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他们调查的目标就是你的花店。
林木听完这句话站在地下通道里没动。
丽莎·陈看着他，等他反应。
林木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回花店再说。
二十分钟后两个人从花店后院的地面钻了出来。
弗兰克站在后门口。
花匠，陈伟明醒了，多米诺给他喂了半杯活力饮，气色好了不少。
丽莎·陈听到弟弟的名字，脚步快了。
她推开后面房间的门。
陈伟明坐在椅子上，脸上比两个小时前多了一点血色。
他看到门口站着的人，嘴唇抖了一下。
丽莎·陈走过去蹲在他面前，两只手捧着他的脸看了三秒，没说话。
陈伟明的眼泪先掉了。
姐，我没事。
丽莎·陈把他的头按在自己肩膀上，手在他后背上拍了两下。
多米诺站在旁边看了一眼林木。
林木没有打断他们。
五分钟后丽莎·陈站起来，转向林木。
眼眶还是红的，但声音稳了。
花匠，你要我做什么？
先把你弟弟养好，其他的不急。
我不是来养伤的，我说过我欠你一条命。
林木靠在门框上。
丽莎，你在AIm的网络里埋了四十七个后门，这个本事我用得上，但不是今天。
丽莎·陈看着他。
你要我搭什么？
花店需要一套信息系统，情报收集、通讯加密、监控预警，弗兰克一个人干不过来。
弗兰克在旁边点了一下头。
花匠说得对，我能搞黑客入侵，但实时监控和多线程数据处理不是我的长项。
丽莎·陈看了弗兰克一眼。
你用的什么架构？
Linux加自己改的入侵工具包。
太慢了，我不用键盘。
她抬起右手，手指朝弗兰克的笔记本电脑伸了一下。
屏幕亮了。
桌面上的文件夹自动打开，数据流在屏幕上跑了两圈，然后排列成一个新的目录结构。
弗兰克盯着屏幕看了三秒。
你没碰键盘。
我说了，我不用键盘。
林木拍了一下门框。
行了，你们两个后面慢慢磨合，丽莎，你跟弗兰克先把花店的监控网升级一遍，根网的信号可以接入你的系统，细节你们自己定。
丽莎·陈点了头。
林木转向陈伟明。
阿明，你能站起来走两步吗？
陈伟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腿还有点软，但能走。
可以。
跟我来。
林木带着他走到花店后面的培养室。
培养室里的植物比上一次又多了，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品种，空气里全是草木的味道。
陈伟明站在门口，眼睛亮了。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伸了出去，离最近的一盆蕨类还有十厘米，蕨类的叶子就开始朝他的方向偏。
林木看着他的反应。
你的能力在AIm那边被测过吗？
测过，他们说我的等级是b，植物亲和，能促进植物生长，但没有攻击性。
他们怎么测的？
给我一盆枯了的花，让我碰，花活了，他们就记了个b。
林木从架子上拿下一盆还没开花的茉莉放在台面上。
你让它开花试试。
陈伟明把手放在花盆上。
他的掌心贴着泥土，闭上了眼。
茉莉的枝条动了一下。
叶子往外展了展，枝头冒出了一个花苞。
花苞胀了两秒，歪歪扭扭地裂开了一条缝。
半朵花从缝里挤了出来，花瓣只展开了一半，另一半卡在苞片里，整朵花歪向一边，像是被风吹偏了。
陈伟明睁开眼看着那朵歪花，脸红了。
抱歉，我每次都是这样，控制不好方向。
林木看着那朵花。
有潜力。
真的吗？
像我当年。
多米诺从门口探进来一个头。
老板，你当年什么时候的事？
林木想了一秒。
一周前。
多米诺的嘴角抽了一下。
陈伟明没注意到这句话里的信息量，他蹲在花盆前面盯着那朵歪花。
花匠，你能教我吗？
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让花开得正。
林木从柜台下面拿出两个小瓷瓶放在桌上。
瓷瓶里的液体颜色不同，一瓶偏金，一瓶偏绿。
这是定制版的强化茶，我用你们姐弟的基因样本调配的，你的是绿色那瓶，丽莎的是金色那瓶。
陈伟明看着绿色的瓷瓶。
跟之前喝的活力饮不一样？
活力饮是通用版，这个是根据你的x基因定制的，效果会更集中。
陈伟明拿起瓷瓶拧开盖子闻了一下，抬头看着林木。
现在喝？
陈伟明仰头喝了一口。
两秒后他的手掌开始发烫。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指的指尖泛出了一层绿，不是皮肤变色，是指纹的纹路里有光在流。
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台面上。
台面是木头的。
木纹从他手掌下面开始蠕动，一根细芽从台面的裂缝里钻了出来，芽尖朝着天花板的灯光拱了两下。
陈伟明呆住了。
台面上长出东西了。
林木掰了一下那根芽，嫩得很，但根扎进木纹里很稳。
你以前能让木头发芽吗？
不能，我以前只能让活的植物长快一点，木头家具我碰了没反应。
现在有反应了。
陈伟明的手在台面上又按了一下，第二根芽钻了出来，这次比第一根直。
他抬起头看着林木，表情变了。
花匠，这个茶把我的能力范围扩大了？
你的x基因里有一大块休眠区段，通用版的活力饮只能激活一小部分，定制版能激活更多。
能激活到什么程度？
慢慢试。
林木指了一下架子上的茉莉。
先把那朵歪花弄正。
陈伟明转过身走到茉莉面前，手掌贴上花盆。
这次他的手指没有抖。
绿光从指尖渗进了泥土里。
茉莉的那朵歪花动了。
卡在苞片里的半边花瓣一点一点往外展，花茎的角度在纠正，从歪的变成斜的，又从斜的慢慢立了起来。
花瓣全部展开了。
一朵完整的茉莉花开在枝头，花瓣对称，花心朝上。
陈伟明盯着那朵花看了五秒。
他转过头看着林木，嘴张了两下说不出话。
林木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从今天开始你跟我学，每天两个小时，学怎么用你的能力种东西。
陈伟明使劲点头。
外面丽莎·陈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瓶金色的定制茶。
她看到了培养台上那朵开正的茉莉，又看到了台面上钻出来的两根芽。
她看着弟弟。
你做的？
陈伟明笑了，笑得眼睛弯了。
姐，花匠教我的。
丽莎·陈看向林木。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没说谢谢，但嘴角的弧度比刚才柔了。
她举起手里的金色瓷瓶。
这个我也喝了，你的茶让我的感知半径从二十米变成了六十米，三倍。
林木点了一下头。
够用吗？
整栋楼的电子设备都在我的范围里了。
多米诺从后面走过来。
老板，现在花店里算上你一共有多少人了？
林木扫了一眼。
弗兰克，多米诺，马丁，杰克逊，老李，卡尔，锁链，尼古拉，牌皇，丽莎，陈伟明。
加上他自己，十二个人。
多米诺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十二个人，三个黑客技术型，四个变种人战力，两个普通战斗人员，一个后勤，一个学徒，一个老板。
牌皇从前面走进来。
花匠，你这已经不是花店了，你这是一个队伍。
林木看着培养室里的植物架，没有否认。
陈伟明还蹲在茉莉花前面，手指碰着花瓣，花瓣在他的触碰下微微合拢又张开，像在呼吸。
他转过头看着林木，问了一句。
花匠，你的队伍叫什么名字？
林木还没开口，花店前面的门被推开了。
弗兰克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有点紧。
花匠，你来看一下，有人在门口留了一封信，信封上只写了两个字。
林木走到前面。
弗兰克把一个白色信封递过来。
信封正面，两个字，手写的。
绿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