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凤擦了擦手走出去，只见娄晓娥站在门口，手里提着几个布袋子，里面装满了山珍野味。
“哎哟，小娥，这怎么行呢？”周凤连忙摆手，脸上露出几分为难。
娄晓娥走进屋，把东西放在桌上，笑得温婉大方：“周姐太客气了。
小羽帮了我们家大忙，这点心意算什么。
家里就我和丈夫两个人，食量不大。
想着明天大年三十，咱们两家拼个桌，热热闹闹过个年，你看如何？”周凤转头看向屋内。
陈羽正好洗完了脸走出来，听到这话，微微颔首，没有反对的意思。
得到默许，周凤脸上的拘谨消散了不少，笑着点头：“那也好，明儿个就两家一起热闹热闹。”“明儿个我过去搭把手，顺便带块好肉去。”娄晓娥眉眼弯弯，语气轻快。
陈羽刚迈进厨房门槛，手往桶里一探，捞起条活蹦乱跳的大鱼，随手递了过去。
“年年有余嘛。”娄晓娥乐了，接过那沉甸甸的物件：“小羽嘴真甜。
明天婶儿给青儿包个大红包。
这鱼成色真不错，市面上一时半会儿都找不着这般好的货。”十几斤重的鲤鱼，搁现在可是硬通货。
易忠海搀着聋老太太进院时，日头已经偏西。
两人面色铁青。
易忠海鼻子上缠着厚厚白绷带，聋老太太腿上打着夹板，走路一瘸一拐，显得格外狼狈。
一大妈满脸愁云惨雾。
秦淮茹见状，立刻换上一副关切的表情迎上去：“一大爷，老太太，伤着哪了？”看着秦淮茹那张虚伪的脸，一大妈心里一阵恶心，却懒得揭穿，只淡淡回了句：“没事。
就是老太太腿脚更严重了些。”易忠海心里憋着一团火，全怪陈家那小子。
“都怨陈家！”秦淮茹压低声音，一脸恨意，“要是他们肯施舍点肉给老太太，能出这种事？一大爷，您得想想辙治治陈羽，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放心，傻柱还有两个月就回京。”易忠海阴恻恻地笑了笑，维持着那副正人君子的假象，“到时候借傻柱的手收拾他。”他的算盘打得精响：先找个由头栽赃陈羽，送少管所蹲几天；若是失手，就让傻柱动粗，把那小子废了算了。
聋老太太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嘶声力竭地吼道：“我要让傻柱回来弄死他！绝不能让那小兔崽子好过！”他们根本不知道，屋顶房檐上停着的几只工蜂，将这一番恶毒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又原封不动传回了陈羽耳中。
陈羽连眼皮都没抬，指尖夹出一张符箓，朝着秦寡妇家的方向轻轻一弹。
窜稀符，走起。
噗——
正在说话的秦淮茹突然脸色一变，肚子传来一阵绞痛。
紧接着，一股难以抑制的热流涌下，她竟当场拉在了裤子里。
那股刺鼻的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易忠海夫妇和聋老太太眉头紧皱，下意识后退两步，离她远了几分。
秦淮茹羞愤欲死，捂着肚子慌慌张张跑回家。
刚关上门，腹痛再次袭来。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声音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
秦淮茹惊恐万分，自己明明吃得清淡，只有馒头咸菜，连两个女儿都没事，怎么偏偏是自己中招？
作为一贯的“白莲花”形象，要是让人看见这副德行，名声还要不要了？
她强忍着疼痛冲进里屋，手忙脚乱地换下裤子，清理妥当。
然而，刚喘口气，腹部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毫无预兆。
完全不受控制。
那张符纸 力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它会让中招者每隔一小时发作一次，且持续时间长达一天一夜。
也就是说，从此刻起直到次日中午，秦淮茹都将活在无尽的尴尬与痛苦之中。
后院那老太太，陈羽压根懒得搭理。
住得那么近，晦气。
再说，那老婆子命不久矣，想弄死他易如反掌。
但那样做太便宜对方了。
不如留着，慢慢折磨。
晚饭时分，母亲在灶台前忙碌。
陈羽趁人不备，溜进母亲卧室。
他心神一动，从秘境仓库里拽出一台老式缝纫机。
用块旧布严严实实盖好，藏在角落阴影里。
这是答应给母亲的惊喜。
也是迟到的新年礼物。
夜幕降临。
一家三口，加上那只叫小凶许的松鼠，围坐在收音机旁。
如今这年头，没网没手机。
听广播，成了打发夜晚的最佳消遣。
沙沙的电流声，伴着戏曲或新闻，填满屋子。
九点多，母亲打着哈欠回房歇息。
她目光扫过角落，却没留意那块隆起的布料。
陈羽也带着妹妹回了屋。
刚躺下，陈羽就察觉动静。
屋里站着个小黑影。
是松鼠小凶许。
它面前，趴着两只瑟瑟发抖的老鼠。
“哟，还抓老鼠玩？”陈羽挑眉。
小凶许爪子一挥，嘴里叽里咕噜：
“大哥，这是我新收的小弟。”陈羽差点笑出声。
“一只松鼠，管老鼠叫小弟？它们听话？”小凶许挺起胸脯，尾巴一甩：
“那当然。
我说东，它们不敢往西。”“行吧，别把脏东西带回家。”陈羽摆摆手。
小凶许理直气壮：
“放心，想当我小弟，爱干净是第一课。”陈羽脑中灵光一闪。
坏主意冒了出来。
“让你小弟们，带上亲戚，去易忠海家蹭顿饭？”“把能吃的，全吃光。”小凶许眼睛一亮：
“没问题。”命令一下，两只老鼠立刻行动。
起初还呆头呆脑，随即仿佛听懂人话般点头。
小凶许领着它们出了门，手指方向——正是易忠海住处。
没过多久，小凶许空着肚子回来。
伸爪子讨苹果。
陈羽随手丢过去一颗。
松鼠抱着果子，跳上小床，呼呼大睡。
与此同时，院子里早已闹翻了天。
两只老鼠吱吱乱叫，召集家族成员。
只要是血亲，一个不落。
短短片刻，鼠群汇聚。
老鼠繁殖力惊人。
母鼠孕期极短，一年数胎，每胎多达数十只幼崽。
这些小家伙长大又能继续生。
一只雌鼠，便能撑起成千上万的后代。
此刻聚集的几千只，只是冰山一角。
毕竟，有些亲戚搬去了外地。
但这股力量，足以让易忠海喝一壶。
黑影在墙缝间穿梭，宛如黑色的潮水。
两只头鼠打了个响鼻，身后的鼠群便顺着破洞涌入中院。
目标明确，直奔易家房门。
门轴轻响，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瞬间陷入死寂，紧接着是疯狂的啃噬声。
床板、棉被、年货箱……凡是有味道的东西，都在被疯狂撕咬。
易忠海和娄晓娥刚睡熟，就被这动静惊醒。
睁开眼，借着月光，只见地上黑压压一片，全是乱窜的老鼠。
“啊——！”娄晓娥尖叫着跳起来，抓起扫帚就砸。
可根本没用。
这几千只老鼠像是打了鸡血，被打散的瞬间四散奔逃，咬起东西来更凶。
易忠海想跑，却发现门口被堵得严严实实，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没办法，只能破窗！
两人手忙脚乱地翻出窗户。
易忠海落地时脚下一滑，“咔嚓”一声脆响。
剧痛钻心，他当场惨叫出声，整个人瘫在地上打滚。
这一嗓子，把全院人都惊醒了。
众人披衣出门，一看这阵仗，全都傻了眼。
“我的个亲娘诶，这么多？”有人捂嘴，有人后退，整个院子炸开了锅。
陈羽也披着衣服出来，看着满院的黑影，心里也是一突。
他只是让小凶许通知了那俩老大鼠找亲戚帮忙，没想到这帮家伙这么给力，直接拉来个大家族。
围观的人群里，没人敢上前。
太吓人了，而且奇怪的是，这些老鼠似乎对易家格外“关照”，别处碰都不碰。
陈羽看戏看得差不多了，冲小凶许使了个眼色。
小凶许会意，发出一声只有老鼠能听懂的尖啸。
下一秒，原本还在肆虐的鼠群仿佛收到了撤退指令，一个个转身，有序地钻回墙洞，消失在夜色中。
现场只剩下一片狼藉。
易忠海和娄晓娥站在废墟 ，整个人都懵了。
刚买回来的年货，没了。
新做的棉袄，烂了。
就连桌子椅子，都被啃得坑坑洼洼，不成样子。
易忠海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这时，脚踝处的剧痛再次袭来，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秦淮茹本想上前关心两句，结果肚子突然一阵痉挛。
“噗嗤。”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秦淮茹脸色惨白，低头一看，刚换的裤子又脏了。
欲哭无泪。
这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娄晓娥回过神来，急得团团转。
她连夜跑到闫家，好说歹说，花了一块大洋，求闫家小子用自行车载着易忠海去了医院。
折腾完这一切，天都快亮了。
陈羽回到屋，关上灯，重新躺下。
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十二点已过。
除夕夜，正式结束。
他在心里默念：
“签到。”金铁交鸣声在脑海中炸响。
【叮！】
【年度签到圆满达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