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割者一号动了，他去了皇后区，弗兰克和陈伟明到现在没有回来。
林木的脸沉了。
多米诺已经在检查弹匣了。
老板，现在赶回去？
等一下。
林木张开手掌，振金莲从掌心浮了起来。
花瓣是银白色的，六片，每一片的纹路跟振金结晶的走向一致，花蕊的位置有光在跳。
多米诺看了一眼。
老板，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看花？
不是看花，是做装备。
林木把木遁能量灌进了振金莲里。
花瓣开始变形。
第一片展开，贴在他的手背上，伸展成一块手掌大的甲片。
第二片跟上，覆盖了手腕。
第三片，第四片，第五片，沿着手臂一路往上铺。
第六片停在了胸口的位置。
六片花瓣在他身上拼成了一块护甲，覆盖了左臂和前胸。
银白色的表面没有反光，像哑光的金属，但纹路是活的，在缓慢流动。
多米诺盯着那块护甲。
老板，这是振金莲变的？
振金莲完全体，花瓣可以根据我的意志改变形态，铠甲，盾，武器，都行。
硬度呢？
系统说超过美队的盾牌。
多米诺把枪举了起来。
老板，我打一枪试试？
多米诺对准他左臂上的甲片扣了扳机。
子弹打在振金莲护甲上，声音很闷，不像金属碰撞，像子弹打进了棉花里。
甲片上没有痕迹。
再来。
多米诺换了全自动模式。
三十发子弹在两秒内全部倾泻在林木的左臂和前胸上。
矿洞里的回声震得耳朵嗡嗡响。
烟散了。
甲片上连一道划痕都没有。
多米诺把枪放下来，走近了两步，用手指摸了一下甲片的表面。
老板，三十发自动步枪弹，一点印子都没有？
振金吸收动能，子弹的冲击力全被花瓣内部的结构消化了。
那穿甲弹呢？
系统给的数据是穿甲弹也没用，除非用振金做的子弹打振金做的甲。
多米诺收了枪，看着那块护甲的眼神变了。
老板，你现在穿着这个东西，物理攻击基本打不动你了？
基本打不动。
林木的手动了一下，护甲从身上剥离，重新缩回了一朵花的形态，落在掌心。
而且不只是护甲。
他把振金莲放在地面上，木遁能量灌了进去。
花瓣再次展开，这次没有变成甲片。
六片花瓣合拢成了一把刀的形状，刃口薄到像纸，银白色的光从刃面上滑过。
多米诺蹲下来看了一眼。
老板，这刀能砍什么？
理论上什么都能砍。
林木拿起那把振金刀，在矿洞的岩壁上划了一下。
岩壁像豆腐一样裂开了。
切口光滑，没有碎渣。
多米诺站直了。
老板，你现在相当于随身带着一套振金装备？
对，而且不只一套。
林木把振金刀收回花的形态，掌心的振金莲抖了一下，释放出一层银色的粉末。
粉末飘在空气里，落在矿洞墙壁上的苔藓上面。
苔藓的表面开始泛出银灰色的光泽。
多米诺伸手碰了一下被花粉覆盖的苔藓。
老板，这苔藓变硬了。
振金莲的花粉可以让其他植物振金化，我的所有植物都能用这个花粉改造。
浩克藤也行？
浩克藤裹上振金花粉之后，藤蔓表面会形成振金结晶层，抗击打能力翻几倍。
多米诺的嘴角咧了一下。
老板，你这三天没白蹲。
通讯藤又响了，牌皇的声音比刚才急了一层。
花匠，你还在？弗兰克和小明的通讯藤信号断了。
林木把振金莲收进掌心，脸上的表情全变了。
什么时候断的？
五分钟前，丽莎一直在监控信号，五分钟前两个人的通讯藤同时断线。
同时？
对，同时。
多米诺在旁边接了一句。
通讯藤不是生物载体吗？同时断线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被人同时摧毁了，要么进了屏蔽区域。
林木看了她一眼。
N3据点在皇后区地铁站的地下，如果他们被人带进了据点内部，地下的屏蔽设施有可能切断通讯藤的信号。
牌皇的声音又传来了。
花匠，丽莎说最后一次定位信号在距离N3据点两百米的位置，之后就没了。
林木开始往矿洞外面走。
牌皇，收割者一号现在在哪？
丽莎的监控藤追到了长岛高速公路皇后区出口，之后目标进入信号盲区，也丢了。
跟弗兰克他们丢信号的时间差多少？
牌皇那边安静了两秒。
花匠，收割者一号进入盲区的时间比弗兰克断线早了四十分钟。
多米诺听到这句话停了脚步。
老板，早了四十分钟，收割者一号是在等他们。
林木走出了矿洞口，脚踩在雪地上。
牌皇，丽莎在花店吗？
让她跟我说话。
通讯藤换了一个频道。
丽莎的声音响了起来。
花匠，弗兰克出发之前我确认过N3据点的巡逻规律，不应该被发现。
你确认的是地面的巡逻，地下的呢？
丽莎沉默了一秒。
地下没有数据，弗兰克今天去就是为了收集地下的信息。
林木抬头看了一眼天，云层压得很低。
丽莎，N3据点地面入口周围有几条退路？
两条，一条往东走三百米接主路，一条往南走到一个废弃停车场。
往南那条弗兰克知道吗？
知道，我标在了他的地图上。
那他为什么没有从那条路撤？
通讯藤里安静了三秒。
丽莎的声音低了下来。
花匠，你的意思是那条退路也被堵了？
林木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转头看向多米诺。
走，回纽城。
多米诺跟上他的步子。
老板，你打算怎么救人？
林木的手攥了一下，掌心里的振金莲在皮肤下面跳了一下。
多米诺，我刚才吸收了三天的能量，木遁等级跳了两级，仙术感知解锁了，振金莲开了，浩克藤还在背后背着。
他的脚步没停。
收割者一号想设陷阱等我，那我就带着全套装备踩进去，看看到底是他的陷阱硬，还是我的花硬。
多米诺跟在他后面，嘴角弯了一下。
老板，你这话说得跟要去打boss一样。
林木的步子快了一拍。
多米诺，上飞机之前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把你的枪里换上这个。
林木翻开手掌，掌心里多了六颗银白色的子弹，表面的纹路跟振金莲的花瓣一样。
多米诺接过那六颗子弹，手指感受到了它们的重量。
老板，这是振金子弹？
振金莲花瓣压缩成型的，六发，每一发都能穿透市面上所有已知的防弹装甲。
多米诺把子弹装进弹匣，推上膛，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
老板，六发够吗？
林木已经走到了飞机旁边，回头看了她一眼。
够了，因为你从来不会浪费子弹，对吧，幸运女？
多米诺上了飞机，坐进座位里，枪放在膝盖上。
引擎启动了。
飞机滑出雪地的时候，通讯藤里传来丽莎的声音，只有一句话。
花匠，弗兰克的通讯藤刚才闪了一下，只传回来三个字。
林木靠在座椅上，眼睛盯着窗外往后退的云杉。
哪三个字？
地下，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