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陳羽是個潛力股。
只要好好巴結，將來肯定能撈著好處。
這人，絕對不簡單。
葉家老爺子出手的禮數，看著樸素，實則分量不輕。
兩箱緊實的牛肉罐頭，幾盒上好的茶葉，外加一箱茅台鎮的老酒。
還有那一疊厚厚的票證，除了基礎的肉票糧票，竟還夾雜著珍貴的手表票和自行車票。
最後，是一千塊沉甸甸的現金。
這堆東西落在旁人眼里，那是能換半條命的寶貝。
但在陳羽這兒，卻顯得平淡無奇。
他只把那一千塊錢交到了母親周鳳手里。
周鳳拿著錢，手都在抖。
給外人看個病，就能掙回這筆巨款？
這比她起早貪黑干幾年活還要多。
接下來的日子，四合院里出奇地安靜。
秦淮茹一家子全進了局子。
只剩下兩個年幼的女兒，由傻大娘拉扯著。
易忠海忙著修繕被砸爛的房子，對聾老太太也是冷眼相對。
在他看來，這個老太婆就是個甩不掉的累贅。
盡管他面上還得維持著那副偽君子的體面。
聾老太太如今是徹底蔫了。
栽贓失敗不說，傳家寶也沒保住。
每天只能啃窩頭、喝稀粥，日子過得毫無盼頭。
她滿心指望傻柱回來救場，以為只有那小子是真真心待她。
可陳羽根本沒打算讓她好過。
隔三差五，一張“竄稀符”準時送到。
傻大娘被折磨得神志不清，快要崩潰。
寒假轉瞬即逝。
開學那天，周鳳騎著陳羽送的那輛自行車去廠里上班。
紡織廠的領導們見到周鳳，一個個瞪大了眼。
不僅之前的怪病痊愈，整個人更是容光煥發，精氣神比以前強了不知多少倍。
當得知白血病是被兒子親手治好的消息時，整個廠區都炸開了鍋。
起初有人不信，私下打听確認後，風向立馬變了。
不少同事爭相巴結周鳳，連廠長都親自出面，給她提了一級工資。
如今一個月，她能拿四塊錢工錢。
陳羽牽著妹妹青兒的手，邁進了紅星小學的校門。
剛走到門口，一陣清脆的車鈴聲響起。
他回頭，看見韓春明騎著一輛八成新的二八大杠，停在了面前。
少年臉上掛著得意的笑。
“瞅瞅？哥們這輛怎麼樣？”韓春明拍了拍車座，滿臉驕傲。
陳羽掃了一眼，點頭道︰“成色不錯，自己拼裝的？”“喲，行家啊。”陳羽指了指車身︰“車架是永久的，輪轂換成了飛鴿的，座椅上還有鳳凰的標。
這麼明顯的混搭，想看不出來都難。”“嘿嘿，那你猜猜，這輛車花了多少錢？”“五塊？”“瞧不起誰呢？才五塊多。”韓春明嗤笑一聲。
這種組裝車放在二手市場，少說也能賣個五六十。
他不過是倒騰了一番，就用了這點成本。
“差不多行了，改天哥們也給你整一輛？”“那車就算了。”陳羽擺擺手，語氣隨意，“不過回頭我幫你動動手腳，讓它跑起來能有摩托車的速度。”對面的人眼楮瞬間亮了︰“真能行？”“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周末來我家，我給你改好了再送你回去。”最近幾天簽到拿到的東西大多是些消耗品，沒啥大用。
但好在系統發了個【機械工程精通】。
有了這技能，把自行車改成電動車的想法在陳羽腦子里轉了一圈，立馬就成了現實。
只是之前太忙，一直沒空折騰。
先把青兒安頓進教室，陳羽轉頭跟著韓春明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班主任冉秋葉拿著點名冊站在講台上，一個個核對名字。
念到賈梗時，底下沒人應答。
那個熟悉的座位上，空蕩蕩的。
冉秋葉眉頭微皺，目光掃向後排的陳羽。
她知道這兩個孩子住同一個院子。
“陳羽，賈梗家里有事？今天怎麼沒來？”要不是老師提這一嘴，陳羽差點就把這號人物給忘干淨了。
他抬起頭，一臉平靜地回答︰“老師，棒梗偷東西被抓去少管所了。
估計得待上兩個月才能出來。”教室里瞬間炸開了鍋。
“什麼？少管所？”冉秋葉臉色一變，身為老師，學生進去那種地方可不是小事。
她心里盤算著，回頭一定要去四合院家訪一趟，查查底細。
“他偷了我家的錢，我直接報的警。”陳羽說得輕描淡寫，甚至帶點勸退的意思，“冉老師，您就別費勁去家訪了。
他家現在是個空殼子，他媽和他奶奶也都進去了。”冉秋葉震驚得說不出話。
全班同學更是交頭接耳，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陳羽。
平時賈梗在學校就手腳不干淨，今天橡皮明天作業本，誰也沒想到這次膽子大到敢偷同學的錢，還把自己送進了局子。
看著大家好奇又興奮的眼神，冉秋葉不得不提高音量壓住場面。
“安靜！都給我坐好！”她拍了拍講台，眼神嚴肅︰“今天開始新學期摸底考。”六年級下學期的開學測試，主要檢驗上學期掌握情況。
科目除了語數兩門大頭，還有自然、地理和政治，一共五門。
上午三門，下午兩門。
不少學生臉色發白。
畢竟成績要是砸了，回家少不了挨頓揍。
陳羽和韓春明因為個子高，被安排在了最後一排。
前排坐著兩個女孩。
一個是甦萌，另一個叫朱琳。
朱琳回過頭，眨巴著那雙水靈靈的大眼楮，滿臉期待地看著陳羽︰
“陳羽哥，我听甦萌說你們寒假去野外野炊了。
下次能不能帶上我呀？”原本陳羽對這張臉沒什麼印象。
可此刻仔細打量過去，他心頭猛地一跳。
這五官輪廓……
雖然才十一二歲，但這模樣……
絕對是未來的“女兒國 ”無疑了。
陳羽目光微垂，正好撞上朱琳那躲閃的視線。
少女臉頰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透著粉紅。
“你、你老盯著我看干嘛？”她聲音細若蚊蠅，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陳羽嘴角輕揚，語氣隨意︰“以前沒留意，沒想到你挺清秀。”旁邊韓春明忍不住沖他豎起大拇指。
這年頭，高中生臉皮薄如紙，尤其還是男生。
這話一出，朱琳頭埋得更低了，紅得像熟透的番茄。
“少貧嘴！”她慌亂地轉移話題，語速都快了幾分，“我是問……周末野炊，能不能算我一個？”其實心里早就樂開了花。
畢竟在班里，陳羽是公認最帥的男生。
不少女同學私下里都會偷偷瞄他，朱琳自然也不例外。
情竇初開的心動，藏都藏不住。
“行啊，想去就一起。”陳羽答得干脆。
朱琳猛地抬頭，眼楮亮晶晶的︰“真的？”“騙你做什麼。”教室里的氣氛正曖昧著，冉老師清冷的聲音陡然響起。
“安靜點，準備考試。”試卷很快發下來。
陳羽接過卷子，掃了一眼題目。
鉛筆尖在紙上飛快滑動，發出沙沙聲響。
不過十分鐘，他抬手示意。
冉老師皺眉走近︰“有事？”“做完了，能交卷嗎？”冉老師愣了一下。
陳羽成績確實拔尖，常年霸榜年級第一。
但十分鐘做完一張卷子？
這速度未免太夸張。
她半信半疑地拿起試卷。
字跡工整有力，卷面整潔得像印刷品。
逐題核對答案。
對。
對。
全對。
從頭到尾，沒有一處瑕疵。
就連作文部分，立意新穎，文筆流暢，遠超同齡人水平。
冉老師眼中閃過一絲驚艷。
“可以走了。”她壓低聲音叮囑，“別出校門，听到沒？”“收到。”周圍同學全都傻眼了。
接下來的四門科目，陳羽依舊雷打不動。
提前交卷，耗時不超過十分鐘。
次次滿分。
全校老師看他的眼神都變了。
在這個年代，成績就是硬道理。
門門滿分的神童，絕對是學校里最耀眼的那顆星。
第二天，成績單張貼出來。
陳羽的名字高居榜首，總分驚人。
更讓人高興的是，妹妹的成績單也下來了。
四年級，全年級第一。
寒假期間，陳羽抽空給她補過課。
加上妹妹吃了洗髓果實，體質和智力雙雙飛躍。
現在基本做到過目不忘，學習起來毫無障礙。
陳羽曾想過讓她學醫。
轉念一想，還是等以後再說。
若是妹妹真有興趣，再親自教導也不遲。
思緒剛收回，教室門口傳來腳步聲。
冉老師站在講台上，臉上帶著罕見的笑意。
“陳羽，來辦公室一趟。”“遵命，章老師。”推開辦公室那扇有些掉漆的木門，里頭熱氣騰騰，幾位老教師正圍著辦公桌喝茶閑聊。
數學教研組的章教員眼尖，一眼瞧見陳羽，立馬堆起一臉褶子笑，沖他招招手︰“小陳啊，快過來坐。
我這兒剛弄了幾道壓軸題，你幫忙掌掌眼？”陳羽順從地湊過去，指尖接過那張還帶著油墨味的試卷。
掃視兩眼。
提筆。
筆尖在紙面上摩擦出沙沙的聲響，快得幾乎看不清殘影。
不過一頓茶的功夫，卷面已然整潔如初。
章教員探頭一瞅，眼皮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