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匠，那个频段的波形跟你的木遁能量一模一样。
林木盯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看了三秒。
丽莎，波形一样不代表来源一样，天神组的实验本来就涉及生命能量操控，木遁能量属于生命能量的一种，频段撞了不奇怪。
丽莎点了一下头，把数据存档了。
那是备战第一天的事。
六天过去了。
今天是第六天。
林木站在花店地下室里，面前摊开的是丽莎用三天时间做出来的地下剖面图。
斯塔克的钻头昨天到了，连隔热服一起，装在一个印着斯塔克工业logo的箱子里，送货的人走的时候还留了一张名片。
多米诺把名片撕了。
老板，最后过一遍方案。
林木用手指在剖面图上画了一条竖线。
斯塔克的鼹鼠钻头从皇后区节点正上方打下去，四分钟到地下八百米，钻孔直径两米，孔壁烧结成陶瓷层，不会塌。
甘比特靠在墙边，嘴里叼着没点的烟。
花匠，钻头打完之后呢？
钻头到底之后自动脱落，我的绞杀根沿着钻孔往下走，六条根同时下去，到了八百米展开，包住那个东西的核心。
多米诺插了一句。
老板，你人也跟着下去？
我穿隔热服沿钻孔下降，根须会在孔壁上做出落脚点，我不用自由落体，一步一步踩下去。
弗兰克从角落开口了。
花匠，地面上呢？
地面上是你们的活。
林木划了一个圈。
那个东西在我接触核心的时候会有反应，触须可能从地面破土，多米诺和甘比特负责地面防御，穿甲荆棘和爆裂种子我已经分配好了，弗兰克你带锁链的小队守外围。
丽莎从屏幕后面抬起头。
花匠，我呢？
你控制纽城电网，我下去之前你把皇后区方圆三公里的供电全部切断，那个东西对电磁波有感知，断电能降低它发现我的概率。
丽莎点了一下头。
花匠，电网后门我前天就拿到了，三十秒内可以切断整个区域。
林木扫了一圈所有人。
方案就这些，现在最后演练一遍。
多米诺从柜台上跳下来。
老板，从哪开始？
从丽莎断电开始。
丽莎的手指搭在键盘上。
花匠，模拟断电，倒计时三秒。
花店的灯灭了。
地下室里只剩苔藓的光。
断电完成，花匠，全区域信号清零。
多米诺，报位置。
老板，我在节点东侧五十米，穿甲荆棘布了两道防线，爆裂种子埋了十二颗。
甘比特，报位置。
花匠，我在节点西侧，佣兵六个人跟我一组，牌已经充能了。
弗兰克，报位置。
花匠，外围封锁线就位，锁链的人在四个路口，平民撤离通道打开了。
丽莎，地下数据。
花匠，抑制藤运行正常，那个东西每小时十米，没有变化。
林木闭上眼，双手按在地面上。
根须往下扎了十米，模拟了一次绞杀根的展开动作。
六条根在地下同时伸展，像六根手指抓住了一颗球。
收紧。
地面震了一下。
林木睁开眼。
演练结束。
花店的灯亮了。
多米诺走回来，拍了拍手上的土。
老板，流程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担心。
老板，你下去之后跟我们怎么通讯？地下八百米，通讯藤的信号能穿透吗？
林木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种子。
这颗种子是通讯藤的变种，我花了两天做的，能在地下一千米内保持信号，我下去之前把它嵌进钻孔的陶瓷壁里，每隔一百米放一颗，一共八颗，信号接力。
多米诺接过种子看了看。
老板，想得够细的。
不细不行，下去之后没有退路。
甘比特把烟从嘴里拿了下来。
花匠，你下去大概要多久？
最快两个小时，最慢四个小时，超过四个小时你们就不用等了。
花店里没人接这句话。
弗兰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出了门。
锁链跟着走了。
甘比特把烟夹在耳朵上，也走了。
丽莎把屏幕上的数据备了三份，关了机。
花匠，数据我同步给了神盾局，科尔森那边确认收到了。
花匠，我先去检查电网后门的稳定性。
丽莎也走了。
花店里只剩林木和通讯藤嗡嗡的底噪。
他站了一会儿，往楼上走。
花店有一个天台，不大，放了几盆他随手种的东西，藤蔓爬满了围栏，叶子在风里翻着面。
林木靠着围栏站着，看着头顶的天。
纽城的天看不到几颗星，灯太多了，光把天空洗成了灰橙色。
但今天风大，云被吹散了，露出了几颗亮的。
他就那么站着，没动。
身后的门响了一下。
脚步声不重，节奏很稳。
多米诺走到他旁边，递过来一罐啤酒。
林木接了，没打开。
多米诺自己开了一罐，喝了一口。
老板，风挺大的。
老板，你站这儿多久了？
没多久。
多米诺又喝了一口，把罐子搁在围栏上。
老板，怕吗？
林木把啤酒打开了，喝了一口。
不怕。
真不怕？
真不怕，怕的话就不穿越了。
多米诺转过头看着他，没说话。
林木把啤酒罐搁在围栏上，跟她的并排放着。
多米诺，你呢？
我怕什么，老板，我运气好。
运气好也会怕。
多米诺沉了两秒。
老板，我不怕死，我怕你下去之后上不来。
风把她的头发吹过来，蹭了一下林木的肩膀。
林木没动。
多米诺，我上来之后请你喝好的。
老板，你这话听着像遗言。
不是遗言，是预约。
多米诺笑了一声，很轻。
老板，那我等着。
天台上安静了一会儿。
两罐啤酒搁在围栏上，风吹过去的时候罐身在抖。
多米诺忽然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截。
老板，你穿越过来多久了？
快两年了。
老板，你想回去吗？
林木看着天上那几颗星，没有马上回答。
回不去了，多米诺，回去了也是一具尸体。
多米诺的手在围栏上收紧了一下。
老板，所以你一直都是一个人。
有你们就不是一个人了。
多米诺把啤酒拿起来，又喝了一口。
老板，那明天你下去的时候，把这句话记着。
记着干什么？
记着你不是一个人，上面有人等你。
林木转过头看了她一眼。
多米诺没看他，盯着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
风把云又吹过来了，星星被遮住了。
通讯藤震了。
丽莎的声音从楼下传上来，带着一截压不住的紧。
花匠，斯塔克发来加密信息，他说贾维斯扫完了大厦地下四层，他找到了莫多克留下的东西。
林木把啤酒罐放下，转身往楼下走。
多米诺跟在后面。
丽莎把信息投在了屏幕上。
斯塔克的语音只有一句话，语速比平时慢了一半。
花匠，我在我自己的楼底下找到了一座完整的能量中继站，管道直通皇后区地下，这个混蛋用我的楼给那个怪物当了两年的充电桩。
林木看着屏幕上的中继站结构图，嘴角的弧度没了。
多米诺从旁边凑过来。
老板，斯塔克发火了？
不是发火，是被人在自己家里埋了炸弹还帮人交了两年电费，你说他什么心情。
通讯藤又震了一下。
斯塔克的第二条消息进来了，这次不是语音，是文字，只有八个字。
明天我亲自送钻头来。
多米诺看完那八个字，吹了一声口哨。
老板，钢铁侠要来地狱厨房了。
林木盯着屏幕上那座中继站的管道走向，手指在柜台上敲了一下。
丽莎，中继站的管道如果被切断，地下那个东西的能量供给会减少多少？
丽莎算了三秒，抬起头，眼睛里的光变了。
花匠，如果斯塔克把中继站拆了，那个东西的能量供给会直接砍掉百分之六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