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那个罐子里的东西睁眼了。
林木的藤蔓已经铺满了整个据点的天花板。
他没有收手，反而把木遁能量加大了一倍。
丽莎，那个东西动了没有？
没动，只是睁了眼，罐子里的液体在加速冒泡。
它出不来就行。
林木的掌心贴着地面，意识分成了三条线。
第一条线控制浩克藤，在据点内部横扫。
据点的走廊里有七个武装人员在往中心跑，浩克藤从天花板垂下来，一根藤蔓缠住一个人的腰，收紧，提起来，摔在墙上。
振金结晶层包裹的浩克藤打在人体上，跟拍苍蝇没区别。
花匠，东侧通道有三个改造人在突围，速度很快。
多米诺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来。
老板，我看到了，他们往我这跑。
别浪费子弹。
林木的第二条意识线动了。
铁藤从地面的裂缝里钻出来，沿着据点的每一个出口生长，振金结晶层让铁藤的表面像钢板一样硬，三层铁藤交叉编织，把东侧通道的出口封死了。
三个改造人撞在铁藤上，像撞上了一堵银色的墙。
多米诺在通道口看着他们弹了回去。
老板，封得漂亮。
甘比特在她旁边转了一张牌。
花匠，南边那个口呢？
牌皇和锁链在。
通讯藤切到了牌皇的频道。
花匠，南侧出口跑出来五个人，锁链已经收了三个，还有两个往停车场跑。
锁链的声音紧跟着响了。
老板，跑不了。
链条破空的声音从通讯藤里传过来，然后是两声闷响。
老板，全收了。
林木的第三条意识线控制着催眠孢子。
据点的通风管道被他的根须接管了，孢子从管道里释放出来，无色无味，飘进了每一个房间。
丽莎，据点里还有多少个信号在动？
花匠，三十秒前还有二十三个，现在只剩十一个了，西侧实验室里有八个信号在急速下降，心率从一百多降到了六十以下。
那是研究员，孢子对没有改造过的普通人效果最快。
花匠，他们昏过去了。
剩下的十一个呢？
六个在中心区域，被你的浩克藤压着动不了，三个在东侧通道被铁藤封住了，还有两个在往罐子的方向跑。
林木的感知追上了那两个信号。
心率都在一百四以上，移动速度比普通人快了一倍。
改造人。
甘比特，给我两张牌。
甘比特从牌堆里抽了两张，注入动能，往地面的裂缝里丢了下去。
两张发着紫光的扑克牌顺着根须的通道滑进了据点内部。
爆炸声从地下三十米传上来，地面抖了一下。
花匠，两个信号消失了。
丽莎的声音平了一度。
花匠，据点内部目前还在活动的信号只剩六个，全部被浩克藤控制住了，加上罐子里那个，一共七个。
林木看了一眼时间。
从他把手按在地面上到现在，九分钟。
多米诺，东侧入口的铁藤你能看到吗？
看到了，老板，封得跟金库门似的。
甘比特，你下去一趟。
甘比特活动了一下右手。
花匠，下去干嘛？
据点里有几台关键设备，丽莎标了位置，你去炸掉。
我左胳膊还绑着呢。
你什么时候用过左胳膊炸东西？
甘比特笑了一声。
花匠，说得好。
他从地面的裂缝跳了下去，浩克藤托着他往下降。
丽莎，设备位置给甘比特。
已经发了，一共四台，两台数据服务器在东侧实验室，一台能量供给站在南侧走廊尽头，还有一台通讯中继在中心区域靠北的位置。
甘比特落在据点的地面上，脚踩着碎混凝土，四周全是银白色的浩克藤。
花匠，你这藤蔓铺的，我像走进了蜘蛛网里。
别磨蹭，先炸东侧的服务器。
甘比特往东侧跑，路上经过了三个被浩克藤缠成粽子的改造人，他看都没看一眼。
东侧实验室的门被藤蔓撑开了，里面八个研究员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呼吸匀称，睡得很沉。
两台服务器在房间最里面，指示灯还在闪。
甘比特抽了四张牌，两张贴在一台服务器上，两张贴在另一台上。
花匠，东侧准备好了。
南侧。
甘比特往南跑，能量供给站在走廊尽头的一个铁门后面。
铁门被锁链的链条劈成了两半，锁链站在门口。
甘比特，里面的东西归你。
甘比特往里丢了两张牌。
花匠，南侧准备好了。
最后一个，中心区域靠北的通讯中继。
甘比特往中心跑。
他经过了那个三米高的罐子。
罐子里的液体还在冒泡，里面的东西闭上了眼，像又睡了回去。
甘比特多看了一眼。
花匠，这罐子里的东西脑袋大得不正常。
别管它，找通讯中继。
甘比特绕过罐子往北走了十步，看到了一面墙上嵌着的通讯终端。
屏幕是亮的。
他停了。
花匠，通讯中继的屏幕是亮的，上面有画面。
林木的感知顺着藤蔓碰到了那个通讯终端。
丽莎，那个终端在连接什么？
丽莎的声音沉了下去。
花匠，那个终端正在进行实时传输，信号指向不在纽城，编码方式是AIm总部级别的加密协议。
它在直播？
对，从据点被攻破的那一刻起，这个终端就一直在向AIm总部传输画面。
甘比特盯着那个屏幕。
屏幕上有一个人影。
不是站着的，是悬浮在半空的，身体被固定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椅子上，脑袋的尺寸占了整个身体的三分之二。
屏幕里的人影动了。
它歪了一下头，像是在看镜头。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从通讯终端的扬声器里传出来，在整个据点里回荡。
有趣。
甘比特的手按在了牌上。
你就是花匠？
林木的感知定在那个屏幕上，掌心贴着地面没有动。
屏幕里的人影笑了，嘴角的弧度在那颗巨大的脑袋上显得格外扭曲。
我是莫多克，我们很快会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