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征兆間，她心頭莫名咯 一下。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竄過脊背。
但這感覺轉瞬即逝，秦淮茹只當是最近勞累，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出牌。
屋內，易忠海喘著粗氣癱坐在椅子上。
自詡老當益壯的他，對剛才的表現頗為滿意，滿臉紅光。
他哪里知道，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醞釀。
陳羽靠在椅背上，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在腦海中預演著接下來的畫面。
秦淮茹發現自己肚子變大時的驚恐。
易忠海得知 後的崩潰。
還有傻柱和棒梗回來時，面對這一幕時的錯愕與絕望。
光是想想，就覺得痛快。
視線收回，陳羽看向系統界面角落。
那里蜷縮著一團毛茸茸的金白相間的身影。
正是那只邊境牧羊犬幼崽。
模樣憨態可掬，惹人憐愛。
陳羽並未急著將它放出。
這種來歷不明的東西，直接拿出來容易惹麻煩。
不如等過幾日，當作在路邊偶然撿到的流浪狗帶回。
屆時再配合靈魂契約綁定，順便喂下一顆進化果實。
連小凶許吃兩顆果實都能擁有恐怖戰力，何況是天生聰慧的邊牧？
若是養成，必是一把好手。
次日清晨，陽光灑滿校園。
四九城小學的大喇叭里，正廣播著喜訊。
陳羽的名字被反復提及。
不僅斬獲全區作文大賽頭魁，更以滿分成績拿下奧數桂冠。
兩筆獎金合計一百五十元，這筆巨款讓全校嘩然。
更要命的是，周五他將代表四九城出征全國奧數決賽。
消息傳開，同學們看陳羽的眼神變了。
羨慕、崇拜、嫉妒，各種情緒交織。
課間休息時，陳羽的課桌周圍圍滿了人。
“陳羽，听說你奧數拿了全區唯一滿分？太神了吧！”一個男生擠眉弄眼地湊過來，語氣滿是討好。
緊接著，另一個女生怯生生地遞上一本習題冊︰“那個……陳同學，這道幾何題我不太懂，能教教我嗎？”“陳羽，幫我也講講這道應用題唄。”七嘴八舌的聲音不絕于耳。
前排座位上，語文教員閆埠貴听得心里直冒酸水。
一百五十塊啊！
頂著他干四個月苦力的工資。
這差距，簡直讓人眼紅到滴血。
放學回家，閆埠貴面色陰沉地推開家門。
他把這事原原本本地倒給了老婆。
听到這個數字，正在縫補衣服的大媽手一抖，針扎破了手指。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驚呼出聲︰“老閆，這孩子莫非是文曲星轉世？”“這也太離譜了！”大媽放下針線，神色凝重起來︰“咱們之前跟著易中海那幫人瞎折騰，真是蠢透了。”“這對咱們有什麼好處？”“趁現在還沒把陳家得罪死，趕緊修補關系才是正經事。”閆埠貴嘆了口氣，點頭附和。
“你說得在理。”“我早就看出這小子不簡單。”“他本性不壞，只是誰犯他他就咬誰。”“你看賈家和易中海，都是自找的倒霉。”“這孩子，確實是個狠角色。”兩人正商量著對策，門外傳來自行車鏈條轉動的聲音。
閆埠貴探頭一看。
冉老師推著那輛二八大杠，正停在門口。
院門口，冉秋葉正低頭整理手里的檔案袋，冷不丁听見一聲驚呼。
“冉老師？稀客啊。”閆埠貴搓著手迎上來，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堆滿了討好的笑。
冉秋葉抬頭，目光在那張熟悉的胖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笑道︰“老閆好巧。
我是來給陳羽送獎勵的，學校剛發的獎狀和獎金，我得親自跑一趟。”一听這話，閆埠貴的眼楮瞬間亮了。
這可是跟陳家拉近乎的絕佳機會！他立刻眉飛色舞地湊上前，唾沫星子都要噴出來了。
“哎呀，那真是恭喜陳羽了！這孩子打小就機靈，腦子轉得比電風扇還快。”閆埠貴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眨眨眼︰“你不知道吧？人家小子不僅書讀得好，還是個神醫呢！”冉秋葉腳步一頓，滿臉不信︰“醫生？這怎麼可能？”“白血病懂不懂？那是絕癥！”閆埠貴一臉恨鐵不成鋼的表情，仿佛在說對方少見多怪，“結果呢？被咱家小羽硬生生給治好了！”“真的假的？”冉秋葉瞪大了眼。
“千真萬確！”閆埠貴拍著胸脯保證，“前陣子還有大人物親自開車來接他去看病，回來時候後備箱都塞滿了貴重禮品，那排面，嘖嘖。”見冉秋葉听得入迷，閆埠貴更來勁了，手舞足蹈地比劃著︰“還不止這些！這小子腦洞大得很，把自行車改成了電動的，騎起來呼呼生風，跟摩托似的，威風得很！”冉秋葉听得目瞪口呆，覺得有些荒謬，但也說不出哪里不對。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拐過牆角，就到了陳羽家門口。
就在這時，院門推開。
陳羽走了出來，神色平靜。
“冉老師，您怎麼過來了？”“來看看你。”冉秋葉舉起手中的文件袋，笑得溫和，“這是學校給你的榮譽，拿好。”這時，母親周鳳也從屋里出來，看見熟人，熱情地招呼︰“冉老師，快進屋坐坐，別站在外頭曬。”“那就打擾了。”閆埠貴緊隨其後，溜達著進了院子。
一進屋，閆埠貴的目光就像裝了雷達，在屋里掃了一圈。
嶄新的沙發，光亮的地板，連空氣里都透著股舒坦勁兒。
突然，他的視線定格在了牆上那張全家福上。
他眯起眼，眉頭皺了起來，指著畫問道︰“這畫……是請專業畫家畫的？筆觸挺細膩啊。”畫里有人物，有風景，還有那只可愛的小松鼠。
閆埠貴心里咯 一下。
畫里的陳衛國穿著軍裝，英姿颯爽，可人早就犧牲了啊。
還有那只松鼠，也是最近才抱回來的。
一個死人，一只新寵，怎麼會在一張畫里和諧共存？
除非……這畫有問題。
“不是外人畫的。”周鳳挺起胸膛，語氣里滿是驕傲，“這是我家小羽畫的。”“啥？”閆埠貴和冉秋葉異口同聲，差點驚掉下巴。
冉秋葉走上前，仔細端詳。
線條流暢，色彩交融，既有西畫的立體感，又有國畫的神韻。
尤其是人物的眼神，靈動傳神，仿佛下一秒就要從紙上跳出來。
這水準，說是學院派的作品都有人信。
閆埠貴剛才吹的那些牛，此刻竟顯得如此真實可信。
陳羽站在一旁，嘴角微揚，淡淡道︰“閑著沒事練練手，媽喜歡，就掛起來了。”“陳羽，你這手藝絕了！”冉秋葉驚嘆不已，隨即一拍腦門，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哎呀，光顧著聊天，差點忘了正事。”冉秋葉從隨身挎包里取出兩份紅底燙金的證書，連同兩個沉甸甸的信封一並遞到了周鳳手中。
“陳羽媽，這是孩子拿回的四九城作文一等獎和奧數一等獎的榮譽憑證，還有對應的獎金。”她語氣里滿是欣慰，“這次咱們學校能出這樣的人才，全靠孩子爭氣。”周鳳雙手接過，指尖摩挲著獎狀邊緣，眼底壓不住的歡喜。
自家娃出息了，心里跟吃了蜜似的甜。
“冉老師，小羽在學校沒少給您添麻煩，多謝您費心照顧。”“這話就見外了。”冉秋葉笑著擺手，“陳羽品學兼優，平時還熱心幫襯同學，是個難得的好苗子。”話鋒一轉，她關切地問道︰“對了，前陣子听說您身子骨不舒服，如今調理得怎麼樣了？”周鳳臉上的笑意更深，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多虧了小羽。
當初大夫斷言我只剩三個月活頭，結果我家孩子翻著他爺爺留下的醫書自學成才，硬是把我這病給治好了。”這話听得冉秋葉心頭巨震。
閆埠貴嘴里那些吹牛的話，竟然全是真的？
這哪是天才兩個字能概括的？年紀輕輕，成績拔尖，畫工驚艷，如今連祖傳醫術都無師自通？
十一歲的孩子啊！
冉秋葉倒吸一口涼氣。
這般驚世駭俗的天賦，別說親眼見過，就是听都沒听說過，沒想到竟真真切切地出現在自己班上。
天色漸晚，周鳳心情大好，熱情邀約︰“冉老師，留家里吃頓便飯吧。”“這怎麼好意思……”“冉老師，留下來嘛，我哥做飯可香了！”青兒在一旁起哄。
陳羽也溫聲附和︰“冉老師，順手的事，多雙筷子而已。”一旁的閆埠貴臉色微僵，想找借口溜走︰“那個，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參大爺，既然來了，何必客氣？”周鳳心思細，想著若是只留學生不留家長，怕惹誤會，趕緊補了一句，“一起留下吧，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一听能蹭飯，閆埠貴剛才那點尷尬瞬間煙消雲散，樂呵呵地應下︰“陳家嫂子太客氣了，恭敬不如從命！”這段時間隔著牆都能聞到陳家飄出的飯菜香，他饞蟲早就被勾起來了。
陳羽雖對閆埠貴沒什麼好感，但母親發話，也不好駁面子。
加上冉老師平日待他不薄，請客吃飯倒也心甘情願。
至于閆埠貴，純屬搭車順帶的。
不過這一次，陳羽刻意沒用靈泉水入菜。
那神物金貴，僅限自家人享用。
即便如此，憑借陳羽爐火純青的廚藝，做出來的飯菜依然香氣撲鼻。
這股香味順著風飄進四合院，引得院里那些平日里算計精明的住戶們紛紛探頭，一個個咽著口水，眼巴巴地望向陳家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