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给你。”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包装精致的巧克力递过去。
“这就是巧克力？好甜！”青儿咬下一口，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
紧接着，一双毛茸茸的小爪子伸到了面前。
“叽叽叽叽！我也要！”陈羽又剥了一块喂给小凶许。
小家伙嚼了两下，高兴得原地蹦起三尺高。
陈羽转头看向正在收拾屋子的母亲，拿出几块递过去。
“妈，您尝尝。
同学送的，特别甜。”“平时干活累了或者饿的时候，含一块能补血糖。”母亲接过那块金黄色的方块，狐疑地咬了一口。
浓郁的奶香混合着甜味在舌尖化开。
她有些心疼地问：“小羽，这东西很贵吧？”在母亲眼里，这种从未见过的稀罕物件，定是不菲。
陈羽笑着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地说：“妈，您尽管吃。”“以后想要什么直接说，儿子的赚钱能力，您还不放心吗？”母亲看着儿子自信的笑容，心里暖洋洋的。
“好好好，我家小羽最出息了。”看守所的大门缓缓打开，冷风灌进脖颈。
秦淮茹踉跄着跨出门槛，身形单薄得像张纸。
一个月，足以把人抽干精气神。
她眼窝深陷，颧骨突出，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此刻满是枯槁与惊惶。
高墙之内，哪有什么温情？
全是饿狼扑食般的狠戾。
没权没势，只能把尊严踩在脚底下摩擦。
那些狱警看她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其他女犯的动作，更是没轻没重。
她缩在角落，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惹出祸端。
如今出来了，外面的空气虽然浑浊，却比里面自由得多。
易忠海站在铁门外，佝偻着背，一脸心疼地迎上去。
他身后跟着棒梗妈，双手紧紧攥着围裙边，眉头拧成了疙瘩。
“淮茹……”易忠海伸手想去扶，指尖却在半空僵住，似乎怕碰碎了这脆弱的瓷娃娃。
秦淮茹抬起头，眼底是一片死灰后的幽暗。
那目光扫过易忠海时，没有感激，只有深入骨髓的恨意。
陈羽的名字，像根刺，扎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拔不掉，也化不开。
“壹大爷，孩子……”她嗓子哑得像砂纸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小当和槐花，还好吗？”棒梗妈抢先开口，语气有些迟疑：“人倒是没事，我亲自看着喂饭穿衣……”话锋一转，她瞥了眼易忠海，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易忠海叹了口气，眼神躲闪：“院里遭了白蚁侵蚀，你家那屋子……塌了。”“轰”的一声。
脑子里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
秦淮茹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上。
房子没了？
那是她的命根子啊！
回到四合院，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血液逆流。
原本遮风挡雨的屋檐不见了，只剩下一堆残垣断壁。
瓦砾碎砖散落一地，混杂着烂木头和发霉的被褥。
易忠海找了几个工人简单清理过，但能用的东西，寥寥无几。
秦淮茹直挺挺地瘫坐在废墟旁，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尘土里。
“壹大爷……”她声音颤抖，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婆婆进去了，柱子进了少管所，现在家也没了……”“我一个寡妇，孤身一人，以后可怎么活啊！”她抓住易忠海的衣角，指节用力到发白：“您发发慈悲，帮帮我吧！”易忠海顺势蹲下身，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别怕，我都安排好了。”“工人明天就到，这几天，你先带两个孩子去柱子和傻柱那儿凑合。”“厂里的领导我也打过招呼了，工作保得住，照常上班。”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透着几分算计：“本想组织大家给你捐点钱，谁知陈家那个混账小子从中作梗，这事儿黄了。”“不过没关系，还有我。”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意味深长。
易忠海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趁你病，要你命。
趁你弱，占你便宜。
只要把她拿捏在手心，那几个晚上的“特殊照顾”，还不是手到擒来？
旁边的棒梗妈听着这话，脸色阴沉如水。
家里本就捉襟见肘，又要掏钱修贾家的房，还要养两个拖油瓶。
这一笔笔开销，像刀子一样割在她的心头。
她想骂，想闹，可抬头看见丈夫那副道貌岸然的模样，硬是把怒火咽回了肚子里。
只能在心里憋出一股邪火，烧得心口生疼。
秦淮茹完全没察觉棒梗妈的敌意。
她沉浸在易忠海编织的温柔陷阱里。
那双疲惫的眼睛里，忽然泛起一丝 的水光。
媚态横生，却又脆弱无助。
易忠海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浑身酥麻。
“壹大爷的大恩大德，淮茹记在心里。”她身子微微前倾，靠近了一些，香气若有若无地飘散出来。
易忠海喉结滚动，强忍着冲动。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寒芒。
“那块玉佩，绝对是陈羽藏起来的！”她死死盯着易忠海，语气急促而笃定：“您一定要相信我，绝不能放过他！”秦淮茹刚把那套说辞落地，聋老太太那边却依旧不依不饶。
老人家咬死玉佩是被这女人吞了。
可秦淮茹心里比谁都冤，她没动那物件，真正让她背脊发凉的，是陈羽那个小鬼是怎么把脏水泼回来的。
“都翻篇了，我去跟老太太说道说道。”易忠海眉头紧锁，心底那点疑云根本没散。
要是真让陈羽顺手牵羊还反咬一口，这小子的心眼简直深不见底，必须趁早掐灭。
另一边，屋内暗流涌动。
秦淮茹前脚刚迈进院门，后脚陈羽的耳畔就传来了动静。
那些蜜蜂如同他的隐形耳目，将易忠海和秦淮茹的只言片语听得一清二楚。
这两人演起戏来，一个比一个入戏。
看来今晚，易忠海得去秦淮茹那儿讨点“辛苦费”了。
今儿个是个好日子。
四九城的奥数竞赛，陈羽十五分钟就把卷子交了。
那些题目对他而言，简直就是给小学生出的启蒙题。
满分？那都是基操。
明天周六，正好能放松放松。
韩春明、苏萌，还有朱琳，几个小伙伴早就约好了，要去郊外野炊。
天刚蒙蒙亮，陈羽就起了床。
扒拉完早饭，他把野餐的家伙什儿往包里一塞，跨上自行车。
身后跟着妹妹，还有那只从口袋里探出头的小凶许。
车轮飞转，直奔东直门。
到了约定地点，韩春明三人已经在那儿杵着了。
韩春明蹬着那辆拼凑起来的破车，怀里护着苏萌。
朱琳住得近，溜达着就来了。
“咱们这是去哪儿呀？”朱琳眨巴着大眼睛问。
“老地方，城外那片林子。”陈羽一边调整后视镜，一边随口答道：“里头野鸡野兔多得很。
还有个湖，咱们顺便钓两条鱼解解馋。”“听着就美！”韩春明眼睛一亮，随即又垮下脸，“就是我没带竿子，你呢？”陈羽伸手从帆布包里抽出一根伸缩鱼竿，在阳光下晃了晃。
“早备齐了。”他嘴角上扬，“调料辣酱都在包深处，待会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哥做饭那是绝活，比饭店大厨还强。”青儿在一旁插嘴。
朱琳听得口水都要下来了：“真的假的？”“千真万确。”韩春明一脸陶醉，仿佛还沉浸在之前的美味中，“上次去陈家蹭饭，到现在都回味。”“切！”苏萌翻了个白眼，酸溜溜地哼道，“春明，你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吃独食也不喊我一声。”朱琳连忙看向陈羽，眼神里满是期待：“那我呢？下次我能去吗？”“行啊。”陈羽点头应承，“要不明天直接来我家？我亲自下厨。
对了春明，明天顺道去买点零件，你那车还能再升级一下。”“成！明儿一早我就去找你。”韩春明拍胸脯保证，“ 好了，再去接你们俩美女。”“一言为定。”正说着，口袋里的动静大了些。
小凶许钻了出来，毛茸茸的一团。
“哇！松鼠！”朱琳瞬间被击中软肋，声音都尖了起来，“陈羽，这是你养的？太萌了吧！”“这小家伙叫小凶许，算是自家人。”青儿轻声介绍，随即扭头哄道，“快，那是朱琳姐姐，打个招呼。”小凶许乖巧地挥了挥爪子。
朱琳眼底的笑意瞬间漫开，心尖像是被羽毛扫过，软得一塌糊涂。
“动身吧。”韩春明拍了拍车座，“苏萌坐我后头，朱琳你跟陈羽一辆，正好凑对。”苏萌指尖微蜷，心底那点想挤进陈羽车里的念头刚冒头，就被理智硬生生掐灭。
她咬唇没吱声，只把目光垂了下去。
朱琳耳根泛起薄红，轻轻颔首。
陈羽骑着那辆改装过的自行车，青儿稳稳坐在横梁上，朱琳则蜷在后座。
若非碍着孩子在场，这排面简直让人艳羡到窒息。
看着这位未来注定统领一方的女儿国女王如今这般模样，陈羽心里竟生出几分玩味。
萝莉养成？念头刚起就被他压了下去。
距离成年还长着呢，急什么。
朱琳纤细的手指悄悄攥住陈羽的衣角，一行人踩着踏板，伴着链条转动的声响，缓缓驶向城外。
沿途笑语不断，约莫一个钟头，目的地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