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曾和我說過，若他無法生育，就封宸王為皇太弟。”商月璃道。
“宸王？是那位京中第一美男子宸王殿下嗎？”暗香興致勃勃說道。
“怎的？你莫不是看上宸王了？”疏影調侃暗香道。
“哪有，只是宸王確實好看嘛！他的眼楮仿佛會勾人似的，像個男妖精……”
听暗香說著，商月璃無奈搖了搖頭，她囑咐道︰“這話可不能讓旁人听了去。”
“娘娘放心，奴婢也就在娘娘這兒說說。”
疏影打趣道︰“你這麼喜歡宸王，要不讓娘娘給你求個恩典，讓你嫁給宸王，這樣你就能經常看到那個男妖精了。”
暗香用梳子敲了一下疏影的額頭︰“就知道打趣我，宸王哪瞧得上我呀！而且我這麼一個丫鬟，也做不了正妻，若要做妾，我寧可終生不嫁。”
疏影卻說︰“能做妾也不錯了。”
商月璃蹙眉︰“哦？你覺得做妾不錯？”
疏影垂眸︰“記得年幼時，奴婢家中貧寒，奴婢的娘親是父親的妻子，可父親卻還是將娘親給賣了，總說妾可隨意被賣，可是若是嫁到窮人家，就算是妻，也難逃被賣的命運，比起餓一頓飽一頓的日子，奴婢覺得還不如做富人的妾呢！”
商月璃听著疏影的話，她指尖輕輕按在眉心，隨即沉默了片刻。
“疏影，你可知妾字如何寫？”
“上邊一個立，下邊一個女。”
“看似站在身旁，實則不過是依附而生，富人的妾或許能免饑寒，可枕邊人的心意難測，正妻未必能容你，一旦失了寵，與路邊的塵埃又有何異？”
疏影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委屈巴巴道︰“娘娘說的是，可……總比餓死強。”
“疏影啊∼”
“嗯？”
“我祖父曾有個妾室，原是江南才女，祖父看中了她，她被強納進門，我祖母自是容不下她的，便日日磋磨她，冬日里讓她用冷水浣衣，夏日里讓她在大太陽下站規矩，後來她生了個兒子，那個孩子就是我的小叔，他被我祖母抱走養在她名下，只許她遠遠看著，最後她瘋了，在一個雪夜跳進了冰冷的湖水中……”
暗香和疏影都愣住了，殿內一時鴉雀無聲。
商月璃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最親近的這兩個丫鬟身上︰“你們跟著我，雖名為奴，卻有月銀，有溫飽，更有自由，若將來遇到真心待你們之人，哪怕是尋常百姓，只要他把你們放在心上，為你們擋風遮雨，你們若也有意，我定為你們做主，若是遇不到，這宮牆之內，我在一日，也定保你們一生衣食無憂，總好過在他人屋檐下做個仰人鼻息的妾。”
暗香眼圈微紅，上前一步屈膝道︰“娘娘的心意，奴婢明白了。”
疏影也跟著跪了下來︰“是奴婢眼界淺窄，多謝娘娘提點。”
商月璃扶起她們，唇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意︰“起來吧，我也不是要教訓你們，只是這世間路千萬條，莫要因為一時的困頓，就選了最險的那條。”
暗香和疏影互看了一眼，隨即繼續幫商月璃梳起了頭發……
次日，現代那邊，藍鈴葉起了個大早，來到凌錦寒所在的客房外邊敲了敲房門︰“錦寒，你起了沒？”
听到藍鈴葉的敲門聲，凌錦寒嘴角上揚了起來，他快速脫下睡衣，換上了一旁出門要穿的衣服，他邊穿邊去打開了房門︰“我去叫孩子們起床。”
藍鈴葉搖了搖頭︰“我想過了，還是不必了，畢竟咱們得瞞著雪沉，他還小，走吧，就我們兩個。”
“也好，涼溪會照顧好雪沉的……希望爸媽他們能接受現在的我。”
在餐桌前吃過早餐後，凌錦寒深吸了一口氣，他眼神忐忑地看向了藍鈴葉︰“那……我們走吧。”
“嗯。”藍鈴葉點頭應道。
來到路旁，藍鈴葉攔下了一輛出租車，隨即他們兩個坐了上去。
一路上，他們兩個都有些沉默，快到父母家時，凌錦寒緊張地扯了扯衣領︰“等會兒……要是我爸媽問起一些事，我該怎麼說來著？我是直接承認自己的身份，還是……”
凌錦寒邊說邊看向了藍鈴葉，眼中帶著詢問和依賴。
“直接承認。”
凌錦寒點了點頭，他深吸一口氣後下了車。
來到凌父凌母家，凌錦寒抬手敲了敲門，心跳不自覺地也加快了些︰“不管他們是什麼反應，我都要面對。”
門開了，看到母親的瞬間，凌錦寒眼神有些復雜︰“媽……我們回來了。”
他聲音微微顫抖著，下意識地看向了身旁的藍鈴葉。
祁舞推開了凌錦寒︰“你是誰啊？怎麼叫我媽？”
隨即她看向了凌錦寒身旁的藍鈴葉︰“你還來干什麼！你找這麼一個像小寒的人來做什麼！你還要在我的心口上撒鹽嗎？”
凌錦寒搖頭道︰“不是的媽！我是錦寒啊！”
祁舞冷笑了一聲，隨即對藍鈴葉開口道︰“你當我傻嗎？小寒他已經被火化了，就算他再怎麼像小寒，也不是小寒，你們走吧，我不想看見你們。”
說罷，祁舞就要關門，凌錦寒趕忙伸手擋住門，眼眶已微微泛紅︰“媽，你仔細看看我啊！我知道這很難讓人相信，可我真的是錦寒啊！你忘了嗎？小時候我挑食，不想吃你做的菜，有次偷偷吃了鄰居家的炸雞被爸爸打屁股，你攔著不讓爸他打我，然後爸媽你們兩個就吵起來了，吵著吵著就吵進房間了，還把門給鎖上了，那時候听到媽你的叫聲，我還以為爸他打你了，急的直哭。”
聞言，祁舞瞬間紅了臉︰“夠了夠了，就算你知道這事，說不定是小寒說給鈴葉听，鈴葉又把這件事告訴你的呢！”
藍鈴葉趕緊擺了擺手︰“不是啊媽！我根本不知道錦寒他被爸打過屁股啊！”
聞言，凌錦寒耳根泛紅︰“那都是小時候的事了……媽，我真的是你的兒子啊！只是發生了一些事情，現在我以這樣的方式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