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的代表爸媽，次之是哥哥妹妹，最小的自然是小凶許。
母親站在廊下，看著那一排憨態可掬的雪偶，眼眶瞬間紅了。
要是老頭子還在，一家子圍坐在一起該多暖和。
可惜，陰陽兩隔，只剩孤兒寡母。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
陳羽睜開眼，下意識觸發簽到功能。
“叮。
簽到成功。
獎勵︰書法精通、棋藝精通、大團結若干張。”他心念一動，將兩項技能強行融合。
剎那間，一股磅礡的信息流涌入腦海。
楷書、行書、草書……各種字體在他眼中無所遁形。
那種掌控力，哪怕是當年醉後揮毫的王羲之復生，恐怕也要驚嘆三分。
棋道更是如此。
象棋圍棋，無論黑白，皆在胸中成竹。
職業九段的水準，不過是他信手拈來的基礎。
雖然沒拿到實物，但這技能含金量，簡直離譜。
洗漱完畢下樓，廚房飄來粥香。
母親周鳳已經系著圍裙忙活起來了。
“媽，您身子剛好，別累著。”陳羽心疼地說，“早餐放著，我來弄。”周鳳擺擺手，臉上帶著笑意︰“我又不癱在床上，怕什麼？明天除夕，就算咱家就這四口人，也該把日子過得熱乎點。”她覺得自己的病早就痊愈了，不想讓兒子操心。
陳羽不再爭辯，轉身去叫醒了妹妹和小凶許。
早飯吃得熱氣騰騰。
吃完，陳羽站起身︰“媽，我和丫頭去鍛煉會兒，順便去河里釣兩條鮮魚回來。
到時候我再給您寫春聯。”周鳳點頭︰“行，早點回來。”陳羽推著自行車，載著妹妹和小凶許出了院子。
寒風呼嘯，雪花撲面。
剛走到院門口，他就看見參大爺閆埠貴正蹲在那兒，手里拿著毛筆，神情專注地在紅紙上比劃著什麼。
閆埠貴正對著那幾張墨跡未干的宣紙得意洋洋，余光瞥見陳羽過來，立馬堆起一臉褶子。
“小陳啊，來來來，瞅瞅參大爺這手字。”他指著桌上的作品，語氣里透著股藏不住的炫耀，“回頭給你家也寫副對聯，不要錢，只要兩條鮮魚就行。”陳羽眼皮都沒抬一下，掃了一眼便嗤笑出聲。
“就這？”這兩個字輕飄飄落下，卻像巴掌一樣扇在閆埠貴臉上。
在他眼里，閆埠貴這點墨水，跟國內那些所謂的書法泰斗比起來，簡直不值一提。
除非王羲之復活，還得是喝醉了酒的那種狀態，才有可能跟他現在的水平比肩。
“嘿！小兔崽子，你懂個屁的書法！”閆埠貴臉色一沉，胡子都翹了起來，“沒個幾十年功底，能寫出這樣的筆鋒？”陳羽連看都懶得再看第二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寫字這東西，靠的是天分。”他慢悠悠地說道，“沒那根筋，練一百年也是廢紙一堆。”“少在那吹牛。”閆埠貴被激起了好勝心，把毛筆往桌上一拍，“行啊，既然你這麼厲害，倒是露一手給我瞧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過人之處。”“既然你非要看，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才叫真正的筆力。”陳羽也沒客氣，伸手接過了那支狼毫。
閆埠貴心里冷笑，就不信這小子真能翻出花來。
只見陳羽鋪開一張大紅宣紙，神情瞬間變得肅穆。
他深吸一口氣，手腕懸空，筆走龍蛇。
不過片刻，紙上赫然浮現出七個字——算計到頭終成空。
字跡一出，周圍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閆埠貴瞪大了眼楮，感覺那幾個字仿佛在發光，鋒芒畢露，力透紙背。
那種震撼人心的意境，讓他心髒狂跳，久久無法平靜。
直到這時，他才注意到剛才陳羽兄妹倆早已溜之大吉。
再回過味來看那行字，閆埠貴氣得差點吐血。
這哪里是展示書法？這分明是在罵他是個算計生空的蠢貨！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把紅紙卷好塞進懷里，心里盤算著回去得好好臨摹幾遍。
一個剛滿十一歲的孩子，竟然有如此造詣？
想到易忠海和劉海因為得罪陳羽而倒霉的現狀，閆埠貴後背一陣發涼。
這種人，以後必須搞好關系，絕不能交惡。
……
到了公園門口，韓春明早就等在那兒了。
這人手里拎著個水桶，還拿著根借來的竹竿，看起來有些局促。
陳羽這邊裝備齊全，伸縮魚竿收起來也就三十多厘米，便攜得很。
三人匯合後，又磨蹭了三個小時，這才騎著車向護城河出發。
護城河邊人頭攢動。
眼看就要過年，大家都圖個“年年有余”的好彩頭，釣魚的人自然格外多。
韓春明擺弄著魚竿，臉上帶著幾分新鮮感︰“我還是頭一回釣這麼大的魚呢。”陳羽沒接話，從包里掏出一罐蚯蚓。
這些蚯蚓可是提前喂過特制餌料 過的，效果拔群。
他把浮漂拋進水里，調整著深度，淡淡說道︰“想釣大魚，就得摸清它們的習性。”“先定水層，再談別的。”“調漂得看目標魚。
想釣大鯉魚，浮漂露兩目；要是改釣草魚，再往上推一點。”陳羽話音未落，手腕猛地一抖。
帶著餌料的鉤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撲通”一聲扎進深水區。
韓春明手忙腳亂地模仿動作，可力氣沒找對，竿梢歪在一邊，拋出去的力道軟綿綿的。
好在餌料味道夠沖。
沒過多久，水面劇烈翻滾。
魚咬鉤太猛，巨大的拉力拽著竿子就要往水里鑽。
韓春明腳下打滑，整個人差點栽進去，幸虧陳羽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才穩住局面。
費力把線收回來，沉甸甸的水花濺了一地。
掀開濕漉漉的網兜，一條七八斤重的野生大鯉魚在草地上瘋狂拍打尾巴，鱗片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羽哥！我釣的！你看！”韓春明嗓子都喊劈了，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把魚舉過頭頂炫耀。
“瞅你那點出息。”陳羽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絲不屑︰“七八斤的小玩意兒而已。
睜大眼楮看著，這才是技術。”話音剛落，他手中的魚竿瞬間彎成了一張滿弓。
提竿，發力，收線。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岸邊的人群發出一陣驚呼。
只見半空中甩出一條龐然大物，粗略估計，少說也有二十斤上下。
周圍瞬間圍了一圈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小伙子，這魚讓給我吧？”一個穿著舊中山裝的大叔擠上前，眼里冒著精光︰“五毛錢一斤，現金交易。”眼看就要過大年，誰家桌上都得有魚討個“年年有余”的好彩頭。
這種體型的野生大魚，簡直就是硬通貨。
“五毛？你做夢呢？”旁邊立馬有人插嘴，語氣酸溜溜的︰“去鴿子市問問，這成色八毛都不一定拿得下來。
小兄弟，我出六毛，現結。”“我出七毛。”另一側，一個體型壯碩的大漢掏出皺巴巴的零錢，拍在手里︰“現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陳羽掃視一圈，目光落在那個出七毛的大漢身上。
“行。”他沒多廢話，干脆利落地把魚遞過去。
過秤的時候，電子秤數字跳動了一下。
十九斤三兩。
十七塊五的錢，加上之前韓春明那條四塊錢，兩人兜里已經多了不少生活費。
韓春明捏著那幾張帶著汗味的鈔票，腦子有些發懵。
釣魚還能這麼賺錢？這也太輕松了吧？
他偷偷打量四周，發現其他人半天才有一條小魚上鉤，甚至經常 。
他心里跟明鏡似的——肯定是因為陳羽那個神秘魚餌的功效。
但他沒吭聲。
人多眼雜，財不外露。
要是讓人知道這餌料有多神，指不定引來什麼不懷好意的人。
陳羽正想著事，余光卻捕捉到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那是之前從他這兒買走百斤大魚的老者。
老者坐在折疊椅上，神態安詳，但周身那股子沉穩的氣場藏不住。
更重要的是，老者身後停著一輛黑色的轎車，車旁站著一個年輕警衛。
年輕人腰板挺得筆直，右側口袋鼓起一塊，那是配槍的形狀。
陳羽心中微動。
這位首長身份不凡啊。
似乎感應到了這道視線，老者抬起頭，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溫和，沖著陳羽輕輕點了點頭。
陳羽心念一轉。
腦海中的山河秘境里，游弋著幾條體型驚人的巨物。
他隨手抓起一條，意念一動，直接出現在老者的魚鉤之上。
水面驟然炸開。
老者感覺到竿身劇烈震顫，眼中精光一閃。
“首長，咬鉤了！”警衛低聲提醒。
“別慌。”老者聲音沉穩，雙手穩穩握住竿柄，利用杠桿原理開始遛魚。
大魚在水中掙扎，掀起陣陣浪花。
僵持片刻後，老者手腕一翻，借力將魚拉出水面。
魚身離水的瞬間，陽光折射在魚鱗上，耀眼奪目。
“哈哈！”老者長舒一口氣，滿臉笑意︰“總算過癮了！這條怎麼也得二十斤往上！”“咳咳……”劇烈的咳嗽聲打斷了老人的笑意。
那笑容還沒在臉上掛穩，就僵住了。
老人臉色瞬間鐵青，手一松，魚竿“啪嗒”一聲砸在腳邊。
他死死捂住胸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整個人蜷縮著倒下去。
“首長！您怎麼了？”年輕人嚇得魂飛魄散，手忙腳亂地去掏口袋找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