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安快步走进灵堂,目光扫过启介处理好的伤口,心中的大石终于缓缓落下。
收到弟弟受伤的信息后,他马上呼叫直升机,还顺带捎了几位警视厅的警官。
身后的目暮十三压了压帽檐,朝着众人出示警官证:
“我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请问这里的负责人是谁,现在已经查明案情了吗?”
面对警视厅的长官,县警队长如蒙大赦,迅速开始介绍情况:
“都是那位少年在推理,凶手应该就是神社的巫女岛袋君惠。”
目暮警官和最中央的服部交换了个眼神,对方笑着点了点头。
“君惠小姐,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坐在蒲团之上,年轻的巫女忽然觉得十分庆幸。
“我确实想过杀掉他们...”
“可人不是我杀的,因为我赶到的时候,她们已经死了。”
服部只当她在作最后的狡辩,语气里满是同情:
“在法庭上,你认为法官会相信你这套说辞吗?”
“如果我的推理没错,你与纱织在东京看病的时候,已经偷偷调换你们的生物信息吧?”
“只要外面那具焦尸经过鉴别后是属于你的,你现在又活生生站在这里,无论如何都无法洗脱你行凶后假死脱身的动机。”
原来连这个手法都被看穿了吗?
岛袋君惠低下脑袋,自嘲地笑了笑。
是阿...自己确实杀了纱织...
可下一秒,目暮警官轻咳几声,打破了灵堂的气氛:
“经过我们的调查,君惠小姐和纱织小姐上周确实曾在东京的医院就诊。”
“不过经过牙齿特征的比对,烧焦的尸体属于门协纱织。”
话音落下,服部难以置信地抬起脑袋,半天没反应过来。
内心同样震惊,但君惠完全不敢表现,只能死死攥住袖口。
又是这种感觉!
那份记录不该是这个结果!
有人在暗中把唯一能拖她下水的证据又推回了原位!
那自己是不是脱罪了?
就在这时,服部急促的声音打破了巫女的幻想:
“目暮警官!如果焦尸是门协纱织,那也不能洗脱君惠的嫌疑啊!”
“只能说明她没有想到这种办法洗脱罪名。”
“这可是三人以上的连环凶杀案诶!”
瞥了一眼关西小鬼,刚刚一言不发的毛利大叔终于开口了,语气十分肯定:
“凶手不会是她,至少她没有杀害寿美和黑江。”
大阪黑鸡很是不满地回头,眼神警告:
“大叔!你别在这个时候添乱了!”
毛利大叔扯了扯嘴角,没好气地指向灵堂的尸体。
“那你来告诉我,君慧在没有弓的情况下,怎么用箭头贯穿人体?伤口还能如此平整?”
“我和县警队长已经搜索过很多遍了,相关人员今晚出现过的地方都彻底排查,没有找到类似的工具。”
走进尸体认真观察,服部张了张嘴。
今晚自己和工藤几乎一直盯着朱蒂老师,确实没在现场认真搜索过。
可每次都赶在君惠前行凶,未免太巧了吧!
把这一幕尽收眼底,林佑安很是意外地挑挑眉。
没想到第一个发现的居然是毛利大叔!
两名死者与原着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上插着儒艮之箭。
那是浦思青兰把人干掉后特意留下的。
目光扫过彻底呆住的巫女,林佑安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仇人替你干掉了,证据还帮你洗回来。
希望你等下不要不识好歹呐!
不过原着里不是柯南迷晕大叔推理的吗?
那小子怎么不见了?
没往这方面细想,他慢慢搀扶着弟弟准备离开。
接下来的流程没必要听了。
两人刚要起身,原本还乖乖坐着的红叶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扶着启介另外半边身子,语气凶巴巴的:
“你不要扶他的右手!”
林佑安:“???”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这小妮子...
上岛之前好像还一直嫌弃启介吧?
怎么开始护犊子了?
等三人走出灵堂,一直被兄长盯着的启介摸了摸鼻子:
“红叶,让我和大哥单独聊几句可以吗?”
“我又没要跟着你...”
大冈红叶鼓了鼓腮帮子,直接甩掉他的左手,跑到角落去了。
林佑安轻啧几声,满脸揶揄:
“你小子,终于有进展了?。”
自己应该是唯二知晓弟弟心事的人了。
但鸠山启介不打算解释,只是嘴角噙着浅笑,把一直背着的包包卸下:
“那间房子很干净,能搜到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掂量着轻落落的背包,林佑安无奈地耸耸肩。
“快回东京找个医院躺几天吧,别落下病根了。”
启介微微颔首,袭击者已经在信息里跟大哥说清楚,自己现在也帮不上忙。
他刚要走向红叶的方向,林佑安又喊住他的脚步:
“对了,你有看见柯南吗?那个戴眼镜的小朋友。”
“好像肚子痛回酒店了。”
“行吧...”
目送着两人离开,林佑安摩挲着下巴。
主角大人绝对不可能肚子痛!
但能放下出风头的推理环节,大概率是有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难道发现浦思青兰了?
不对...如果发现了,柯南应该不会让好基友在这里出糗。
他的视线重新落在灵堂里,刚好与一道金发碧眼的目光撞上。
原来如此...
朱蒂会登岛完全是意料之外,还有那名会易容的神秘人...
林佑安的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眯了眯眼睛。
你们最好不是一伙的。
不然启介这一刀捅回去的时候,绝对会很痛!
念及此处,他拿出手机给浦思青兰发去信息:
【去把朱蒂的房间做成被入侵过的样子,布置完过来找我。】
不管柯南动了什么手脚,让英语老师自己发现吧。
现在还不能让你们两个红方相认呢。
......
由于缺乏证据,警方最终无法对君惠实施逮捕。
三桩凶杀案因为毛利大叔的超常发挥,侦查方向调整为寻找神秘面具男,县警队长苦哈哈地再次踏进后山。
守夜的岛民们大概觉得没有脸面继续留下,都自惭形秽地离开了神社。
望着灵堂最前方那道失神的身影,毛利小五郎缓缓起身。
“我们也回酒店吧。”
“啊,大叔不再继续调查了吗?”
服部继续盘腿而坐,故意露出一副不甘心的表情。
酒店那边,工藤的窃听器不知安装完没有呢!
毛利大叔扯了扯嘴角,这小子方才还说自己添乱。
“现在我们没有那名神秘人的任何信息,只能交给警方搜查了。”
“哈哈...说得也是哈!”
服部只好耷拉着脑袋,跟着众人走出门外。
自己忽略掉很多细节...
如今看来,凶手是其他人的可能性更大。
屋外的温度比灵堂里清冷许多,空气里还残留着雨后的气息。
几人刚踏下台阶,发现大少爷还站在院子里。
小兰快步走上前去,好奇询问:
“佑安哥,你不是带启介先生离开了吗?”
林佑安笑着摇摇头,语气随意:
“有红叶在,我还是不要当电灯泡好了。”
听到这个回答,和叶的眼睛瞬间亮了。
自己是不是不用担心平次会被抢走啦?!
目光落在最后那道戴眼镜的身影,林佑安的笑意渐渐褪去:
“这位FbI长官,我们又见面了...”
“今天你怎么没帮助警方破案呀?”
两人目光交汇,朱蒂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实际上,除了横须贺码头的易容试探,两人今日才是第一次见面。
已经被发现了吗?
还是在挑衅校园祭自己被人假扮了?
想到这里,她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术业有专攻嘛,就像凶杀案有东瀛警察,某些国际要案有我们FbI,况且我在休假,总是插手不太好。”
“哦~”林佑安的声音故意拉长:
“原来是不想管吗,我还以为是你管不了呢。”
朱蒂眨巴着眼睛,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调皮。
“你真会开玩笑,不过要是林先生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可能我会找上门喔!”
“哈哈!能让美女登门拜访,我回去一定会好好学习怎么调戏FbI的探员。”
似乎察觉到气氛有些微妙,毛利大叔搓了搓手,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凉介,要不你们改天再聊吧,现在外面挺冷的。”
林佑安微微颔首,目光终于从朱蒂身上挪开。
“我还有些话要跟目暮警官交待,那就不送你们了。”
众人只当他要了解启介遇袭的细节,继续沿着石阶往下走,逐渐被夜色吞没。
神社重归寂静,林佑安站在月光下,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他当然不会无缘无故去挑衅朱蒂,不想让FbI盯着贝姐而已,最好能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传来一记很轻的震动。
但林佑安没有去看,转身走向神社居所。
那是刚刚聊天时,君惠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