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他说三天前有人用AIm的渠道在佣兵圈挂了一单悬赏，目标是你，赏金五百万。
林木把抑制藤收进掌心。
五百万，美元？
美元，花匠，而且是预付了一半。
多米诺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
老板，五百万买你的命，出价不低。
出价不低说明莫多克急了。
林木看了多米诺一眼。
甘比特，那六个佣兵里有没有人接了那单？
花匠，没有，但不代表圈子里别人没接。
知道了，你继续联系剩下的人。
通讯藤断了。
丽莎的屏幕突然闪了一下。
花匠，花店门口的感应花在转。
什么信号？
花匠，不是人，是一辆车，防弹的，车底有屏蔽装置，感应花只能读到外壳。
多米诺的手按上了枪。
老板，金并的人？
金并不会用屏蔽装置。
林木走到门口，推开了门。
一辆黑色的货车停在花店门前，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
驾驶座的门开了。
科尔森从车上下来，穿着他那件看了一百遍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花匠，早上好。
科尔森，你亲自送快递？
弗瑞局长的意思，合作诚意要当面交。
科尔森走到货车后面，拍了两下车门。
车门从里面打开了。
两个穿制服的人从车里跳下来，抬出了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一米长，半米宽，表面有神盾局的鹰标。
这是什么？
合作诚意的第一部分。
科尔森打开了箱子。
里面码着六根管状容器，每根跟前臂一样长，外壳是铅合金的，接缝处有密封胶条。
花匠，高浓度伽马辐射屏蔽材料，一共六根，每根可以屏蔽方圆五十米内的伽马射线至安全阈值以下。
林木蹲下来看了一眼。
地底下那个东西会释放伽马射线？
弗瑞局长认为有这个可能，天神组的实验残留物在苏醒过程中会释放多种辐射，伽马射线是其中能量最高的一种，你下去的时候如果没有屏蔽，身体细胞会在十分钟内开始崩解。
多米诺走过来看了一眼箱子。
科尔森，弗瑞给花匠送防护装备，这倒是头一回。
多米诺小姐，弗瑞局长说了，花匠死在下面对谁都没好处。
林木站起来。
第一部分，那第二部分呢？
科尔森把公文包放在柜台上，打开了。
里面是一份文件，大概三十页，封面印着红色的字样。
花匠，这份是关于天神组遗留物的研究报告，神盾局内部编号tR-0097，知情人数不超过五个，弗瑞局长是第三个，你是第六个。
林木接过文件，翻开了第一页。
报告的标题很长，但他只看了前半句就停了。
天神组第四纪实验残留体的结构分析与苏醒机制推演。
他往下翻。
报告写得很干，全是数据和图表，没有废话。
第三页开始出现了地质剖面图，标注了纽城地下各层的结构。
第七页是能量波形分析，跟丽莎之前做的那个几乎一样。
第十二页，林木的手停了。
科尔森，这页。
科尔森走过来看了一眼。
花匠，你看到了。
报告的第十二页写着一行加粗的结论。
远古异变体的生命活动由单一核心驱动，核心位于生物体的几何中心，所有能量循环均以核心为起点和终点，摧毁核心可使生物体永久停止活动。
林木的手指按在那行字上。
核心在几何中心。
对，花匠，生物体覆盖方圆一公里，核心就在正中央，深度在地下八百米左右。
多米诺凑过来。
老板，有核心就有攻击目标了。
林木没接她的话，继续往下翻。
第十五页是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像是从极深的钻孔里用探测器拍的，分辨率很低，边缘全是噪点。
但照片中央的东西看得清。
一颗种子。
一颗巨大的种子。
形状跟普通植物的种子几乎一样，上窄下宽，表面有一层壳。
但壳上布满了沟壑，那些沟壑的走向不是随机的，是有规律的，像神经纤维的分布。
林木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五秒。
他的手指在发烫。
不是错觉。
掌心里的振金莲在跳，频率比平时快了一倍。
科尔森，这张照片什么时候拍的？
八年前，神盾局的深层勘探队用微型探测器拍的，当时那个种子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探测器拍完照片三秒后就被地下的压力压碎了。
林木把照片翻过来，背面有手写的备注。
样本外观呈种子形态，表面沟壑疑似神经传导通路，推测该核心具备信息处理能力。
丽莎从屏幕后面走了出来。
花匠，你在看什么？
林木把照片递给她。
丽莎看了三秒，呼吸停了一拍。
花匠，这个东西长得像种子。
花匠，你是木遁使用者，你的能力核心就是催生种子。
林木没说话。
多米诺也看到了那张照片。
老板，它是种子形态的核心，你的木遁能催生所有植物的种子，那你能不能直接催生它？
催生它等于加速它苏醒，多米诺，方向反了。
那反过来呢？
林木看着她。
反过来？
老板，你能催生种子让它发芽，那你能不能让一颗已经在发芽的种子停下来？
林木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
科尔森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没变，但他的目光在林木和那张照片之间来回了两次。
花匠，弗瑞局长让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的能力跟植物有关，这个核心也是植物形态，弗瑞局长想知道，你跟这个东西之间有没有可能存在某种特殊的交互。
林木把照片放回文件里，合上了。
科尔森，回去告诉弗瑞，特殊交互有没有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什么事？
林木的掌心翻开，振金莲还在跳，频率比刚才更快了。
我的手在靠近那张照片的时候，掌心里的植物自己开始共振了，这种反应从我激活木遁到现在，从来没有过。
科尔森的眉毛抬了一下。
花匠，你的意思是你的能力在对那个核心产生反应？
不是产生反应，科尔森。
林木把手掌合上，振金莲的共振停了。
他看着科尔森，声音压低了半度。
是那个核心在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