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斯塔克，他樓底下藏著莫多克的設備，他自己還不知道。
話音剛落，通訊藤又震了。
麗莎低頭看了一眼屏幕。
花匠，外部信號接入，不是AIm的協議，是商用衛星頻段，加密等級不高，但信號源在曼哈頓上空三百米。
多米諾扭過頭。
曼哈頓上空三百米？誰在天上打電話？
林木看了一眼信號源坐標，嘴角動了一下。
通訊藤嗡了一聲，一道聲音涌了進來。
語速快，嘴不停，帶著一股子誰都欠他錢的勁兒。
嘿，花匠先生，或者你更喜歡別人叫你林？我是托尼•斯塔克，你可能听說過我，紅色的鐵罐頭，偶爾上上新聞那種。
多米諾的槍放下了，眉頭擰了起來。
弗蘭克靠在牆上沒動。
林木開口了。
斯塔克先生，你怎麼拿到我的頻段的？
拜托，你的頻段走的是生物信號載波，全紐城就你一個人用植物當天線，我讓賈維斯掃了一下曼哈頓的信號譜，你那根藤蔓的波形跟整座城市格格不入，找到你比找我的車鑰匙容易。
林木看了麗莎一眼。
麗莎搖了搖頭，意思是對方說的沒錯，通訊藤的波形確實沒做過偽裝。
林木靠回櫃台上。
斯塔克先生，你找我什麼事？
直接，我喜歡，那我也直接。
斯塔克的語速慢了半拍，但只慢了半拍。
听說紐城地底下有個東西要醒了？弗瑞那個獨眼龍藏不住秘密，他在dc開了個內部會，我在他辦公室的通風管道里放過一顆微型監听器，別問我為什麼放的，安全感這種東西你懂的。
多米諾從旁邊插了一句。
老板，他在弗瑞辦公室裝了竊听器。
斯塔克那邊停了一秒。
哦，旁邊有人，女聲，听聲線大概二十五到三十歲，你好，我是托尼。
多米諾的嘴張了一下，轉頭看林木。
林木沒理她，繼續說。
斯塔克先生，你知道地下的事了，然後呢？
然後我做了一點功課，你那個什麼花匠身份我不感興趣，我感興趣的是那個生物體的數據，弗瑞的報告說它在地下八百米，每小時擴大十米，你打算下去處理它。
八百米，花匠先生，你打算怎麼下去？挖？
林木沒接話。
斯塔克的聲音里帶上了一層東西，不像嘲笑，更像是一個工程師在面對一道他覺得有解的難題。
你的植物根須能鑽到八百米，但你是人，人的身體扛不住八百米地下的壓力和溫度，你需要一條通道，一條能在短時間內從地面打到地下八百米的通道。
林木的手指在櫃台上停了。
你有辦法？
我有個東西，本來是給北極科考站設計的，一枚微型核聚變鑽頭，代號鼴鼠，能在四分鐘內從地面鑽到地下一千米，鑽孔直徑兩米，孔壁會被鑽頭的高溫燒結成陶瓷層，不會塌。
麗莎的手指在鍵盤上飛了一下，調出了一組數據。
花匠，核聚變鑽頭的參數我查到了，斯塔克工業確實有這個項目，編號SI-mK7，但官方資料顯示項目還在測試階段。
斯塔克在那邊笑了一聲。
測試階段是寫給董事會看的，實際上鼴鼠已經跑過三次實測了，最深打到了一千二百米，零故障。
林木沉了兩秒。
斯塔克先生，你幫忙不是免費的吧？
當然不是免費的，我是商人，花匠先生，商人不做虧本買賣。
你要什麼？
斯塔克的語速突然慢了下來。
你的茶。
花店里安靜了一拍。
多米諾的眉頭抬了一下。
林木的聲音沒變。
對，你那個仙人茶，弗瑞喝了之後他的體檢報告被我黑進去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喝完你的茶之後血液指標跟四十歲的人一樣，花匠先生，我不關心你的茶怎麼做的，但我想要一壺。
多米諾轉頭看著林木，嘴巴做了一個口型，就這？
林木的手指在櫃台上敲了一下。
斯塔克先生，一枚核聚變鑽頭換一壺茶，你覺得這筆賬平嗎？
不平，但我不在乎，花匠先生，鑽頭這種東西對我來說跟螺絲刀沒區別，我車庫里的存貨夠繞地球兩圈了，一壺茶對你來說只是泡一壺的事，對我來說是把弗瑞那個老家伙的秘密藥方拿到手。
林木听出來了。
斯塔克要的不是茶。
他要的是跟自己建關系。
茶是借口，鑽頭是敲門磚。
這個人在投資。
林木開口了。
行，鑽頭什麼時候到？
明天早上，我讓人送到你店門口，順便再附一套隔熱服，地下八百米的溫度你穿件外套扛不住。
斯塔克先生，你考慮得很周到。
托尼，叫我托尼就行，斯塔克先生是叫我爸的。
林木停了一秒。
托尼，你大廈的地下四層最近掃過沒有？
通訊藤里安靜了兩秒。
斯塔克的聲音變了，還是快，但底下壓著東西。
花匠先生，你為什麼問這個？
你的大廈地基施工方里有一家叫諾克斯建築的公司，三年前注銷了，法人失蹤了，它參與了你地下三到五層的結構施工。
斯塔克那邊安靜了足足四秒。
賈維斯。
一道合成音插了進來，禮貌又平穩。
先生，我正在調取諾克斯建築的施工記錄。
調完之後掃地下四層，全頻段，別漏一顆螺絲。
明白，先生。
斯塔克的聲音回到了通訊藤里。
花匠先生，回頭你欠我一壺茶就行，但你剛才告訴我的事，我欠你一個人情。
林木的嘴角彎了一下。
那你欠著。
行，欠著，反正托尼•斯塔克的人情比一壺茶值錢。
通訊藤斷了。
多米諾走到櫃台旁邊。
老板，斯塔克的鑽頭真能四分鐘打到八百米？
他吹牛的時候多，但造東西從來不吹。
弗蘭克從牆邊走過來。
花匠，你把莫多克藏在他大廈底下的事告訴他了。
告訴他一半，讓他自己去查，他查到結果之後會比我更想弄死莫多克。
麗莎忽然抬起頭。
花匠，皇後區的抑制藤傳回了一組數據，那個東西的能量場里出現了一個新頻段，跟之前完全不同。
林木的笑收了。
什麼頻段？
麗莎的手指在屏幕上劃了兩下，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了下去。
花匠，那個頻段的波形跟你的木遁能量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