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四菜一汤出锅，白米饭冒着热气。
看着桌上色泽诱人的红烧肉和清蒸排骨，闫埠贵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冉秋叶筷子都差点没拿稳。
这陈羽，真是深不可测。
连掌勺这种手艺，都能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
要是去饭店当主厨，绝对是大拿级别的人物。
闫埠贵夹起一块排骨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眼睛猛地瞪大。
“陈羽啊。”闫埠贵放下碗筷，语气里满是震撼。
“我真看走眼了。”“你这手艺，比傻柱那‘满汉全席’的招牌还硬。”这话听着像客套。
但闫埠贵心里跟明镜似的。
之前尝过傻柱做的菜，确实有一手。
可跟今天这道排骨比起来，简直就是清水煮白菜和佛跳墙的差别。
这就是天才。
只要这孩子将来随便搞点什么名堂，绝对飞黄腾达。
闫埠贵心里那杆秤，彻底倒向陈羽这边。
以后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确实绝了。”冉秋叶也忍不住点头赞同。
“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对胃口的菜。”陈羽神色平静。
不卑不亢地回了句：
“都是在图书馆翻书时瞎琢磨的。”“让冉老师见笑了。”冉秋叶心头一暖。
自豪之感油然而生。
自家学生，果然优秀得让人骄傲。
这世界上，真有天赋异禀的人。
饭后，任务还没结束。
冉秋叶还得去贾家做家访。
闫埠贵识趣地起身告辞。
刚跨出陈家门槛。
迎面撞见个熟悉的身影。
刘海正站在胡同口。
见是闫埠贵，愣了一下。
“老闫？”“咋样？在陈家蹭饭了？”闫埠贵嘴角上扬，压不住的得意。
“可不是嘛！”“陈羽在学校拿了大奖。”“四九城奥数第一名。”“作文还是一等奖。”“奖金一百多块呢！”“孩子孝顺，请我这个恩师来家里坐坐。”闫埠贵摆摆手。
“没啥事，我先回啦。”刘海站在原地，脸色瞬间阴沉。
一百多块！
那可是巨款！
陈羽不仅成绩好，还出手阔绰。
结果呢？
没请他这个住对门的“大爷”。
一股酸气直冲脑门。
再看看自己那两个儿子。
简直就是两个吞金兽加废物点心。
刚才回家，俩小子还跟他抢半个煎鸡蛋吃。
刘海当时就火了。
现在回想起来，更是觉得窝囊。
不多时，刘家大院里传来惨叫声。
刘光天和刘光福哭爹喊娘。
刘海手里握着棍子，一脸冷酷。
在他眼里，孩子笨，是因为打得不够狠。
棍棒之下出孝子。
这是他家祖传的“教育方针”。
另一边，贾家。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秦淮茹一听要开除棒梗。
整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她抓着冉秋叶的手，眼泪都快下来了。
“冉老师，求您帮帮忙。”“棒梗平时挺懂事的。”“这次真就是误会一场。”“全是陈羽那个坏小子死咬着不放。”“要是进了少管所，或者被学校退了。”“这孩子这辈子就算废了！”冉秋叶早就打听过了。
棒梗那点小心思，她门儿清。
心里其实挺鄙视这孩子的品行。
但看着秦淮茹这寡妇不容易。
又是个当妈的心疼孩子。
冉秋叶心软了几分。
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
“贾妈妈，你让我怎么帮你？”“我只是个班主任。”“话我已经跟上面递了。”“但开不开除，决定权在校长和教导主任手里。”“我能做的，真的有限。”冉秋叶心里对棒梗那点好感早就磨没了。
这孩子在班里手脚不干净，偷铅笔、顺橡皮是常事。
被老师逮住还不认账，罚站了又犯，屡教不改的德行，让这位 颇为头疼。
但身为教育者，总得抱着有教无类的念头。
哪怕再难搞的学生，只要像陈羽那样稍微懂点事，她就觉得还能救一救。
要是全班都像棒梗这样无可救药，那她这老师也当得心力交瘁。
送走冉秋叶后，秦淮茹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跟易忠海开口求助。
突然，一股强烈的酸水直冲喉头。
“呕——”她猛地捂住嘴，胃里翻江倒海，却只挤出几口酸水。
那种熟悉的坠胀感，让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当了三年母亲，这种生理反应太熟悉了。
可是……不对劲。
她明明上了环，怎么可能会有孕？
还没等她理清思绪，第二波恶心再次袭来。
脚步声响起，易忠海正好推门进来。
看到妻子捂着嘴脸色苍白的模样，他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难以掩饰的精光。
“淮茹，你……”话到嘴边，易忠海一把将人拽进屋内，反手关上门。
压低声音，语气都在发颤：“你是不是……有了？”四十五岁的人了，若是真能老来得子，这辈子还有什么遗憾？
这些年他在院里装模作样的经营，为了什么？不就为了香火延续吗？
“壹大爷，我真是身体不适，没别的意思。”秦淮茹吓了一跳，心底更是慌乱。
她压根没想过怀易忠海的孩子，家里三个孩子已经够累了，哪还有心思添丁？
她极力想要撇清关系。
“不行！”易忠海态度强硬，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不管是不是，必须去医院查清楚。”“壹大爷，真不是你想的那样……”“听我的，立刻去！”易忠海哪里听得进去。
这是他摆脱绝户命格的唯一机会，绝不能就这么溜走。
如果真怀了，这孩子必须留下来。
秦淮茹看着丈夫急切的模样，欲哭无泪。
理智告诉她，上了环不可能怀孕。
但看着易忠海那副如果不查清楚就不罢休的死样子，她也只能妥协。
总比让他天天在家疑神疑鬼强。
“现在都半夜了，医院还开门吗？”易忠海愣了一下，随即一拍大腿：“请假！明天一早，咱们直接去检查。”“随你吧。”这一夜，院子里静悄悄的，两人却都睁着眼。
秦淮茹满脑子都是担忧，生怕查出点什么麻烦事。
而易忠海则是兴奋得睡不着觉。
他在脑海里已经把孩子的名字、以后怎么培养都想好了。
视线扫过身边熟睡的王桂花，他只觉得无比厌恶。
那张黄脸婆的脸，跟秦淮茹的温婉风韵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那是鲜花，这是烂泥。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两人请好假，匆匆赶往医院。
挂号、排队、等待。
一个多小时过去，诊室的门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单子。
秦淮茹几乎是弹射起步，冲到门口：“大夫，结果怎么样？”诊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那张薄薄的化验单，轻飘飘地落在秦淮茹掌心，却重得让她指尖发颤。
“确认了， 两周。”医生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寻常不过的事实，“恭喜。”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狠狠劈在秦淮茹天灵盖上。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
站在一旁的易忠海反应极快。
他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夺过单子。
目光扫过那行刺眼的诊断结果时，他瞳孔猛地收缩，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
两周前……
那个阴暗潮湿的地窖，那扇紧闭的门，还有两人之间那场荒唐的“扑克”。
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早已注定的事实。
之前他还对棒梗的身世存疑，总担心万一不是自己的种，后半生就白费了。
但这一次，白纸黑字，铁证如山！这就是他的骨肉，是他易忠海在这个家里翻身的最强底牌！
医生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神中闪过一丝探究。
这女人看着年轻，怎么嫁给了个老头子？但他只是医者，不问私事，沉默地整理着桌面。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胸口的翻江倒海。
她抬起头，声音干涩：
“壹大爷，我想去趟洗手间。”易忠海立刻变了脸色，满脸焦急地凑上前：“哎哟，这可不行！你现在可是金贵身子，万一摔了碰了，那可是大事。
我陪你去！”在他看来，这个“儿子”比什么都重要。
要是出了岔子，他之前的算计岂不全都打了水漂？
秦淮茹心头一冷，下意识后退半步，挤出一丝僵硬的笑意：
“不用麻烦您了。
我没那么脆弱，就在这儿等我就行。”易忠海见劝不动，只好点点头，心里琢磨着对方大概是刚得知消息，心里还没转过弯来，担心孩子的事，便没再多言。
等到易忠海的视线被旁人挡住，秦淮茹转身拐进走廊死角。
她的脚步飞快，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刚才那位年轻医生的诊室门口。
王医生正准备下班，见她又回来，有些诧异：“怎么了？不舒服？”秦淮茹抓住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颤抖得厉害：
“王医生，有没有可能……报告弄错了？”王医生放下手中的笔，认真地看着她：“不会错。
我复核了两遍，各项数据都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