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診斷結果分毫不差，甚至連那些連老中醫都容易忽略的細節，都被這孩子一一挑明。
葉老爺子也愣住了，隨即哈哈大笑︰“好小子，你這眼楮是裝了透視嗎？怎麼比我還清楚我這身子骨？”他心情大好，指著陳羽笑道︰“既然看得這麼透，那就別叫大爺了，叫我一聲葉爺爺，听著順耳。”一旁的警衛員小李听得目瞪口呆。
首長平日里威嚴冷峻，極少對人展露這般親近的一面。
看來這位陳小哥，確實有些本事。
陳羽微微一笑，並未推辭︰“好，葉爺爺。”隨後，他神色一正，語氣變得嚴肅起來︰“葉爺爺，您的情況比較復雜。
單純喝藥見效慢，我打算針灸配合湯藥一起治。
療程長短不一，少則一月，多則三月。”“針灸過程中，您體內積存的淤血會隨嘔吐排出，這是正常排毒反應。”陳羽頓了頓，看向旁邊的李草堂，補充道︰“屆時若見到出血，請李大哥切勿驚慌，更不要誤會是我下手過重。
免得真有人拔槍，那可就鬧笑話了。”空氣凝固了一秒。
緊接著，葉老爺子仰天大笑，笑聲洪亮，震得窗欞嗡嗡作響。
“哈哈哈哈！臭小子，膽子不小！”老人擺擺手，一臉豪邁︰“放心！當年老子跟小鬼子拼 的時候，七進七出都沒怕過，吐點血算什麼？你就盡管施針，老頭子我受得住！”“李參謀，盯緊點，別瞎想。”小李嘴角直抽抽。
剛才陳羽見他有掏槍的動作，估計是嚇破膽了，提前打預防針呢。
“首長放心，我心里有數。”“動手吧。”陳羽語氣平淡，“進屋，挑個靜地兒，我要施針。”一行人涌進葉老臥室。
李草堂亦步亦趨跟在後面，眼珠子瞪得溜圓。
這毛頭小子，醫術究竟深不可測到什麼程度？
葉老爺子寬衣解帶。
陳羽目光掃過老人胸膛，瞳孔微縮。
刀痕如蜈蚣般盤踞，彈孔密布其間。
好幾個創口距心髒不過毫厘。
陳羽心頭一震。
和平年代的陽光之下，全是這些傷痕累累的人在替後人扛雷。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簽到所得的銀針。
十三根寒光閃爍的細針攤在掌心，酒精棉球仔細擦拭，去盡雜塵。
手法樸實無華，卻快若閃電。
指尖翻飛間，銀針已精準刺入葉老身上十三處大穴。
李草堂看得呼吸停滯，心髒狂跳幾乎撞碎胸腔。
“荒謬……這絕不可能！”他滿臉驚駭，隨即又被狂喜淹沒，卻又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那套針法，正是傳說中的扁鵲鬼門十三針！
古籍記載，此針能顛倒陰陽，甚至令死者復生。
雖屬夸張，但歷史上確有瀕死之人借此術撿回一條命的記錄。
然而，該技法早已失傳千年。
李草堂只在殘卷中見過只言片語，沒想到今日竟親眼目睹。
穴位走向、落針順序，分毫不差。
這是鬼門十三針！
一個十幾歲的孩子，身懷曠世絕學？
此刻的陳羽，在他眼中簡直比稀世珍寶還要耀眼。
施針持續良久。
陳羽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他拔下幾根變黑的銀針，旋即又換新的扎入其他穴位。
葉老爺子周身毛孔大開，汗水如雨淋濕衣衫。
突然，老人猛地挺直腰板。
陳羽眼疾手快，將早已備好的銅盆遞到跟前。
“哇——”葉老張口狂噴。
黑紅色的血塊混雜著污血飛濺而出，觸目驚心，宛如內髒碎裂之狀。
“鹽。”陳羽冷聲道。
“來了。”李草堂手忙腳亂端來一碗粗鹽。
葉老吐盡淤血，抓起一把鹽塞入口中咀嚼，隨即再次吐出滿嘴咸腥。
“咳……咳咳……”幾聲劇烈咳嗽後，老人長舒一口氣，渾濁的老眼迸發出神采。
“痛快！真 痛快！”老人咧嘴大笑，聲音洪亮︰“多少年沒這麼舒坦過了！”小李快步上前，關切問道︰“首長，身體可還難受？”指腹下的脈象跳動強勁有力，李草堂握著葉老爺子手腕的手猛地一僵。
他緩緩松開手，眼眶竟有些發紅。
“神了。”李草堂聲音發顫，指著陳羽的手都在抖︰“這哪里是治病，簡直是起死回生！”他轉頭看向葉老，語氣里滿是不可置信︰“葉老，您這肺部的淤血幾乎散盡，心髒機能也恢復了大半，照這個勢頭，不出半年便能徹底痊愈！”葉老爺子愣在原地，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這麼多年，無數名醫專家輪番上陣，個個搖頭嘆息。
誰能想到，治好自己這頑疾的，竟然只是個十幾歲的娃娃？
“爺爺，”陳羽收起銀針，神色平靜，“淤血雖清，但病根深入骨髓，還需靜養。
我給您留副方子，按時服用一個月，屆時我再來看診。”葉老爺子激動得連說三個好字。
他緊緊抓住陳羽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小羽啊，這份恩情，老頭子記下了！日後只要不違背良心原則，你開口便是！”陳羽思索片刻，抬頭道︰“那麻煩葉爺爺幫我開個介紹信，我想去考個行醫資格證。”听到這話，李草堂和葉老爺子對視一眼，同時笑出了聲。
李草堂擺擺手，一臉篤定︰“以你的本事，那張證廢紙一張。
回頭我直接找衛生局的朋友給你辦下來，免了考試之苦。”“老李現在可是衛生口的高層，這事兒對他來說易如反掌。”葉老爺子也附和道，“要不是嫌你年紀太小，我都想直接把你聘為顧問。”陳羽笑了笑，沒有接話。
他還未滿十六，小學都沒讀完，談什麼長遠規劃？
“孩子年輕氣盛，醫術再好也不能飄。”葉老爺子語重心長地叮囑，“你是國家的棟梁之材，未來可期。”陳羽乖巧地點頭︰“我會努力的。”心里卻是一片清明。
所謂拯救蒼生，太過宏大。
他只想讓母親和妹妹過上安穩日子。
其余之事，隨心而動，問心無愧即可。
氣氛正融洽時，李草堂忽然想起了什麼，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小羽，剛才那一手針法……”他深吸一口氣，試探著問道︰“可是失傳已久的鬼門十三針？”陳羽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略懂皮毛，獻丑了。”此言一出，李草堂激動得差點跳起來。
這門絕技早已斷層數百年，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見到傳人！
這是他作為醫者最大的幸事。
至于師承何處，李草堂明智地選擇了沉默。
醫道傳承，講究機緣與隱私，多問反而顯得冒犯。
若他知道，陳羽不僅精通鬼門針，更將孫思邈的華陽九針、李時珍的太乙神針融會貫通，恐怕下巴都要驚掉在地。
臨別前，李草堂再三邀請陳羽去濟世堂做客。
陳羽笑著應下，轉身離去。
李草堂那點小心思，瞞不過誰。
家里那倆小孫女跟陳羽年紀差不多，又都在跟他學醫。
要是能讓這兩個年輕人多走動走動，感情深了……
到時候要是能促成一段姻緣，讓他當個孫女婿，那才是真賺了。
午飯後，葉老讓人把陳羽送回了四合院。
臨走前，老人硬塞給他一個信封。
陳羽推辭不過，只好收下。
里面裝著一千塊錢。
在那個年代，這筆錢足以讓普通家庭眼紅許久。
除了錢，小李還搬下來一堆稀罕物件。
都是外面有錢也買不到的寶貝。
車子剛停穩，小李抱著大箱子往陳家走。
院子里那些精明的“禽獸”們眼楮都直了。
他們心里門兒清。
能給首長開車的人，帶回來的絕對不是凡品。
“小羽，我先走了。”小李回頭笑了笑，語氣熟絡，壓根沒把這孩子當小孩看。
“李哥慢走。”陳羽點頭回應。
車門一關，人便消失在視線里。
緊接著，兩道身影就貼了上來。
參大爺閆埠貴和貳大爺劉海，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
“哎喲，小羽啊！”閆埠貴探頭探腦，“剛才那位領導送你什麼好東西了？”劉海也湊上來，一臉好奇︰“是啊，那車多有排面！你認識哪位高人？透個底唄。”這倆老頭，一個貪財，一個慕權。
劉海更是個官迷，苦于沒背景沒文化，正愁沒法往上爬。
要是能沾上陳羽的光，說不定就能混個一官半職。
陳羽瞥了他們一眼，眼底滿是輕蔑。
“那是你們能踫的？”他聲音冷淡，“不想惹麻煩，就少打听。
說出來，怕嚇破你們的膽。”“嘿！陳羽！”劉海臉色一變，“你看貳大爺平時對你不薄吧？”“打住。”陳羽冷笑一聲，“你對我好？上次攔路搶我豬肉的事，過去幾天了你還記得？”他真是服了這些人的 下限。
“哎呀，誤會，都是誤會！”劉海尷尬地搓手。
閆埠貴趕緊打圓場︰“行了，老二，上次確實是你不對。
那是小羽的東西，人家愛給不給，你非要搶，這理不在你這頭。”“行了。”陳羽懶得跟他們廢話，“我不惹事，也不怕事。
大家相安無事最好，別想著算計我。”說完，轉身進屋，反手關門。
動作干脆利落，不留半分情面。
劉海氣得渾身發抖，啐了一口︰
“拽什麼拽！以為攀上個高枝就能飛上天？”他磨了磨牙，心里盤算著怎麼給這小子點顏色看看。
一個小毛孩，敢不把貳大爺放在眼里？
閆埠貴則眯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