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币和几张票据，郑重地递到母亲面前。
五十块现金，加上十斤肉票。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巨款。
周凤接过手，指尖触碰到钞票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么多钱……哪来的？”她声音发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小羽，你老实告诉妈，是不是惹什么麻烦了？”陈羽神色坦然，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事实：“妈，您把心放肚子里。
我陈羽就算饿死，也不会走歪路。
这钱是跟几个懂行的老渔民换来的，那甲鱼也是货真价实的好物。
明天我再给您炖汤，好好养养身子。”说着，他顿了顿，目光坚定地看着母亲：“这个家，以后有我扛着。
您只管安心养病，别的不用操心。”周凤眼眶瞬间红了。
虽然心里还有些打鼓，但看着儿子沉稳的模样，多年的母子连心让她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哎……”她长长叹了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我家小羽，是真的长大了。”周凤抹了把眼角的泪花，转身从床底下的铁盒子里翻出一叠皱巴巴的零钱。
那是家里最后的积蓄。
她将钱塞回陈羽手里，掌心温热：“拿着吧。
既然你能挣钱，以后家里的大事小情，你来拿主意。
这点钱你也拿着，别亏待了自己。”陈羽没有推辞，双手接过，紧紧攥在手心。
“妈，您放心。
只要我在，咱们家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好，妈信你。”周凤挤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刚想转身去灶房。
陈羽却伸手拦住了她：“妈，您身子骨还没好利索，做饭这种累活我来就行。
您在炕上歇着。”“我也来帮忙！”青儿举着手，一脸渴望。
陈羽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行，那你给哥哥打下手。
今晚菜单是红烧肉配酸菜鱼，够不够？”“够！太够了！”话音未落，陈羽变戏法似的摸出一颗大白兔奶糖。
撕开包装纸的动作行云流水，紧接着，那颗洁白的糖果被塞进了青儿嘴里。
“唔……好甜！”青儿眯起眼睛，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自从父亲走后，这种奢侈的甜味，她已经很久没尝过了。
以前父亲在部队时，总会隔三差五带回来这种糖，那是童年最珍贵的记忆。
陈羽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柔声道：“哥哥给你存了好多，但一天只能吃两颗。
贪吃可是要长虫牙的。”“嗯！我知道啦，我会省着吃的。”青儿乖巧地点头，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
陈羽挽起袖子，系上围裙。
虽然他并非科班出身，但在山河秘境灵泉的加持下，他做的菜早已超出了这个时代厨师的理解范畴。
锅铲翻飞间，香气开始疯狂向外溢散。
没过多久，那股勾人魂魄的肉香，顺着四合院的缝隙，钻进了每一户的鼻子里。
后院的几户人家，此刻一个个心里不是滋味。
手里的窝头嚼在嘴里，像是裹了层沙，咸菜更是淡出个鸟来。
每个人脑子里都在疯狂打转，算盘珠子崩了一地。
聋老太太那边更是难受得直跺脚。
这老太婆嘴馋是出了名的，平日里没少占傻柱的便宜。
如今傻柱进去了，谁给她做那些好吃的？
她坐在屋里，心里早就把陈羽那祖宗十八代骂了个稀巴烂，唾沫星子都快吐干了。
直到午后一点多，闫埠贵才黑着脸从护城河方向回来。
连午饭都没顾上吃，肚子饿得咕咕叫，脸却拉得老长。
一进门，三大妈就瞧见他这副德行，赶紧迎上去问：
“哟，这是咋啦？火气这么大，跟谁置气了？”闫埠贵胸口起伏，恨得牙痒痒：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该死的陈羽！小子算计我，害我亏了十块钱！”三大妈一听，眼睛瞪得溜圆。
全院公认的“算神”，竟然被陈羽给坑了？
这事儿要是传出去，闫埠贵的面子往哪搁？
“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说。”闫埠贵灌了一口凉茶，压了压火气，没好气地吐槽：
“这小子真是祖坟冒青烟，今天去护城河钓鱼，跟捡钱似的，一条接一条。
光是卖鱼，就进了五十多大洋！”他把今天在河边遭遇的全倒了出来。
三大妈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有些咋舌：
“没想到这小兔崽子手气这么旺。
怪不得回家时手里提着大块五花肉，桶里还有甲鱼和大鱼。
平时抠得紧，想从他那儿捞点油水，比登天还难。”闫埠贵心里憋屈得像吞了只苍蝇。
“不行，这十块钱我不能就这么吃了哑巴亏，我得找他要回来！”他说着就要往外冲。
三大妈一把拉住他，急声道：
“你想得美？你觉得那小子会认账？别忘了傻柱和棒梗是怎么进去的。
你要是上门硬要，他反手一个报警告你抢劫，咱们有理也变没理，到时候还得吃牢饭！”闫埠贵脚步一顿，脑子冷静下来想想，确实是这样。
虽然心里不甘，但为了十块钱去冒险，不值当。
不过，他心里那股子嫉妒劲儿还没消。
陈羽钓鱼那么厉害，次次都是大鱼，肯定有门道。
难道有什么独家秘方？
闫埠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明天再去盯着，只要摸清那小子的饵料配方，以后想钓多少鱼就钓多少，还不发财？
此时的陈羽，对闫埠贵的阴暗心思一无所知。
他也懒得理会这种小人。
只要不主动招惹自己，陈羽根本不屑于计较。
若是对方太过分，他不介意让对方尝尝苦头。
与此同时，派出所内。
易忠海陪着秦淮茹，来到了关押傻柱的地方。
距离最终定罪，只剩最后两天缓冲期。
若是这两天之内找不到证据或者解决纠纷，傻柱、贾张氏还有棒梗，恐怕都要面临重判，吃不了兜着走。
易中海眉头紧锁，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
他瞥了眼满脸颓丧的傻柱，压低嗓音道：“事已至此，光骂娘没用。
那小子咬死了不松口，你要是真进去蹲几年，出来又是条好汉？”“我不服！”傻柱眼底涌起戾气，拳头攥得咯咯作响，“就轻轻碰了一下，至于报警抓人吗？这仇我记下了，放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易中海打断他，语气沉了几分，“警察那边放话了，即便对方出具谅解书，按烈属身份走流程，最少也得拘留三个月起步。
性质变了，懂吗？”傻柱脸色煞白。
坐牢？那是污点！以后谁还敢把闺女嫁给他？
好在手艺是铁饭碗，出去摆个摊、接私活养家糊口不成问题。
可名声臭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美梦也就碎了。
“易大爷，您可得救救我啊。”傻柱声音发颤，之前那股子嚣张劲儿荡然无存。
易中海叹了口气，安抚道：“回去我和老阎、刘海合计合计。
要么花钱消灾，要么施压让那小子低头。
总之，绝不能让你背上案底。”“赔钱……也行吧。”傻柱咬咬牙，心里盘算着，等熬过这三个月，出来再慢慢收拾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
派出所调解室外，贾张氏正叉着腰撒泼。
“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想办法把我儿子捞出来！”她唾沫横飞，“那个短命鬼小杂种，要是让我出去，非得扒了他的皮！”棒梗缩在角落，哭得梨花带雨，嘴里却还在叫嚣：“妈，放我出去！我要杀了陈羽兄妹！”哪怕身陷囹圄，这熊孩子的戾气丝毫未减。
秦淮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妈，棒梗，先别吵。”她强作镇定，眼神飘忽，“一大爷正在周旋，应该很快就有结果。”贾张氏冷笑一声，斜睨着儿媳：“哼，易忠海那老狐狸打的什么算盘我心里清楚。
你给我听好了，敢背着我家东旭搞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这话听得秦淮茹心头一紧。
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
虽有个好媳妇的名头撑着，但夜深人静时，那种空虚感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为了维持人设，她只能将那些念头死死压在心底，活得小心翼翼。
回到四合院，气氛凝重。
易中海二话不说，直接把刘海和阎埠贵请进了屋。
门刚关上，刘海就撇撇嘴，一脸不耐烦：“老易，大晚上的叫我们来，又出什么事了？今天被陈羽那小子怼得脸都肿了，我正憋着火呢。”阎埠贵倒是笑眯眯的，捋了捋胡子：“看这架势，估计是为傻柱和老贾家那点烂摊子吧？”易忠海把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眼珠子转了两圈，压低嗓音开口：“这事儿吧，傻柱确实理亏。
可陈羽那小子呢？连个招呼都不打，直接摇人报警。
这不明摆着不把咱们三个当家作主？”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旁边的两人：“往后要是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往派出所送，这院子里还乱不乱套？咱们这几个老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刘海原本就憋着一股火，想收拾那个小 ，一听这话立马接茬：“老易说得在理！这种歪风邪气得掐灭在摇篮里。
老闫，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闫埠贵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嘴上却说着风凉话：“要我说，主要怪傻柱手重。
陈羽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砖头砸脑袋上，万一出了人命，谁担得起？”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