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收起笑容，目光转向易忠海三人：“第二件事，咱们得好好聊聊了。”聋老太太是何等人物？那是精明了大半辈子的老狐狸。
做贼心虚之下，她瞬间察觉到了气氛不对。
为了拖延时间，她立刻装作头晕目眩，虚弱地喊道：“哎哟……我头好晕，柱子，快，扶我回屋躺着！”“站住。”王主任的声音不大，却像块石头砸进死水。
他目光如刀，直刺龙大妮：“第二桩案子，就是冲你来的。”聋老太太眼皮都没抬，枯瘦的手往旁边一挡，嗓门陡然拔高：“我耳朵背，听不见！傻柱，愣着干啥？背我回屋！”这戏码太熟，在场谁没看过几遍？
两个保卫处队员面无表情，伸手就拦住了傻柱的去路。
“别演了。”“装聋作哑这套，在我们这儿不管用。”易忠海脸色煞白，抢先一步跨出来，脸上堆满焦急：“王主任，老太太刚才一口血喷出来，身子骨哪受得住折腾？先让她歇息，有事回头再议不成？”王主任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抹讥讽。
“易忠海，急什么？”“你的账，一会儿再算。”说完，他重新将视线锁定在龙大妮身上，语气骤然冰冷，每一个字都像钉子往外敲：
“龙大妮，举报信已经核实。”“这些年，你冒充烈士家属，领国家补助，这是犯罪。”“更可笑的是，你根本不是烈属。”“你那当家的男人，是个彻头彻尾的汉奸！”“祸害乡里，民愤极大。”“念在你早年编过草鞋，加上岁数大了，组织之前没深究。”“但从今天起，五保户资格，取消。”“这房子，只是借你暂住。”“等你咽气，立刻收回。”哗啦——
人群瞬间炸锅。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大白。
陈羽没说错。
这老太婆，不仅是地主婆，更是汉奸遗孀！
难怪一把年纪，心肠比刀子还硬。
原来不是人老奸猾，是坏人变老了。
围观群众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解气。
真解气。
陈羽站在角落，眼底划过一丝冷意。
天天搞事？
看我不弄死你。
另一边，傻柱和易忠海僵在原地，脸都绿了。
他们费劲巴拉地伺候这老太婆图什么？
不就是惦记那两间破房吗？
等老人一走，房子就是他们的。
现在好了，身份曝光，房子没收。
算计了一辈子，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秦淮茹躲在人群后，死死咬着嘴唇，眼神怨毒。
那房子，她也眼馋很久了……
【本章完】
王主任的话音落下，许大茂脸上瞬间绽开花来。
他挺起胸膛，拍着胸脯表忠心：“主任放心，我许大茂既然接了这个差事，必定大公无私，绝不让群众失望。”说话间，他那双贼眼还不忘往旁边瞟。
易忠海、傻柱还有那位聋老太，一个个脸色铁青，恨不得当场把他生吞了。
王主任没再多看这群人的丑态，摆摆手便转身离去。
屋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聋老太心里凉透了。
五保户资格没了，意味着每个月那点救济金也没了。
她清楚得很，现在这房子也是烫手山芋，易忠海和傻柱眼里只有算计，根本没把她当回事。
至于那陈羽……傻柱盯着陈羽离去的背影，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刚才那眼神里的嘲讽，简直比巴掌还响。
易忠海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傻柱，先把老太太背回去休息。
稍后去我那儿一趟。”傻柱哼了一声，最后狠狠瞪了陈羽家一眼，这才弯腰把聋老太背起。
回到屋中，傻柱刚想松口气溜走，身后却传来一声急叫。
“慢着！”聋老太抓住他的衣角，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
傻柱停下脚步，语气冷淡：“还有事？”这一声“老太太”，叫得毫无敬意。
聋老太心里跟明镜似的，这是见利忘义的前兆。
要是让这混小子觉得自己是个累赘，以后连口热饭都讨不到。
必须拿出点真东西镇住他。
聋老太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招手：“乖孙，奶奶虽然没房了，但当年攒下的家底还在。
那些金条，等奶奶走了，全是你的。”傻柱脚步一顿，眼底精光一闪而过。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装作一副孝顺模样：“奶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伺候您是应该的，您的东西留着养老也好。”“你懂个屁！”聋老太啐了一口，满脸怨毒，“陈家那小杂种一家子，我早想弄死他们！要不是被他们搅局，我能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傻柱顺势拍着胸口保证：“奶奶放心，我一定帮您出气。
过两天，非得让陈羽付出代价不可。”聋老太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补充了一句叮嘱：“不过，藏金条的地方，谁都不能告诉。
特别是秦淮茹和易忠海，那两个人早就把我的传家宝偷偷拿走了，还装傻充愣骗我。”傻柱故作惊讶：“一爷和秦姐？他们应该不会做这种缺德事吧？”“你懂什么！”聋老太厉声道，“听我的就对了！”傻柱拍着胸脯，把心都掏给了老太太。
“您老就把心放肚子里，这事儿烂在我也肚子里，绝不多嘴半个字。”他转身离去时，脚步轻快得像是踩在云端。
心里的那点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哪怕那房子最后保不住，只要手里攥着金条，这日子照样过得滋润。
那些沉甸甸的黄金，迟早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临出门前，他还不忘抛出一句承诺：“明儿个一早，我给您拎回新鲜的肉来！”门帘子一挑，背影消失。
聋老太太脸上的慈祥瞬间剥落，露出底下那张扭曲且阴冷的脸。
易忠海那个老狐狸靠不住，眼前这个傻子也靠不住。
要不是她亮出了底牌，说自己藏着宝贝，这傻小子能这么热心肠？
别看她平时一副风烛残年的模样，兜里可是藏着二十根大黄鱼。
全都埋在屋角地板下面，掩藏得极好。
换算成现在的购买力，这笔钱足以让任何人疯狂。
而这一切秘密，此刻正透过窗纸的缝隙，被另一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秦淮茹躲在墙根后，身子微微发颤。
贪婪像野草一样在她心底疯长。
金条！
竟然是真金白银的金条！
没过多久，傻柱刚进院子，就被易忠海一把拽进了屋里。
房门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易忠海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愤恨：“柱子，你也瞧见了，陈羽那小兔崽子把四合院搅得鸡犬不宁。
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喝西北风。”“这人太毒了，必须得让他长长记性，不然谁还把我们当回事？”傻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咬牙切齿道：“一大爷您等着瞧。
总有机会让他落单，到时候我不废了他，看他还有什么嚣张资本。”易忠海嘴角微扬，却故作严肃地提醒：“做事要干净，别留尾巴。”“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傻柱冷笑一声，想起之前的战绩，“许大茂那几个闷棍敲过去，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是谁干的。
对付陈羽这种货色，我有的是办法。”“直接弄死太便宜他了。”“先断手断脚，再慢慢折磨，这才叫解气。”这一幕，全都被陈羽通过蜜蜂监控尽收眼底。
屏幕前的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看来，对这群披着 的禽兽，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叽叽声传来。
小凶许从阴影中窜了出来。
“兄弟们那边联络得怎么样了？”陈羽头也没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放心吧大哥！”小凶许挺起胸膛，语气自信满满，“比上次动员的人手多了一倍不止，今晚保证让他们忙不过来。”“干得不错。”陈羽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随即话锋一转：“对了，去聋老太太那儿探探路。”“找什么？”“找金子。”小凶许歪着头想了想：“明白了，金灿灿的东西对吧？”“嗯。”陈羽突然叫住它：“记住，如果找到了，直接从地下挖出来带走。”“千万别在地面上翻动，以免打草惊蛇。”小凶许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智商随着主人的 也在飞速提升。
办事利落，从不拖泥带水。
它打了个响鼻，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陈羽那边刚落下话，几个机灵的小弟便如狼似虎地扑向了聋老太太的院子。
老鼠这玩意儿，天生就是挖洞的行家。
不过盏茶的功夫，那处隐秘的死角就被它们给刨了出来。
老太婆平日里把那些沉甸甸的金条，全都塞进了墙角地砖的缝隙里，上面又厚厚铺了一层土，看着 无奇。
此时，聋老太太正躺在炕上昏睡。
屋里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细微的窸窣声。
她只当是寻常耗子在梁上跑动，眼皮都没抬一下，翻个身继续打呼噜。
她根本不知道，地底下的世界早已天翻地覆。
几只黑鼠动作极快，爪子翻飞间，一条地道已延伸至金条所在。
它们默契配合，有的负责搬运，有的负责警戒。
一根接一根，金条顺着狭窄的通道被悄无声息地拖走。
待最后一根金条消失，剩下的老鼠迅速将泥土回填，踩实，抹平。
一切恢复如初，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这批“战利品”最终被转移到了四合院外一处偏僻胡同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