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點給她們塞兩個硬窩頭填飽肚子就行。
有口吃的就不錯了，還想天天吃肉？做夢。
另一邊的易忠海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如果不是陳家天天做頓好的，把那老太太饞成那樣，她能病成這樣嗎？
他越想越氣，恨不得立刻沖過去，把陳家殺個干淨。
搶走他們的錢，霸佔他們的房子。
這種念頭在他腦海里盤旋不去。
就在這時，門鎖響動。
周鳳下班回來了。
她把自行車停好，剛邁進門檻，鼻子就聳動了一下。
“喲，什麼味兒這麼香？”周鳳走進廚房，看著桌上的飯菜，眼楮都亮了。
“小羽，你這手藝什麼時候超過媽了？”她笑著搖搖頭，心里既欣慰又心疼。
上了一天班，回來就能吃上口熱乎飯，確實幸福。
只是兒子太懂事了，讓她覺得虧欠。
“媽，你看！”青兒跑過來，拽著周鳳的衣角。
“今天哥哥考了一百分，老師還在班上表揚他了！”周鳳愣了一下，隨即笑得合不攏嘴。
伸手揉了揉女兒的腦袋︰“我家青兒真棒。”“行了，先吃飯吧。”陳羽拉開椅子，語氣隨意地問了一句。
目光掃了一圈︰“小凶許呢？這小家伙跑哪去了？”陳羽挑了挑眉。
這團黑乎乎的小東西，又搞出什麼動靜了？
他把剛出鍋的白米飯盛進碗里，順手澆了兩勺濃郁的肉汁，再夾起兩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和幾片牛肉碼在上面。
小凶許早就等不及了，腦袋埋進碗里，吃得吧唧作響。
要是讓院里那群“禽獸”瞧見這一幕，估計得氣得跳腳。
人家啃窩頭就咸菜都嫌塞牙縫，他倒好，連寵物都吃上硬菜了。
這一家子自從服下洗髓果實後，胃口變得驚人。
陳羽特意多做了些菜肴，即便如此，桌上剩下的飯菜也被掃蕩一空。
酒足飯飽，陳羽拍了拍手，示意小家伙回屋。
小凶許歡快地竄進房間，尾巴搖得像螺旋槳。
“老實交代，到底挖到什麼寶貝了？”陳羽盤腿坐下。
小凶許動作利索地鑽到床底，拖出一個沉甸甸的東西扔在炕上。
金元寶。
成色極好，在陽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陳羽拿起掂了掂，入手沉重，咬了一口，印記清晰。
是真的。
“從哪弄來的？”“嘰嘰嘰……老鼠小弟在外面那個沒人的院子里找到的。”陳羽眼神一凜︰“走，帶我去看看。”他轉身看向正在旁邊玩耍的母親。
“媽，我出去一趟，馬上回來。”“哥哥，我要去！”青兒扯著他的衣角。
陳羽搖搖頭，語氣不容置疑︰“不行，天快黑了，雪化了路滑，听話待在家里。”青兒癟著嘴，小聲嘟囔︰“肯定有好玩的不帶我。”周末走過來，揉了揉女兒的發頂，溫聲哄道︰“哥哥有正事，別搗亂。”“那好吧。”“乖，等哥回來給你帶從未吃過的好吃的。”“真的？”“當然。”陳羽笑著應下，帶著小凶許跨出了院門。
路過易家時，陳羽瞥了一眼。
那破敗的屋子已經修葺得差不多了，再過兩天就能搬進去。
相比之下，秦淮茹家的宅子依舊是一片狼藉，坍塌的殘垣斷壁沒人理會。
想著幾天後秦淮茹刑滿釋放，回到這種境地，不知是何感想。
出了四合院，小凶許從肩頭躍下。
它四肢著地，如黑色閃電般竄入胡同深處。
陳羽腳下生風，緊緊跟隨。
穿過七八條錯綜復雜的巷道，前方出現了一處貼著封條的大門。
這是一座三進的大院子。
比起陳羽自家那處，這里不僅面積寬敞，氣勢更是壓倒性的雄厚。
大門緊閉，封條刺眼。
看這陣仗，曾是地主階級的產業。
這類宅子一旦被封，便收歸國有，里面的財物按理說早被清算一空。
“這地方沒活人，只有耗子。”小凶許縮在陳羽腳邊，鼻尖抽動，“還有好多亮晶晶的金疙瘩。”小家伙今天遭了殃。
女主出門上班，兄妹倆上學去，留它獨守空房。
無聊至極之下，它召喚出一群鼠輩小弟撒歡，結果這群畜生沒跑遠，直接竄進了這片荒廢宅院。
小凶許眼尖，瞧見地上散落的金元寶，燦燦生輝，心想大哥肯定稀罕這東西，便順手叼了一塊回來獻寶。
話音剛落，那毛團子身形一晃，像道黑色閃電，順著牆根底下的一個窟窿鑽了進去。
陳羽腳下發力，助跑兩步，雙手撐住斑駁的磚牆，借力一蹬，翻身落入院內。
剛站穩腳跟，一股陳年的霉腐氣息便撲面而來，燻得人直皺眉。
雜草半人高，枯敗淒迷。
這院子顯然荒廢已久，估計不久後就會被收歸國有，或者分給什麼單位當宿舍。
跟著老鼠的蹤跡深入正堂，屋內空曠得可憐。
別說家具，連個板凳都沒有。
真正的家徒四壁。
顯然，值錢的家什早被搬得精光。
但看這房屋的梁柱格局、天井尺度，原主人絕非等閑之輩，定是富甲一方的大財主。
“嘰嘰！大哥，這邊！”小凶許停在一間偏房門口，回頭催促。
陳羽放輕腳步靠近。
地面干燥，積灰厚重，確實沒有近期有人踩踏的痕跡。
天色漸暗，四周暮色四合，視線受限。
他指尖微動，從秘境倉庫中取出一支強光手電，光束劃破黑暗，直射房門。
木門虛掩，推開時發出吱呀一聲怪響。
屋內依舊空空如也，只余一張腐朽的木床孤零零地立在那兒。
其余物件，無一幸存。
小凶許靈活地鑽到床底，爪子指著地板上一塊顏色略深的方磚，急得直叫喚︰“從這里，通里面！”陳羽蹲下身，趴在地上，貼近冰冷的地磚。
手指關節叩擊，篤篤作響。
聲音沉悶，回聲空洞。
下方懸空。
他在角落摸索良久，指尖觸到一個冰涼且粗糙的鐵環。
生銹的活動把手。
用力一提，伴隨著塵土簌簌落下，那塊一人來大的地磚被硬生生撬起。
一股更濃重的陰濕霉味涌出，令人作嘔。
陳羽揮揮手驅散異味，舉起手電筒向內照去。
階梯蜿蜒向下，深不見底。
看來這地主老財，底下還藏著不少好東西。
他在洞口等待片刻，直到那股刺鼻的味道稍散，才提燈拾級而下。
通道起初狹窄逼仄，走了幾步後，豁然開朗。
燈光掃過，一個約莫二十平米的地室映入眼簾。
蛛網密布，如同破敗的帷幔。
十幾口厚重的樟木箱子整齊排列，佔據了大部分空間。
看著這一幕，陳羽眼底深處，猛地竄起一團火苗。
陳羽屏住呼吸，指尖輕輕搭在箱蓋邊緣。
警惕地掃視四周，那些地主老財生前未必沒留後手。
片刻的靜默觀察後，他確定自己多慮了。
沒有任何機關暗器，死寂一片。
隨著“ 噠”一聲輕響，第一只木箱被掀開。
映入眼簾的，是堆積如山的銀錠。
歲月在金屬表面留下了斑駁的黑痕，氧化層掩蓋了原本的光澤。
但這並不妨礙它們成為硬通貨。
粗略估算，這一箱子的分量至少七八百斤。
白銀雖不如黃金耀眼，但沉甸甸的質感足以讓人安心。
陳羽沒有停歇，轉身走向其余幾只箱子。
當他逐一揭開謎底時，連他自己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整整四箱白銀。
還有四只裝著金條、瓷器與古董的錦盒。
另外兩只，則分別鎖著保存完好的書畫真跡和璀璨珠寶。
拋開那些價值連城的古玩不談，僅那兩箱黃金就足夠震撼。
一千多斤純金！
這里面既有規整的金元寶，也有長條狀的金磚。
如今市面上，一根克重標準的“小黃魚”就能換回巨額鈔票。
這兩箱貨色，保守估計也值千萬以上。
若放在未來市場，價格更是翻著倍數漲。
看著眼前這潑天的富貴，陳羽心頭火熱。
那只小凶許，真是給他招來了一尊大金礦。
心念微動，儲物空間開啟。
十個沉重的木箱瞬間消失，被他全部收入秘境倉庫。
至于里面的字畫古董，暫且不論，日後慢慢鑒賞。
既然此地已淪為廢墟，這些財物便成了無主之物。
若不收走，遲早也會落入他人之手。
與其便宜外人，不如落袋為安。
“嘰嘰嘰嘰……大哥，我厲害不？”小凶許蹭了蹭他的褲腳，滿眼期待。
陳羽揉了揉它的腦袋，語氣嚴肅卻溫和︰“確實本事大。
但記住規矩，別人的東西絕不能踫。”“若是發現無人認領的遺物，可以讓你的手下多搜刮些。”“放心吧大哥！”小家伙拍著胸脯保證，“回頭我就安排兄弟們去探路。”陳羽嘴角上揚，不再逗留。
帶著小凶許迅速撤離，順手抹去了所有行蹤痕跡。
直到回到自家小院，拍去肩頭塵土，緊繃的神經才徹底放松。
剛進門，一道嬌小的身影便撲了過來。
“哥哥！帶什麼好吃的回來了？”青兒眼楮亮晶晶的，滿是期待。
陳羽伸手刮了刮妹妹的鼻尖，笑道︰“就知道饞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