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順？”
秦淮茹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直指何雨柱要害︰“那你倒是說說，你對你親爹何大清，盡過幾分孝心？”
何雨柱張了張嘴，喉嚨里像堵了團棉花。
啞口無言。
他對那個父親，確實是一點情分都沒留。
見何雨柱臉色鐵青，秦淮茹也意識到自己失言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擺擺手道︰“算了，不提這些晦氣事。”
“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讓秦明消氣。”
說到這兒，她眼底閃過一絲深深的疲憊與厭惡︰“我真後悔生了棒梗這孽種。”
孩子雖然已經沒了，但這份恨意卻隨著時間發酵，越發濃烈。
那小子活著時不懂感恩，死了還變成厲鬼纏身，害得她受盡折騰。
簡直不是人。
想著這些，秦淮茹不再多言，抬腳快步向前走去。
何雨柱抿著唇，乖乖跟在她身後。
另一邊，聾老太太的院子里正熱鬧。
婁曉娥和白雪陪著秦小小玩耍，林傲雪也湊了過來。
見白雪沒穿工作服，林傲雪好奇問道︰“雪姐，今天休息？”
白雪懷里抱著孩子，笑著解釋︰“秦明在看診，我順便陪他晚點再去廠里。”
“那正好。”
林傲雪眼楮一亮，眼中帶著笑意︰“鴿子市改造的方案，我正想跟他匯報呢。”
“這會兒該看完了吧？我過去看看。”
白雪抬手看了看表，輕聲道︰“估摸著差不多了。”
“那就一起過去。”
三人應了一聲，便一同起身，朝著秦明的住處走去。
推開門的瞬間。
屋內的景象，讓她們三人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滿屋子的人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于莉和于海棠那兩姐妹，此刻正赤條條地躺在床上。
渾身上下密密麻麻插滿了銀針，活像只剛出爐的刺蝟。
這手筆，沒個幾十年的中醫功底根本做不到。
大家伙兒倒吸涼氣，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可轉悠一圈，卻沒瞧見施針的秦明人影。
于家姐妹被這麼多人盯著看，臉漲得跟熟透的番茄似的。
羞恥感順著脊梁骨往上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于莉，人呢？”
婁曉娥走到床邊，視線在那些細密的針尖上掃過，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人應聲。
于莉和于海棠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只是那雙眸子，怯生生地在眾人身上打轉，就是不開口。
“咋都不吭聲？”
白雪撓了撓頭，一臉茫然。
林傲雪眯起眼，仔細觀察了一番，低聲斷言︰
“應該是沒法言語。”
這個推斷很快得到了眾人的認可。
不然哪有不回話的道理？
于家姐妹此時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胸口。
不僅僅是因為裸身示人太丟人。
更因為秦明那個壞家伙，第一針下去就封住了她們的啞穴。
說是為了減輕劇痛，借天地靈氣疏通經脈時不至于疼暈過去。
結果現在好了，動不了，也說不得。
只能任由外人打量。
“行了，都別看了，讓人家小姑娘怎麼做人。”
白雪最懂體貼，連忙擺手趕人。
眾人這才意猶未盡地退出了房間。
門一關，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于莉和于海棠這才敢大口喘氣，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
沒過多久，房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走進來的，是剛剛回來的秦明。
“你們怎麼跑這兒來了？”
秦明看著站在屋里的婁曉娥幾人，挑了挑眉。
“想著你肯定治完了，過來看看。”
林傲雪上前一步，神色恢復了往日的干練。
“鴿子市那邊的改造方案，有些細節我得跟你核對。”
秦明瞥了一眼床上衣衫不整的姐妹倆，心領神會。
他指了指門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去外面說。”
“屋里不方便，她們還害羞著呢。”
林傲雪點點頭，轉身帶路。
“好。”
至于婁曉娥和白雪，則帶著孩子們，乖乖退回了聾老太太的臥房。
門關上的那一刻，走廊里只剩下秦明和林傲雪兩個人。
林傲雪翻開手里的文件，開始匯報工作。
她的聲音壓得很低，生怕驚擾到屋內的人。
但秦明听到的關鍵信息，卻讓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鴿子市的改造項目，已經正式獲批了。
各項提案的審批流程走得比預想中還要順暢。
秦明對此早有心理準備。
畢竟這些條款切實關乎百姓生計，只要不觸及底線，上面自然會放行。
“林秘書，這一趟辛苦你了。”
秦明合上文件夾，語氣里帶著幾分客套。
林傲雪身姿挺拔，目光清澈︰“分內之事，秦總不必掛懷。”
哪怕身份變了，她心里的那條線從未模糊過。
她是他的女人，更是他的刀與盾。
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那你先回吧。”
秦明點點頭。
林傲雪微微躬身，轉身離去，步伐穩健，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屋內重歸寂靜。
秦明抬眼看向牆上的掛鐘，時針剛過整點。
針灸的時間到了。
半小時後，房門輕響。
于莉和于海棠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兩人衣衫整齊，但面色潮紅，像是剛跑完一場長跑。
“秦哥，真是麻煩你了。”
于海棠聲音有些發飄，眼神不敢直視秦明，“渾身暖洋洋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這效果……神了。”
那種從骨髓里透出來的溫熱感，至今還在經絡里游走。
“小事。”
秦明神色平淡，仿佛只是讓人喝了杯熱水。
“那我們先走了。”
于莉低著頭，耳根紅得滴血，拉著妹妹匆匆離開。
她們沒去別處，而是拐進了何雨水的房間。
門剛推開，何雨水就迎了上來︰“治好了？”
“嗯。”
兩姐妹應了一聲，徑直坐下。
何雨水眯起眼，盯著兩人的臉看了半晌，眉頭微挑︰“怎麼一個個跟猴屁股似的？害羞了？”
“哪、哪有！”
于莉結巴了一下，強裝鎮定地擺手。
心里卻一陣兵荒馬亂。
渾身上下被銀針扎了個遍，旁邊還有親妹妹看著，這種羞恥感簡直讓人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倒是于海棠膽子大些。
她抿嘴一笑，湊近何雨水耳邊低語︰“姐，你該讓秦哥也給你扎幾針。
那種感覺，爽得很。”
“針灸能爽？”
何雨水滿臉不信，搖著頭嗤笑一聲︰“你要是真覺得舒服，以後天天去都行。”
于莉和于海棠對視一眼，忍不住捂嘴偷笑出聲。
于莉和妹妹倒是覺得該多跑幾趟。
那針灸扎下去，雖有些刺痛，卻讓人心里莫名生出幾分異樣的酥麻感，究竟是何道理？
何雨水目光落在于海棠身上，試探著開口︰“秦明都給你施針了，你咋不趁機提回廠里上班的事？”
這話一出，于海棠嘴角勉強扯出個苦笑。
“我也想啊，可前陣子我還坑過他一回。”
她垂下眼簾，聲音低了幾分，“如今人家白出力給我治病，我哪好意思再張口要工作。”
一旁的于莉眼珠一轉，勸道︰“挑個沒人的時候，單獨去廠里堵他試試。
說不定心一軟就答應了。”
其實于海棠現在壓根不在乎那點工分。
她心里早就有了計較。
秦明那張臉生得俊朗，本事更是通天。
這般優秀的男人，若能傍上，便是粉身碎骨也心甘情願。
與此同時，秦明這邊手續辦妥，領著白雪和小小直奔廠區。
項目進度不能停，手里那一堆爛攤子還等著他去收拾。
辦公室內，許大茂正幫著尤鳳霞整理衣襟。
“走吧，一塊兒去食堂湊合一頓。”
他扣好最後一粒扣子，轉頭看向懷里的人。
尤鳳霞眉頭微蹙，滿臉不悅︰“又去食堂？咱們就不能自己請個廚子嗎？”
許大茂無奈攤手︰“早年間何雨柱在的時候，主任級別還能讓他開小灶。
現在哪還有這待遇？掌勺的可是給秦明做國宴的大師。”
他撇撇嘴，一臉嫌棄︰“我也使喚不動那些爺。”
尤鳳霞心里清楚，那位大廚只伺候秦明一人。
到底是何等身份，才能請動這種級別的人物。
盡管她對食堂飯菜頗有微詞，但也只能忍氣吞聲地答應。
許大茂摸了摸口袋，覺得自己腰包鼓了，跟女人吃飯自然不能太寒酸。
兩人剛落座，劉海中便笑嘻嘻地湊了過來。
“許主任，忙著呢？”
他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腰彎得幾乎貼到地面，一副諂媚至極的模樣。
許大茂瞥了他一眼，心中明了。
這家伙是知道自己升了主任，特意來攀關系的，半點架子都不敢端了。
“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