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良玉听着陈大将军嘱咐自己和徐国公照看陈宪虎，好奇问道：“徐国公要与大军一起行动吗？”
徐年微微颔首说道：“我确实有要去玄雍的打算，可能会与两位将军同行。”
往大了说，有鹿书院号召各方势力成立了济平盟，解决魔灾挽救天下。
徐年自然也会出一份力。
于私而论，之前密探魔窟，虽然撞见了玄雍天子和徐世威的反目，但是徐世威可还活得好好的。
本就不大度的徐年，自然不会放下这段由来已久，纠缠着血脉的仇恨。
不过大焱大军经历了这么一场伤亡不可谓不大的胜仗，总得要点时间来打扫战场和休整，不可能直接杀到玄雍边境，开始攻城拔寨。
徐年也正好先把陈大将军送回京城，自己再抓紧时间参悟天魔源质，看能否在再次踏入玄雍前，迈入二品境。
“萧将军、韦将军，接下来的战事便交给你们了，我等着你们灭玄雍，诛魔敌，凯旋回朝的那一天。”
陈大将军走出了营帐，来到了一片较为空旷的区域，萧光、韦良玉等人跟随而来，算作送行。
徐年抬手一挥，破开了空间。
“轰隆隆隆——”
天地轰然震动，萧光只觉得脚下的大地忽然变得虚浮起来，仿佛是踩在了漂在海面上的一块木板上，突然迎来了一个大浪，他险些都没站稳。
“什么情况？徐国公这次施展的空间神通，怎么这么大的动静？”
陈大将军来的时候，分明也是徐年破开空间带着过来，当时可不见有这么大的动静。
徐年皱紧了眉头，顾不上刚刚破开的空间通道，他猛然转头看向了远方。
那是玄雍国的方向。
亦是方才传来剧震的方向。
这地动山摇，根本就不是破开空间的动静。
徐年极目远眺，看见了远处的天地间，黑气升腾而起，将大片的天空都染成了黑色。
韦良玉也注意到了玄雍异变，有些惊愕：“那是……魔气？”
司马彦抬手一挥，一道清风瞬息万里，拂过了茫茫大地，在那升起的黑气里打了个转，再回到他手里时，已经沾染上了异样的气息。
司马彦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没错，这正是魔气，只是玄雍国为何忽然爆发出如此庞大的魔气？难道山河大阵已经被攻破，那片地界已经沦为魔土了？”
徐年仔细感知着这道清风裹回的气息，沉声说道：“不对，这不仅仅是魔气，我从中还感受到了神明的气息。”
司马彦愣了一下，他抬手一挥，那道清风在原地打着旋，其中的气息被拆分成丝丝缕缕，除了黑黢黢的魔气之外，的确还有几缕不同寻常的气息。
“徐国公说的没错，确实不止是魔气，这……这确实是神明的气息，只不过这是什么神明的气息？我似乎从未接触过。”
作为道门修为极高的隐世家族家主，司马彦属于是书读得多，亲身经历的也多，那些历经了上古大战，熬过了数千年岁月，仍有力量遗于世间的神明，他基本都直接或是间接地有过接触。
但是这与魔气交杂的神明气息是什么来头，司马彦却一无所知。
徐年说道：“是疠虺、风禺那些个投靠了天魔的神明。”
不久之前，徐年才在玄雍魔窟前与这些现在或许可以直接称之为魔神的存在交过手，对其气息自然不陌生。
司马彦问道：“是徐国公与玄雍天子联手与徐世威一战时，从魔云中降临成为徐世威助力的魔神？”
“对，正是祂们。”
“天降异象，不管是不是玄雍已经沦为了魔土，这其中既然还有魔神作祟，那就更不能等了，我先行一步，去探探玄雍的变故，如果有什么线索，我会第一时间传给萧将军和韦将军。”
萧光和韦良玉一同拱手。
韦良玉说道：“那就有劳司马先生了。”
玄雍惊变，确实需要有人能够先于大军的步伐，多少探出一点消息传回来，以便于决定这支大焱大军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毕竟如果玄雍国真成了什么魔土，遍地都是魔物横行，那也就成了人族禁区了，他们毫无准备地率领大军一头冲进去，可能就成了羊入虎口。
徐年说道：“司马家主先行一步，等我送完陈大将军回京，便去与司马家主会合。”
“那就再好不过了，此物徐国公拿着，可找到我的位置。”
司马彦抬手写了一个“踪”字，然后拿出了一张空白符纸，将这个字接了下来。
给徐年留了踪字符后，司马彦乘着清风而起，直奔玄雍而去。
萧光看着有些困惑不解：“是我记错了吗？我怎么印象里司马彦是个道修啊，可他使的这些手段，我怎么左看右看都像是儒生用的啊？”
毕竟是曾经与儒家圣人有过大道之争，还将后者怒斥为盗贼的强者。
虽然没争过，但司马彦显然也不是个信口开河的人，他所修大道，显然与如今为世人熟悉的儒道修行极为相似。
这些手段的相似，大概就是基于此了。
徐年心中有数，只是现在却没时间细聊这些事情：“我也先送陈大将军回京，稍后见。”
徐年带着白发老将军踏入了空间通道之中，渐渐合拢的空间裂隙，隐去了两人的身影。
来的是三人，回的是两人。
被留在大军里的陈宪虎倒没什么不适应，他望着远处那些肉眼都可以隐约看见的由魔气聚成的黑云，皱眉感叹道：“方才与那些修炼了凌天功的敌人战斗时，我就感觉他们的状态有些奇怪。”
“与其说是什么忠心热血，让他们不逃跑不投降，战到了鲜血流干的那一刻。”
“我感觉更像是在他们自己明明已经撑不下来之后，魔气开始反客为主，强行控制着他们不堪重负的身体，继续战斗。”
萧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沉声问道：“小陈将军有什么见解？”
“见解谈不上，只是有些感叹，那些修炼凌天功的人都如此难缠，如果这玄雍真成了什么魔土，我们要与货真价实的魔物和魔神，乃至是天魔厮杀，这一仗该怎么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