。
信号塔底座下面有什么？
混凝土浇筑层，厚度大概四十公分，底下就是楼体的承重结构，再往下是城市管网的分支管道。
林木转向陈伟明。
阿明，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去。
陈伟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去哪？
种树。
当天晚上十一点。
曼哈顿中城，第四十二街以北三个街区。
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顶层天台上没有灯。
林木和陈伟明从消防通道上来，推开天台的铁门。
风很大，吹得陈伟明的衣领翻了起来。
林木蹲在信号塔底座旁边，手掌按在混凝土上。
根须从他的掌心扎了下去。
混凝土在生命能量的作用下开始软化，根须穿过浇筑层，碰到了承重钢筋，绕过去，继续往下。
陈伟明蹲在他旁边，手也按在地上。
花匠，我能感觉到下面有水管。
对，城市管网的分支，你能碰到吗？
陈伟明闭上眼，手指往下压了压。
碰到了，管壁上有锈，但管子是活的，里面有水在流。
把你的能量顺着管壁往下送，跟我的根须接上。
陈伟明照做了。
他的绿光从指尖渗进了地面，往下走了两米，碰到了林木的根须。
两股能量在管道表面汇合了。
林木睁开眼。
比上次快了一倍。
陈伟明看着他。
上次是什么时候？
三天前我在布朗克斯建了第一个生命节点，一个人干了四十分钟，今天有你帮忙，二十分钟就够了。
生命节点是什么？
你知道树的根系吗？一棵树的根能铺到地下几百米远，把土壤里的水和养分全部连起来。
林木指了一下脚下的混凝土。
我要在纽城种五棵树，每棵树的根系都接入城市管网，五棵树的根全部连到一起，整个纽城地下就是我的地盘。
陈伟明的眼睛亮了。
五棵？
布朗克斯一棵，曼哈顿一棵，现在种第二棵。
林木站起来，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
种子放在信号塔底座的中心位置。
他的手掌按上去，生命能量灌了进去。
种子裂开了。
一根嫩芽从裂口里钻出来，速度很快，三秒钟长到了手指的高度。
陈伟明在旁边看着，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我能帮忙吗？
你把手放在芽的旁边，别碰到它，把你的能量往土里送，给根系铺路。
陈伟明照做了。
他的绿光渗进了混凝土的裂缝里，顺着林木之前打通的通道往下走，在管道表面铺开了一层薄薄的能量膜。
嫩芽感知到了下方的引导，根须加速往下扎。
五分钟后，芽变成了树苗。
十分钟后，树苗的主干有了手臂的粗细。
十五分钟后，天台上站着一棵两米高的树。
树冠展开，叶子在夜风里响。
根系从天台往下扎了二十米，穿过楼体结构，接入了城市管网的主管道。
林木把手从树干上拿开。
系统面板在脑子里弹了出来。
第二个生命节点建立完成。
进度：2/5。
根网覆盖范围已扩展至曼哈顿中城，与布朗克斯节点形成双点联网。
陈伟明站在树下面仰头看着树冠。
花匠，这棵树白天不会被发现吗？
写字楼天台上长了一棵树，物业会觉得是鸟带来的种子自己发的芽，没人会在意。
可是这棵树太大了。
一个月之后会更大，但纽城人不抬头看天台。
通讯藤里丽莎的声音传了进来。
花匠，节点信号我这边收到了，根网跟我的监控系统对接成功，曼哈顿中城的数据流我现在能实时看到了。
林木拍了一下树干。
丽莎，周边有没有异常信号？
丽莎那边沉默了三秒。
林木的手停在树干上。
什么信号？
你头顶三百米，有一个飞行器，体积很小，没有声音，热源信号极低，如果不是我刚才把感知半径拉到了最大，根本扫不到。
陈伟明抬头看天。
我什么都看不到。
你看不到，但它在。
丽莎的声音绷紧了。
花匠，那个飞行器的通讯频段我识别出来了。
什么频段？
跟今天下午信封上残留的电磁特征一样。
多米诺的声音从通讯藤里插了进来。
老板，神盾局的无人机。
林木抬头看着漆黑的天空，什么都看不见。
但他知道有一双眼睛在看着他。
丽莎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压得更低。
花匠，那架无人机从你上天台的时候就在了，它拍下了全部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