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語氣冰冷，毫不留情︰“我不吃飯還能干啥？”
這話像一記耳光，扇得劉海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但他敢怒不敢言。
畢竟現在的許大茂手握實權，他這點小心思若是被抓住把柄，吃不了兜著走。
“對對對，您說得是。”
劉海中連連點頭，尷尬地搓著手，不敢再多嘴一句。
劉海中堆起一臉褶子，湊上前去，語氣諂媚︰“許主任，如今您高升了，往後在廠里，還得仰仗您多提點。”
許大茂斜睨著他，眼神輕蔑︰“提點我？圖什麼？”
“那自然有好處。”
劉海中胸脯拍得震天響，“我在院里資歷擺在那，只要您給我個面子，以後有個差事，我肯定替您跑腿。”
“還一大爺呢？”
許大茂嗤笑一聲，滿臉不屑，“易中海都成過街老鼠了，誰還服你？”
劉海中尷尬地搓著手，急辯道︰“那是以前！現在大家心里都有數，誰威信高一目了然。”
許大茂懶得跟他廢話。
這人除了擺譜，真本事半點沒有。
但他腦子里突然閃過一件事——昨晚自行車 轆被傻柱順走的事，還沒算賬。
既然抓住了把柄，不如借刀 。
“二大爺，幫我辦件事。”
許大茂話鋒一轉。
劉海中立馬正色道︰“您吩咐，上刀山下火海……”
“院里那個傻柱，偷了我車 轆。”
許大茂盯著他的眼楮，“今晚開全院大會，我要當眾批斗他。”
“偷東西？這性質可就變了！”
劉海中一听，立刻表忠心，“放心，今晚我一定讓他身敗名裂，給您出氣！”
“記住，別搞砸了。”
“您就瞧好吧！”
劉海中連滾帶爬地走了。
許大茂轉身看向身邊的尤鳳霞，得意洋洋︰“看見沒？這就叫權勢。
人往高處走，麻煩自然有人幫你解決。”
尤鳳霞撩了下頭發，眼中滿是崇拜︰“真厲害。”
另一邊，秦明手機響起。
電話那頭，中科院負責項目的專家聲音激動︰“秦工，按照您的圖紙，核心部件已經下線！”
秦明眉頭微皺。
現在的工業水平，根本造不出這種精密儀器。
哪怕圖紙再詳細，材料工藝也跟不上。
所謂的“制造出來”
，不過是做個外觀相似的模型罷了。
但這不重要。
“盡快送到紅星村的可控核聚變實驗室。”
秦明淡淡下令，“我會安排公開測試，驗證設備性能。”
對方欣喜若狂，連聲應下。
掛斷電話，秦明長舒一口氣。
他清楚，那些所謂的關鍵設備，全是空殼。
不過沒關系。
他要做的很簡單——用混沌空間里真正的成品，直接替換掉這些廢品。
人造太陽的 條件勉強湊齊了。
重水總量三噸。
雖然不多，但足以支撐初期運轉。
剩下的問題，是時間。
設備安裝需要周期，不能急。
秦明沒在現實里耗著。
意識沉入混沌空間。
創造值像流水一樣潑出去。
屏幕上的數字瘋狂下跌。
兩噸重水憑空浮現。
加上庫存，剛好夠數。
還是有點緊巴巴。
還沒等秦明琢磨下一步，辦公室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進。”
門推開。
秦淮茹領著何雨柱跨了進來。
兩人這副模樣，倒是讓秦明挑了挑眉。
停職在家的人，怎麼舍得離開四合院？
“廠長。”
何雨柱臉上堆滿了笑，步子邁得有些拘謹。
他伸手肘撞了一下身邊的女人。
秦淮茹會意，立刻換上一副討好的表情。
“秦廠長，以前的事，是我糊涂。”
她微微彎腰，姿態放得很低。
“是我教子無方，害您受了牽連。”
“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秦明靠在椅背上，神色平淡。
“棒梗那事？”
他語氣輕描淡寫，“早翻篇了。”
這話一出，秦淮茹臉色僵住。
兒子沒了，在她眼里是天塌地陷。
可秦明說得就像丟了一粒沙子。
不是秦明冷血。
而是他在意的東西太多。
區區一個四院里的爛賬，根本佔不滿他的內存。
“不生氣最好。”
秦淮茹干笑了兩聲，眼神閃爍。
“傻柱總夸您心善……”
“有話直說。”
秦明抬手打斷。
何雨柱到了嘴邊的套近乎硬生生咽回去。
尷尬在空氣中蔓延。
“廠里沒工資，手里沒錢。”
何雨柱硬著頭皮開口，“想去鴿子市倒騰點貨。”
秦淮茹臉上堆著幾分局促，聲音壓得極低︰“明廠長，這事兒……真不是針對我。
可棒梗那檔子事擺在這兒，檔案根本錄不進去。”
秦明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規矩就是規矩，容不得半點變通。”
他目光掃過對方，字字清晰︰“你兒子犯了重罪，作為直系親屬，按規定必須回避試點項目。
這沒得商量。”
“廠長大人！”
秦淮茹急了，眼眶瞬間紅了一圈，“人都已經沒了，還能連累活著的親人嗎？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當然連累。”
秦明身子微微後仰，雙手交疊在桌案上，眼神冷冽︰“古人講，養不教，父之過。
能養出這種禍害，說明家風不正。
為了集體的純潔性，剔除這類背景的人，天經地義。”
說完，他抬手揮了揮，直接下了逐客令︰“出去吧，別耽誤大家時間。”
秦淮茹嘴唇哆嗦了幾下，想再辯解兩句，卻發現自己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旁邊的何雨柱見狀，心里跟明鏡似的。
秦明都把這話說絕了，再糾纏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伸手攬住秦淮茹的肩膀，半拖半拽地把人帶出了辦公室。
其實秦明壓根沒把秦淮茹放在眼里。
這點破事，還不至于讓他專門搞個小動作來刁難她。
他只是借著棒梗犯事的由頭，順水推舟立個威罷了。
畢竟那些道德敗壞的家庭，確實容易滋生問題分子，提前篩查掉，對工廠好，對自己也沒壞處。
至于秦淮茹會不會誤會這是公報私仇？
呵，隨她去怎麼想。
清者自清，反正她改變不了結果。
出了門，何雨柱一臉晦氣地啐了一口︰“這姓秦的，鐵石心腸！一點人情味都不講。”
秦淮茹委屈得直掉眼淚，拉著何雨柱的袖子埋怨︰“你也看到了，我容易嗎？孤兒寡母加上個老弱病殘的婆婆，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
他欺負棒梗也就罷了，現在連我也往死里逼，就不怕遭報應嗎？”
何雨柱看著眼前這個可憐巴巴的女人，心里也是一陣煩躁。
要是擱以前，憑他那身力氣，上去給秦明兩拳解解氣也不是不行。
可惜啊，上次交手他就認清了現實——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拳頭就是擺設。
更別提秦明現在的地位，比廠里的幾位大領導還要硬。
他想耍點小聰明、使點陰招報復回去？
上次剛動過那點歪心思，差點連廚師的飯碗都砸了。
這次他學乖了，不敢造次。
兩人走到僻靜處，何雨柱眼珠一轉，似乎想到了什麼法子，湊近秦淮茹笑道︰“媳婦，有個主意。
用我的名字去登記，咱倆只要領了證，名義上就是一家人，你不就能跟著沾光了？”
秦淮茹聞言，腳步一頓。
這個提議听起來很完美，可她卻皺起了眉頭。
結婚？
開什麼玩笑。
心底那桿秤，始終偏向秦明。
那種人，才是能托付終身的優質股。
“以後再說。”
秦淮茹敷衍地拋下這句話，便閉口不談。
夜幕降臨。
劉海中沒閑著，真就照搬了許大茂的餿主意。
他挨門串戶去吆喝，說要開全院大會。
這可是他剛坐上“一大爺”
交椅後，頭一回組局。
面子工程做得足，心里也看重得很。
結果呢？
叫破喉嚨也沒人應。
最後院里靜悄悄，只剩倆活物︰劉海中和許大茂。
兩人面面相覷，尷尬得能摳出三室一廳。
“你真廢！”
許大茂撇撇嘴，一臉嫌棄。
說完轉身回屋，留劉海中一人風中凌亂。
“這……”
劉海中欲哭無淚。
這屆鄰居太難帶，完全不帶反應的？
另一邊，秦明推開門。
屋里燈光明亮，飯菜飄香。
于莉和于海棠手腳麻利，桌菜擺好，地面拖淨。
“秦哥，我有話講。”
于海棠突然上前一步。
她臉頰飛紅，眼神飄忽不定，根本不敢直視秦明的眼楮。
羞赧之意，溢于言表。
秦明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的異樣。
“有事？”
他語氣平緩，透著股讓人安心的沉穩。
“我……頭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