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和赵立新在办公室里，把常委会的工作讨论了一下。
赵立新准备离开前，犹豫了很久：“白旭东提副区长的事，吴市长给我打了电话。”
陈平安心头微微一怔。
就算吴诚有意要把白旭东推出来，也该先跟自己这个区委书记通气，怎么也不该是和区长沟通。
而赵立新在这个时候把事情说出来，显然是不想给吴诚当枪使。
白旭东的问题，赵立新心里清楚的很。
陈平安和高远山这段时间通过省厅在暗查冯娟的案子，白旭东被牵扯出来是迟早的事。
陈平安看着他：“王部长和曾书记，对白旭东是什么看法？”
组织部长王辰x委专职副书记曾一波，都是铁西的老人。
上午陈平安分别和他们谈过话，两人都很老成，说话表态滴水不漏。
赵立新笑了一下，“不管他们是什么看法，组织推荐这一关，白旭东过不了。”
陈平安略有深意地看了赵立新一眼：“赵区长的原则性很强。”
说完，他跟着站起身的赵立新，把他送到门口。
门关上后，陈平安靠在椅子上，闭了闭眼。
他今天谈了十几个人，脑子里已经把铁西的几条线大致捋清楚。
赵立新有能力，也有自己的盘算。
嘴上说白旭东过不了组织推荐这一关，实际上想借组织程序隐藏自己的态度。
如果冯娟的案子不了了之，谁也不敢保证赵立新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倒向吴诚。
......
沈滢一大清早就给邓泽打去了电话，昨天晚上走的匆忙，乔乔的名片一直在邓泽身上。
“名片给我。”
邓泽在长林基地的办公室，被沈滢的电话弄的莫名其妙：“什么名片？”
“少装。”沈滢伸手，“乔乔的。”
邓泽眉头一皱：“滢姐，你要干嘛？还想去找她？”
“不然呢？我待着也没事，把她叫出来沟通沟通。”
“昨天她那个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怕的要死，给钱都不敢要，你能沟通出啥？”
沈滢冷笑：“少废话，姑奶奶自己想办法。”
邓泽叹了口气：“给你没问题，但是别乱来。”
乔乔在走之前能留下名片，说不定还真的是想说点什么。
邓泽也很想知道，这背后到底有什么隐情。
“你要去找乔乔，把甘云他们带着。别出点啥事。”邓泽有些不放心。
“知道了。”
挂了电话，邓泽找出乔乔的名片，拍了张照片给沈滢发了过去。
……
乔乔接到电话时，还躺在床上没醒，声音有些迷糊。
“谁啊？”
沈滢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医院大门：“昨天包间里见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们还真是不怕麻烦。”
“见一面。”沈滢没有跟她废话，直接要求见面。
“不见。”
“我在二医院门口。”
乔乔呼吸明显有些乱：“你什么意思？”
沈滢没有绕弯子：“冯娟在这里。”
电话被挂断。
沈滢看着屏幕，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关机。
甘云从副驾驶转过头来：“沈部长，这种混夜场的女人，最爱钱。昨天晚上那么厚一沓钱放在面前，她都没动。想从她身上问出点什么，难。”
“我也知道。”沈滢叹了口气，“但是那女孩儿太可怜了，好不容易找到可能知情的人，我不想放弃。”
“那就在这等等她？”
“等等吧，万一来呢？”
车内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知道，这个万一，几率太小了。
陈斌把车停在医院进口附近，方便观察进出的人。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中午。
医院大门的进出的人流明显降低了不少。
沈滢靠在后排，嘴里打着哈欠。心里的失望写满在脸上。
突然陈斌敲了敲车窗玻璃：“看，那个女的是不是乔乔？”
沈滢猛地直起身子，凑到车窗旁边，朝着大门看去。
乔乔戴着口罩和帽子从出租车上下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她四处看了一圈后，低着头，一边朝医院里面走，一边掏出手机。
沈滢的电话也同时响了起来
“你在哪？我到了。”乔乔像是换了个人，声音和之前完全不同，透着一股发自心底的疲惫。
沈滢从车上下来，朝她挥着手：“你左手边。”
等她走了过来，沈滢一脸的嘲讽：“捂的这么严实干嘛，又不是特务。”
乔乔没有说话，把手里的袋子递给甘云：“帮我给冯娟。”
沈滢低头看了一眼，一包价格不低的营养品，还有一个厚实的信封。
她嘲讽的意味更浓：“不是说不认识吗？你自己怎么不去送？”
乔乔白了她一眼，四下望了望。见周围的行人不多，她拉开门，上了车。
“你们到底什么人？”乔乔皱着眉看向坐到旁边的沈滢，“要不是你和昨天那个帅哥一口京片子，我还真不敢来见你。”
“反正不是坏人。”沈滢撇了撇嘴，指着甘云手里的袋子，“你还挺大方，那信封里，得小一万吧。”
“冯娟是我初中同学，发小。她去皇朝上班，是我带的。”
说完，她低下头，像是想起什么，浑身颤抖了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是不是京城来的官？”
“怎么，奉城的官还不行？”
没有从沈滢嘴里得到肯定的答复，乔乔略显失望：“要是普通人，我劝你们别趟这个浑水。那些人，你们惹不起。”
“放屁。”沈滢瞪着她，“这破地方，还有姑奶奶惹不起的人？”
沈滢把工作证拍到她手上，“我就是来给冯娟讨公道的。这下你能信我了吧！”
乔乔翻开手里的红本本，她看不懂沈滢的单位和职务，就看见上面有“中央”两个字。心里的那道防线，终于慢慢卸了下来。
她把手伸进裤兜里，捏着里面的U盘，沉思了很久。
等到甘云去了一趟冯娟的病房回来，她才再次抬起头，看着甘云问道：
“冯娟恢复的怎么样？”
甘云摇了摇头，他仅仅只是进去送了个东西，为免引起旁人的注意，连话都没多说几句就离开了。
“这丫头也是命苦。从小家里条件不好，妈妈还是个残疾。高中没上完就出来打工，我让她去皇朝上班，也是因为那里的服务员工资也很高。谁知道会遇到那几个畜生，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