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掌天道。
顯然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
像是先前臨淵城那一遭，天上那位道祖要去參與圍獵天魔，還得讓統子哥幫忙代管一下天道。
以金鼎代天解放自身。
這就是天上那位道祖的此次所求？
若是從這天地大局來看，如果真能做成，道祖不必受制于天道，這似乎不是什麼壞事。
畢竟統子哥剛才都說了，在他們原本的計劃里，本就不需要道祖合道，而是以金鼎來行天道。
只是，與大局有益，但……對統子哥呢？
“統子哥，如果讓天上那位做成了，用金鼎代行了天道，她不再受制于天道之後，會發生什麼？”
“會發生什麼？這個……那黑心貨就可以不用日日夜夜守著天道了？”
徐年︰“……”
這怎麼廢話文學上了？
“哎呀，小徐子你關心那黑心貨做什麼？你該多想想你自己，那黑心貨這是在讓你給她打工呢，你這要是不趁機多從她手里敲一些工錢，統子哥我都看不過去好吧！”
徐年猶豫了片刻，問道︰“既然這是天上那位的計劃，那我還要幫她淨化金鼎嗎？”
“要啊，這當然要啊，這可是人皇金鼎，如今山河大陣已經岌岌可危了，若是金鼎能夠再度現世，不管是為人族所用還是替那黑心貨代行天道，這都是好事啊。”
“都是好事嗎？對這天下都是好事……那麼，對于統子哥你呢？天上那位不再受制于天道之後，她會不會對你不利？”
這才是徐年剛才想問的問題。
若是換一個問題，統子哥插科打諢糊弄過去了，徐年也就不刨根問底了。
但這一次關乎到的是統子哥自身的安危，徐年不問個清楚，實在是有些不太放心。
“咦？哦！懂了，原來小徐子是在關心我呀，不錯不錯，本系統沒有白疼你。”
統子哥恍然大悟，就好像才听明白徐年是在問什麼。
“不過這個問題，統子哥也說不準啊。”
“說不準？”
徐年懷疑統子哥是不是不想說。
統子哥解釋道︰“是真的說不準啊。”
“就有些事兒吧，開始都盤算得好好的，但真正做起來呢，初期還好，到了後面就在不知不覺中偏離預期了，到最後回頭一看，和最開始的盤算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小徐子你應該懂得的吧？如今變化這麼大，你讓我怎麼說嘛！”
徐年這回是听懂了︰“統子哥的意思是……天上那位是如今的樣子，並非你的本意？”
“當然啊，本系統又不是吃多了撐得慌，犯得著給自己捏一個知根知底的冤家對頭出來，給自己找不自在嗎？”
如果是這樣，統子哥說不準估計是真的說不準了。
天上那位道祖現在的情況就已經超出了統子哥的預期，統子哥又如何預知更之後的事情呢？
太陽朝著西山後緩緩落下，鴻丘漸漸升起了一行行炊煙。
在這上古聚落里探索了一天的賀成、隋長庚他們毫發無損地來到了徐年的面前。
從賀成臉上壓抑不住的喜悅來看，這位來自大焱盤陵郡的文臣在這鴻丘里應該是有不小的收獲。
“……烈山氏和白湖氏原來是這樣結下來的怨，那些學究們翻遍了古籍好不容易扯出來是搶一座礦山，但我就覺得那礦山雖然重要，但也不至于這兩大氏族爭得連人皇都調節不了，原來是這麼一碼事。”
賀成一邊走過來，一邊沖著隋長庚叨叨不休。
隋長庚的神情也有些哭笑不得，但不是因為賀成的叨叨，而是因為這件上古秘聞。
寧婧好奇問到︰“賀大人，所以你說的這究竟是怎麼一碼事呢？”
賀成笑著說道︰“烈山和白湖這上古兩大部族，在有段時期互相看不順眼，雖不能說是水火不容吧，但處處存著較量和比試之意，人皇都沒轍。”
“史書上寫了這兩大部族的不和，但卻沒寫明緣由，一些老學究們猜測是為了爭奪一座礦山結下了仇。”
“不過我方才從一位白湖氏族的人口中問出來了，原來也沒什麼大仇，只是當時兩族的族長看中了同一位女子，都想娶了她，這才存了較個高低的心思，處處看對方不順眼。”
一听是為了爭一名女子的歡心，寧婧明顯更好奇了︰“那結果了？誰娶了那女子？”
賀成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他看向了祭壇，俯身拜了一下，伸手指了指祭壇角落里的那四根石柱，低聲說道︰“烈山族長和白湖族長都沒娶到，那女子的姓氏刻在了這石柱上。”
四根石柱，是四塊豐碑，上面的每一個姓氏，就代表著一支在與天魔的戰斗中斷絕了的人族血脈。
女子的姓氏既在其中，烈山族長和白湖族長爭來爭去的結局也就可想而知了。
賀成接著說道︰“鎮國公，我還打听到了應該是關于我們的傳聞。”
徐年有些疑惑。
這才短短一天的時間不到，能醞釀出什麼傳聞？
況且除了人皇帝啟，應該沒人知道他在這次的滅頂之災中都做了些什麼。
即便是玉京城里的風聞，也不至于發酵得這麼快吧。
“我從一位老祭司的口中問到了一些關于金鼎的傳說。”
“老祭司告訴我這金鼎是初代人皇帝熾所鑄。”
“鼎成之時還曾遭到魔物襲擊，險些被毀。”
“現在鴻丘的祭壇上還能擺放著金鼎，是因為在鼎成之時，上蒼降下來了一批勇士。”
“天降勇士們沒有姓氏，沒有來歷，他們從魔物的重重包圍中幫人族奪回了金鼎歸還給了人族，之後便不知所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老祭司說這是上蒼對人族的眷顧，那些勇士是回到了天上休養生息，等到人族再次遇到危機時，那些勇士便會再次下凡，助人族化險為夷。”
賀成說完了從大祭司口中听來的天降勇士傳說，又補充了一下他作為後世之人，從史書上對這麼一段上古傳說的見解。
“在下官看過的史書中，在任何時期，都從未有過對這麼一群天降勇士的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