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年疑惑不解︰“替代方案？替代……什麼？”
“小徐子呀，動動你的腦筋好好想想，現在是你在這兒，用神通人間主幫了上古人族一把，那麼在這一段歷史里，帝啟他們是怎麼熬過的這場襲擊，如何發現金鼎里的天魔氣息呢？”
統子哥提出來的這一問題，其實徐年也想過，只不過他原本以為自己這些人或許有可能是做了道祖他們在真實的上古歷史中做過的事情。
但既然在這段真實歷史中，道祖他們在忙著拖住天魔，徐年原本的這一想法顯然就不成立了。
“是不是上古時期的道一宗有強者在此？他們也掌握了道祖的人間主，既幫著化解了猩紅觸魔的襲擊，又發現了金鼎里的天魔氣息？”
“不對不對，小徐子你以為統子哥給你的神通是這麼好學的嗎？這可是咱的獨門神通，當年可沒人學得會。”
徐年陷入了沉思，不是有其他人掌握了人間主這門神通，那這還能是因為什麼？
“小徐子，你再往前想想，鑄鼎之地四青谷化為魔土之後，當初又是誰把金鼎奪回來的呢？”
徐年其實原本也懷疑在歷史上，從四青谷里奪回金鼎大概是道祖他們做的事情。
但道祖既然這麼問了，答案大概並非如此。
“歷史上……是不是留隧氏和長青氏聯手奪回的金鼎？”
“錯了，歷史上他們也失敗了。”
統子哥原本輕快的語氣忽然變得深沉了幾分，旁邊的樹枝上，幾片本就搖搖欲墜的樹葉，被一陣風吹落，落在地上。
“當初事發突然，我們幾個人沒趕得上，在留隧氏和長青氏失敗之後，是初代人皇帝熾逼不得已親自去了一趟四青谷，從群魔之中搶回了金鼎，但出帝熾也因此落下了病根，不久之後就撒手人寰了。”
徐年愣了一下，說道︰“那發生在帝啟繼位大殿上的這些事情，在真實的歷史當中，莫非也……沒能化險為夷？”
“是啊。”
“雖說事在人為，但有事兒確實不是想做就能做成的。”
“在帝啟的繼位大典上，一頭天魔耍了個陰招，關鍵就在于你剛剛見過的那頭猩紅觸魔。”
“在後世……當然，說的是帝啟繼位之後的這麼一個‘後世’里，那頭被天魔選中的觸魔被稱為紅厄。”
“紅厄其實千年前的四青谷里就已經現世了，不過留隧氏和長青氏沒能殺死四青谷里的紅厄，之後帝熾親自殺入四青谷奪回金鼎的時候，紅厄又很狡猾地躲了起來。”
“這一躲就是千年。”
“直到帝啟繼位，我們拖住了天魔的時候，卻漏掉了這一只已經藏了千年魔物。”
“紅厄在這千年里也一直在消化和吸收天魔賜給他的力量，一直到了人皇繼位大典上，襲擊了鴻丘。”
“鴻丘也就是你們現在所站的地方。”
“那是一場滅頂之災，紅丘幾乎成了廢墟，放金鼎的祭壇都塌了，那四根石柱，也就是刻著犧牲者們姓氏的豐碑都碎成了齏粉。”
“也正是因為損失慘重，那頭猩紅觸魔才被稱為紅厄。”
“猩紅的魔物從天而降，給人族帶來了一場滅頂災厄。”
徐年看向了祭壇的四個角落，四根石柱屹立在天地間，如同金鼎的守護者。
石柱上密密麻麻刻滿的姓氏，每一個姓氏的背後，也確實都是以鮮血守護了人族的延續。
統子哥繼續講起當年那場滅頂之災的細節。
“沒有人間主的輔助，烈山氏的老族長雖然有赴死之心，但他根本駕馭不住金鼎氣運，連拖延都沒做到。”
“沒有烈山氏族長的拖延，帝啟也沒來得及走上祭壇。”
“帝啟是在一片廢墟里，在眾多族人的尸山血海中，與金鼎共鳴繼了人皇之位，之後駕馭氣運之力，斬了那頭先後兩次給人族帶來了災難的紅厄。”
徐年細細听著，看了看周圍。
此刻的鴻丘，雖然在方才那場滅頂之災中也塌了一些房屋，但這只能算是余波而已，遠沒有到淪為廢墟的地步。
既然真實歷史上的這一場滅頂之災如此殘酷，那麼剛剛繼位就要面臨那一片廢墟的帝啟，還能有精力注意到金鼎里的天魔之氣嗎？
“看來小徐子你也猜到啦？”
“沒錯。”
“當初的帝啟要應付這百廢待興的局面，精力都花在重建上面了，沒有注意到金鼎里面出現了不該出現的天魔氣息。”
“這是一個致命的破綻。”
“當這個破綻自己暴露出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無法彌補了，我們不得不推翻了原本的設想，另外立了一個天道出來。”
“也就是……讓我來合道。”
听了這些上古秘聞，徐年不免陷入了沉思當中。
也就是說在原本的計劃當中，這人皇金鼎遠不止是用來聚攏人族氣運鎮壓八荒，還要肩負起如今天道的作為，維持這方天地的如常運轉。
但因為金鼎里不知因何而摻雜了天魔氣息，被迫放棄了這一構想，道祖選擇了以身合道。
如果按照這一思路繼續探究下去。
若是金鼎成了天道，道祖不必合道能夠自由行動，或許當初……迷失在天外的巫祖就不會死？
巫祖不死，還有道祖的加入，也許天外的局勢就會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統子哥看出了徐年在想什麼。
“差不多是這樣吧。”
“如果我不用合道，不被困在這天道當中，江十二可能就不會死。”
“江十二要是不死，一切順利發展下去，我們堅持到那老書袋子證道成聖，現在大光頭他們的處境就不會這麼艱難。”
“照著這條世界線發展下去，往好了想，說不定在天外還能再把天魔封印一遍，把現在的天外都納入天地當中呢。”
“但是可惜呀，這世上最可惜的就是‘如果’了。”
歲月長河，有去無回。
往事無可彌補。
也就根本不存在“如果”。
徐年看向了祭壇上的金鼎。
現在的帝啟已經提前發現了金鼎里的天魔氣息，如果順利解決了這一問題，將沒有魔氣隱患的金鼎帶回了現實。
那是不是說，金鼎就能夠代替天上那位道祖，成為新的天道？
“是啊小徐子，這就是我說的替代方案，那個黑心貨在天上待了太久已經膩歪了，想要自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