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咬著嘴唇，手扶著額頭。
身子故意晃了兩晃，做出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針灸沒起效，還是難受。”
她抬起濕漉漉的眼眸，怯生生地望著秦明。
秦明差點笑出聲。
這丫頭片子，是想二刷針灸服務吧？
之前那一通施針，確實讓她爽到了極點。
其實病癥早就好了。
裝病？
拙劣得可愛。
于海棠看似乖巧，骨子里那點小心思，秦明看得清清楚楚。
但他沒拆穿。
“行。”
秦明順水推舟，聲音溫和。
“明天再給你扎一次。”
听到這話，于海棠眼底瞬間亮起光芒。
狂喜涌上心頭。
但理智迅速拉住了韁繩。
不能表現得太急切！
她立刻調整表情，換上一副虛弱的病容。
“多謝秦哥。”
她輕聲說道，姿態柔弱。
隨後轉身走向廚房，繼續幫于莉端菜打下手。
于莉見妹妹進門，急聲追問︰“事兒辦成了？秦明那口子松口沒？”
“妥了。”
于海棠眉眼彎彎，喜上眉梢，“看來他是真沒把我放心上氣。”
她長舒一口氣，手拍了拍胸口，心算是落回肚子里。
對秦明的仰慕早就刻進骨子里，誰願看他冷臉？
如今听說他還肯給自己施針，這份懸著的心總算放穩。
“別傻樂了，把饅頭端過去。”
瞅見妹妹這副花痴樣，于莉趕緊打斷。
“得 ！”
于海棠應聲，手腳麻利地收拾起飯菜。
晚飯過後，兩姐妹告辭離開。
行至雨水屋外，一道喊聲突兀響起。
“于海棠？”
許大茂滿臉狐疑，腳步卻已朝這邊挪來。
撞見這人，于海棠臉色瞬間陰沉。
上次被這貨耍得團團轉的仇，她記得清清楚楚。
明明讓她去坑秦明，結果那人全身而退，自己卻遭了殃。
“真是你啊！”
許大茂堆起一臉諂笑，嘴都合不攏，“這麼快就出來了？我就說嘛，找我看人絕對準，把你撈出來易如反掌。”
“呵。”
于海棠冷笑一聲，眼神輕蔑，“是你救的我？”
“不然還能有誰？”
許大茂搓著手，一臉得意，“那天看你被抓，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到處托關系求人，費了好大勁才把你弄出來。”
他笑得意味深長，“這不，大功告成了。”
“呸！”
一口唾沫精準噴在許大茂臉上。
于海棠罵道︰“滾遠點，你也配？”
許大茂臉上的笑意僵住，慌亂抹了一把臉。
怒火瞬間竄上天靈蓋。
“于海棠，你瘋了？敢吐我？”
他瞪圓了眼，語氣囂張，“也不看看我現在什麼身份！軋鋼廠主任，你惹得起嗎？”
啪！
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于海棠不等他說完，反手就是一巴掌甩過去。
“關你屁事，滾蛋！”
許大茂捂著臉，驚愕又憤怒。
可對視上那雙冰冷的眸子，他竟不敢還手。
“行，你給我等著！”
許大茂陰狠撂下話，轉身灰溜溜地走了。
許大茂原本還存著幾分心思，想跟于海棠多搭幾句話，好趁機佔些不該佔的便宜。
誰知人家壓根不領情。
于海棠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碴子，連正眼都懶得給這位主任一個。
再待下去也是自討沒趣，許大茂只好灰溜溜地轉身離開。
“晦氣玩意兒。”
身後傳來一聲低罵。
于海棠啐了一口，這才轉身進了何雨水的屋門。
夜深人靜。
秦淮茹確認何雨柱睡熟後，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起身。
賈張氏如今癱在床上，早沒了從前那股子盯著兒媳不放的精神頭。
所以這一趟出門，並沒有引起任何騷動。
她熟門熟路地來到易中海家窗外，指尖在玻璃上輕輕叩了兩下。
隨後便退到陰影處，靜候回應。
沒過多久，窗戶被推開一條縫。
易中海探出半個身子，眉頭緊鎖︰“這麼晚了，又什麼事？”
這聲音讓秦淮茹心頭一緊，但他很快壓下了情緒。
自從和這女人扯上關系，只要听見窗外的動靜，他心跳就不由自主地漏半拍。
因為他太清楚對方的意圖了——又要錢。
他在廠里日子過得緊巴巴，實在不想再填這個無底洞。
“怎麼？現在連我的面都不願意見了？”
秦淮茹語調轉冷，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對方︰“平日里裝得道貌岸然，真到了床上，你那副模樣我可記得清清楚楚。”
這話一出，易中海臉色瞬間漲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最在意的便是名聲。
哪怕此刻早已千瘡百孔，他也本能地想要遮掩幾分。
“到底有什麼事，快說。”
他強作鎮定，語速極快地問道。
“放心，不缺錢。”
秦淮茹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語氣放緩︰“我是想讓你幫我辦個手續，去鴿子市登記商戶資格。”
一听不是來索要錢財，易中海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下來。
“注冊商戶？”
他點了點頭，語氣輕松了許多︰“這點小事，交給我就行。”
“那你明天來我家一趟，咱們跟傻柱一起商量細節。”
秦淮茹輕聲提議。
“好，我知道了。”
易中海答應得爽快，隨即就要縮回屋內。
“別急著走啊。”
秦淮茹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動作快點，神不知鬼不覺。”
兩人警惕地掃視四周，確定無人注意後，迅速依偎在一起。
片刻之後，一切塵埃落定。
各自回房。
躺回床上，秦淮茹長舒一口氣。
總算把這事兒擺平了。
她心里盤算得清楚︰何雨柱那混賬東西已經跟別的女人跑了，這種關鍵的名字絕不能掛在他頭上。
但易中海不同。
天剛蒙蒙亮，院門就被敲得震天響。
何雨柱揉著惺忪睡眼，剛披上衣服，就看見一大爺易中海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站在門檻外。
秦淮茹動作麻利，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趿拉著拖鞋就去迎人，順手給這位“恩人”
倒了杯熱茶。
“喲，一大爺起得真早。”
秦淮茹臉上堆滿了笑，眼神里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
易中海接過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算是打了招呼。
一旁的何雨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原本他對這位廠里的老人還有些敬重，可自從撞破了那點不可告人的勾當後，這層窗戶紙捅破，易中海在他眼里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雙面派。
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干的那些齷齪事，簡直令人作嘔。
“傻柱，愣著干嘛？還不快叫一聲？”
秦淮茹見何雨柱沒動靜，眉頭一皺，語氣里帶上了幾分責備。
何雨柱鼻孔里哼出一聲冷氣︰“叫什麼？我看他是來收租的吧。”
他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
秦淮茹心里清楚，這小子醋勁大得很，怕是自己跟易中海走得近了些，他就渾身不舒服。
她轉頭看向易中海，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一大爺，您別往心里去。
傻柱這孩子軸，咱們畢竟是一條船上的人，以前他那檔子事，還不是多虧您出面擺平？”
易中海點點頭，露出一副高深莫測的表情︰“是啊，往日的情分不能忘。”
“那是以前！”
何雨柱冷笑一聲，聲音拔高了八度︰“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易中海，你少拿這套道德 我。”
秦淮茹一听這話，火氣蹭地就上來了。
“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她指著何雨柱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我跟一大爺的事，輪得到你插嘴嗎？人家今天可是來幫咱們的忙，你這是什麼態度？”
“幫忙？”
何雨柱眯起眼楮，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像是在看兩個跳梁小丑。
“幫什麼忙？”
秦淮茹立刻換上一副笑臉，湊上前低聲說道︰“我想著，讓一大爺去工商局把攤位的名頭掛在他名下。
以後你只管做飯賣飯，我來收銀管賬。
這樣分工明確，效率也高。”
何雨柱愣了一下，隨即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他猛地一拍大腿，指著兩人哈哈大笑。
“好！真好！”
他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眼神卻冷得像冰。
“你們倆這算盤打得，我在三里地外都听見響了。”
“名頭掛易中海頭上，錢歸秦淮茹手里，最後剩下的渣才給我一點？”
“合著我就是給你們倆養的一條狗，吃飽了還得替你們搖尾巴？”
何雨柱越說越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只要這買賣做成了，秦淮茹和易中海一旦結成利益共同體，到時候隨便找個借口把自己踢開，他可就真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個屁都剩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