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張著嘴，半天沒合攏，整個人僵在原地，魂兒都飄了。
“愣著干什麼？”
秦明眼皮都沒抬，語氣慵懶。
“過來，按按肩。”
這一聲呼喚，才把于海棠從 拽回現實。
她慌亂地點頭，像只受驚的小鹿般繞到沙發後，雙手搭上秦明的肩膀，力道輕柔卻帶著幾分顫抖。
“對了，你姐最近忙什麼呢？”
秦明眯著眼，享受著手下的力度，隨口問道。
听到這話，于海棠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姐最近不太想在鴿子市擺攤了。”
“怎麼，嫌累？”
秦明問。
“不是累。”
于海棠搖搖頭，眉頭微蹙，“她說那個地方太小，施展不開手腳，限制了她的發展。”
說到這里，她有些忐忑地看了秦明一眼。
“其實……姐還有別的事想跟你商量。”
她咬了咬嘴唇，神色緊張，“但怕你不同意，所以一直憋到現在沒敢開口。”
“什麼事？”
秦明依舊閉著眼，似乎並不在意。
于海棠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決心︰
“姐說，她想來給你當秘書。”
一邊說著，她還不忘補充一句，“我也正缺個得力的助手，要是她能來，咱們姐妹倆正好能幫襯你。”
秦明聞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大概猜到了于莉的心思。
許是見著于海棠天天圍著自己轉，羨慕之余，也想借著工作的名義多接近自己吧。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年輕漂亮、又知根知底的 秘書呢？
可惜。
“不行。”
兩個字，干脆利落，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話音落下，于海棠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她沒想到秦明拒絕得這麼決絕，連一絲緩沖都沒有。
這意味著，她和姐姐都無緣進入秦明的核心圈子，再也無法並肩作戰。
“秦廠長，為什麼啊？”
于海棠急了，身子往前傾了傾，眼神里滿是祈求與不舍。
“我姐做事極有條理，以前在鴿子市算賬，快得讓人眼花。”
她拼命夸耀著姐姐的優點，試圖挽回局面，“她很勤快，也听話，真的不適合做秘書嗎？”
秦明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手，輕輕拍了拍于海棠的手背。
這個動作看似溫柔，實則是在示意她停下。
于海棠一愣，隨即恐懼感涌上心頭。
老板拍手的含義她懂。
這是不耐煩了，也是逐客令的前奏。
秦明這臉拉得挺長，該不是惱了？
“秦哥，真沒生氣？”
于海棠縮著脖子，聲音壓得極低，生怕驚擾了對方，“那我不提那茬了行不？”
她心里也虛。
秦明抬眼，目光在那張緊張的小臉上掃過，嘴角卻扯出一絲玩味的弧度。
“你們姐妹倆要是真想給 活，我哪敢有意見。”
他身子往後一靠，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可惜啊，編制卡得死死的，只有一個秘書的名額。
多了，塞不下。”
這話听著在理。
其實秦明心里巴不得這姐倆都留下來。
畢竟兩個漂亮丫頭在跟前伺候，那是何等的賞心悅目。
但他偏要吊胃口。
“那咋辦？”
于海棠急得眉頭都皺起來了，巴巴地望著他。
秦明看著她著急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
“雖然當不了正式秘書……”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提議︰“但你可以換個身份。”
“讓你姐，給你打雜。”
這話一出，于海棠腦子當場宕機。
給自己配個助理？
還是親姐？
噗嗤。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秦廠長，您這操作太野了吧？哪有秘書還帶配秘書的？”
她笑得花枝亂顫，眼里全是調侃。
秦明面色不變，眼神卻透著股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說能，就能。”
六個字，擲地有聲。
于海棠瞬間老實了。
剛才那些話術，什麼編制不夠，根本就是個幌子。
這家伙就是在逗自己玩呢。
想到這兒，她也不氣了，反而覺得有意思。
秦明這種地位的人，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行，我懂了。”
于海棠沖他眨眨眼。
視線往下移，正好瞥見秦明腳上的鞋帶散開了，晃晃悠悠垂在地上。
她也沒多想，順勢蹲下身。
“秦廠長，鞋帶開了，我幫您系上。”
動作自然流暢，仿佛做過千百遍。
這一蹲，就是好半天。
五分鐘後，于海棠才從辦公室出來。
深吸一口氣，舌尖抵了抵有些發干的嘴唇，滿臉都是藏不住的興奮。
以後能和姐姐並肩作戰，天天圍著秦明轉，想想都美滋滋。
剛出大門，迎面撞上一臉焦急的于莉。
“姐！”
于海棠小跑過去，順手理了理衣領，把剛才那一番折騰的痕跡掩蓋住。
于莉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急火火的︰“咋樣了？”
“你不在鴿子市擺攤，跑食品廠湊什麼熱鬧？”
于海棠反問道。
于莉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妹妹︰“還能干嘛？當然是來催進度的。”
她在鴿市待得心煩意亂，早點收攤溜達過來，就是想探個底。
于海棠撇撇嘴，如實匯報︰
“問了。
秦明說，名額滿了，多一個都不行。”
于海棠眼波流轉，似笑非笑地睨著姐姐。
“干嘛？”
于莉被她看得心里發毛，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有事直說。”
“秦明那邊，編制沒了。”
于海棠語氣平淡，卻拋出一個重磅 ︰“但他放話了，讓你去給我打雜。”
于莉瞬間回過味來，自家這妹妹分明是在拿她尋開心。
“去你的！”
她抬手不輕不重地拍了妹妹一記，嗔怪道︰“給你當助理，那不就是給秦總當秘書麼？”
“前提是你得經過特訓。”
于海棠雙手抱胸，一臉嚴肅︰“畢竟管賬和菜市場砍價，完全是兩個維度的東西。”
“我懂。”
于莉眼里閃過一絲亮光，崇拜地看著妹妹︰“秦明是什麼人物？他經手的項目，哪樣不是高大上？”
姐妹倆正說得熱絡，笑聲不斷。
與此同時，另一處偏僻小院里，秦淮茹正和何雨柱聯手盤下一間小屋，掛牌營業。
“結賬。”
一個男人坐在桌前，敲了敲桌面。
秦淮茹快步走來，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一共兩塊。”
男人爽快地掏錢，指尖卻順勢在秦淮茹手背上蹭了兩下。
常客都知道，這點小動作，秦淮茹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也就過去了。
果然，她非但不惱，反而眼波流轉，媚態十足︰“哥，下次常來啊。”
接過錢袋，她笑得眉眼彎彎。
後廚傳來切菜聲，何雨柱帶著馬華幾個徒弟忙得團團轉，倒也沒顯得多累。
掀開簾子，何雨柱探出頭，眉飛色舞地問︰“今兒個收成如何？”
“還行。”
秦淮茹手指撥弄著零錢，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光中午這一會兒，就進了三十塊。”
三十塊！
這在以前，足夠他們一家人吃半個月大鍋飯了。
“那是自然。”
何雨柱挺起胸膛，一副大功告成的模樣︰“也不看看是誰的手藝？”
秦淮茹翻了個白眼，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自戀︰“少往自己臉上貼金。
人家是沖著飯菜來的，又不是沖著你這張臉。”
何雨柱臉色一僵，剛想反駁。
院門突然被推開，進來一個腦滿腸肥的光頭男人。
杜冰。
這家店的房東。
“喲，傻柱，生意興隆啊。”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抹笑，眼神卻沒離開設攤的動靜。
“生意不錯。”
杜冰開口，語氣里帶著幾分理所當然的挑剔。
“我手頭緊，沒正經營生，這房子離得近好租，租金該上調了。”
他這話拋出來，像塊石頭砸進平靜的水面。
杜冰這人，骨子里懶慣了。
靠著祖產過活，日子過得逍遙自在。
當初把這院子盤出去，也就是圖個清淨和安穩。
誰曾想，這地段成了香餑餑。
每個月坐收一百塊大洋，不費吹灰之力。
起初他也覺得知足。
一百塊，在那年頭，夠普通人家半年開銷。
可眼紅的人，總是越看越眼熱。
瞧見秦淮茹跟何雨柱這邊門庭若市，人流如織。
心里的算盤珠子，便撥得越來越響。
既然人家賺得盆滿缽滿，自己多拿點，也不算過分。
“漲？”
何雨柱頭都沒抬，手里顛勺的動作沒停。
這事兒，月月都有，早就成了慣例。
“這次加多少？”
他問得隨意，像是在問天氣。
回想當初，剛租下這院子時，一個月也就十幾塊辛苦錢。
後來漲到幾十，算是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