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抱着玄墨回到宿舍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宿舍里只点着一盏灵纹灯,淡绿色的光线下,玄墨原本泛着淡金色的毛发渐渐失去光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嘴角渗出的淡蓝色血迹,在林辰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玄墨,你撑住。” 林辰将玄墨轻轻放在铺着软绒的石台上,指尖抚过它的眉心 —— 那里的金色印记不再明亮,反而像蒙了层灰,原本稳定流转的灵纹气息,此刻变得紊乱不堪,甚至能感受到一股微弱的刺痛感,那是灵核受损的征兆。
墨老的淡金色光点在石台上凝聚,气息比之前更虚弱了些,光点围着玄墨转了一圈,语气带着凝重:“是灵核过载了。之前在黑石滩,它临时突破到灵品中阶,又强行支撑水纹壁对抗焚天焰,灵核还没稳固就承受了太大压力,现在已经出现裂痕,要是不及时修复,轻则跌落境界,重则永远失去修炼灵纹的能力。”
“那怎么办?” 林辰的声音发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母核碎片的能量能不能帮它修复灵核?”
“碎片的水属性能量只能暂时稳住它的灵脉,没法修复灵核裂痕。” 墨老的光点轻轻碰了碰玄墨的身体,玄墨虚弱地睁开眼,蹭了蹭光点,又无力地闭上,“需要专门修复灵核的丹药,而且必须是灵品中阶以上的‘灵核修复丹’,才能让它的灵核重新稳固。”
灵核修复丹 —— 林辰在学院的典籍里见过记载,这种丹药需要十几种珍稀灵草,还得由高阶丹纹师炼制,不仅价格昂贵,而且极为稀有,整个玄源学院的丹药库都未必有存货。他立刻起身,将玄墨裹在软绒里,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我现在就去导师院找炎彬导师,他一定有办法。”
宿舍外的夜风格外凉,吹在脸上带着刺骨的寒意。林辰抱着玄墨,脚步飞快地穿过学院的石板路,沿途的灵纹灯泛着微弱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遇到巡逻的弟子,见他神色匆匆,怀里还抱着虚弱的玄墨,都露出疑惑的神色,却没人上前询问 —— 经过秘境之行,林辰能与赵烈抗衡的事已经在学院传开,不少弟子对他多了几分敬畏。
导师院的灯还亮着,炎彬正坐在桌前整理秘境弟子的汇报,见林辰抱着玄墨闯进来,脸上满是焦急,立刻放下手中的玉简:“怎么回事?玄墨怎么变成这样了?”
“炎彬导师,玄墨灵核受损了,需要灵核修复丹。” 林辰将玄墨放在桌上,声音带着恳求,“您知道哪里能找到这种丹药吗?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救它。”
炎彬俯身查看玄墨的情况,指尖刚碰到玄墨的眉心,就皱起了眉:“灵核裂痕比我想的更严重,而且有灵力紊乱的迹象,要是再拖一个时辰,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起身在房间里踱了两步,脸色凝重,“学院的丹药库确实没有灵核修复丹,这种丹药太稀有,只有丹纹阁才有存货,而且必须是高阶丹纹师炼制的才行。”
“丹纹阁?” 林辰眼前一亮,他听说过丹纹阁,那是大陆上最顶尖的炼丹组织,分阁遍布各地,只是门槛极高,普通修士根本没机会接触,“我现在就去丹纹阁,不管他们要什么,我都答应。”
“你别急,丹纹阁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去的。” 炎彬按住他的肩膀,语气严肃,“丹纹阁的分阁有很多,离咱们最近的是天风分阁,就在青阳镇的中心,但天风分阁的规矩很严,没有推荐人,连大门都进不去。而且灵核修复丹是高阶丹药,一般的丹纹师根本没资格炼制,只有天风分阁的圣女叶紫涵,才有能力炼制这种丹药 —— 她是丹纹阁阁主的亲传弟子,也是大陆上最年轻的高阶丹纹师,只是性格有些孤僻,很少见外人。”
“叶紫涵……” 林辰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只要能救玄墨,就算再难接触,他也要试一试,“炎彬导师,您能帮我写封推荐信吗?我现在就去天风分阁找她。”
炎彬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泛黄的信纸,又取出一支刻着灵纹的毛笔,快速写下推荐信。信纸上的字迹刚劲有力,还盖着玄源学院导师的印章,散发出淡淡的灵纹气息 —— 这是玄源学院与丹纹阁合作的凭证,有了这封信,林辰至少能进入天风分阁。
“拿着这封信,去天风分阁的正门找管事,他会带你去见叶紫涵。” 炎彬将信递给林辰,又从布囊里掏出一个玉瓶,“这里面有三颗凝神丹,能暂时稳住玄墨的灵核,你路上给它服下,别让它的情况再恶化。记住,见到叶紫涵时,一定要客气,她虽然年轻,但脾气很倔,要是惹她不高兴,就算有推荐信,她也不会帮你。”
“谢谢炎彬导师,我记住了。” 林辰接过信和玉瓶,小心翼翼地将信塞进内袋,又取出一颗凝神丹,碾碎了混在温水里,喂给玄墨。玄墨咽下丹药后,身体的颤抖渐渐停止,眉心的金色印记也恢复了一丝微弱的光泽,显然凝神丹起了作用。
林辰抱着玄墨,再次向炎彬道谢,转身就往学院外跑去。青阳镇的方向灯火通明,与学院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只是这繁华的灯火,此刻在林辰眼中,却成了救玄墨的唯一希望。
夜路难走,林辰却丝毫不敢放慢脚步。怀里的玄墨偶尔会轻轻蹭他的手心,像是在安慰他,可那微弱的气息,还是让林辰的心揪得紧紧的。墨老的淡金色光点在他肩头跟着,偶尔会提醒他避开路上的陷阱,却没再多说什么 —— 他知道,现在说再多,也不如尽快找到叶紫涵重要。
约莫半个时辰后,林辰终于来到青阳镇的中心。天风分阁的建筑宏伟壮观,阁楼通体由白色的灵纹石建造,上面刻着复杂的丹纹,在夜色中泛着淡淡的金光,阁楼的顶端有一个巨大的丹炉雕塑,炉口飘出淡淡的药香,隔着几条街都能闻到。
分阁的正门守着两个穿着白色长袍的弟子,长袍上绣着丹纹阁的标志 —— 一个燃烧的丹炉。见林辰抱着玄墨走来,其中一个弟子上前拦住他:“这里是丹纹阁天风分阁,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我不是闲杂人,我是玄源学院的弟子,来找叶紫涵圣女,有要事求见。” 林辰掏出炎彬写的推荐信,递了过去,“这是玄源学院炎彬导师的推荐信,麻烦你们通传一下。”
弟子接过推荐信,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确认了林辰的玄源学院弟子令牌,才点点头:“你等着,我去通报管事。” 说完,转身走进阁楼。
林辰抱着玄墨站在门口,心里满是忐忑。阁楼里传来淡淡的药香,那是丹药炼制时特有的气息,让他想起玄墨需要的灵核修复丹,也更坚定了救玄墨的决心。玄墨在他怀里轻轻哼了一声,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的药香,身体放松了些。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的腰间挂着一个刻着丹纹的玉佩,眼神锐利,正是天风分阁的管事。他接过弟子递来的推荐信,看了一眼林辰,又看向他怀里的玄墨,语气平淡:“你就是林辰?炎彬导师已经跟我通过消息了,玄墨的情况确实紧急,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见圣女 —— 不过我得提醒你,圣女正在炼制丹药,要是打扰了她,后果你自己承担。”
“谢谢管事,我不会打扰圣女的。” 林辰松了口气,跟着管事走进阁楼。
阁楼内部比外面更壮观,一楼是宽敞的大厅,摆放着各种药材和丹药,不少修士正在挑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二楼以上是丹纹师的炼丹室和休息室,管事带着林辰绕过大厅,沿着楼梯往三楼走去。
楼梯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脚步声被隔绝,只能听到阁楼里传来的炼丹炉运转的 “嗡嗡” 声。走到三楼的一间房门前,管事停下脚步,轻轻敲了敲门:“圣女,玄源学院的林辰来了,他的契约宠灵核受损,急需您的帮助。”
房间里没有立刻回应,只有炼丹炉的声音还在继续。林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怀里的玄墨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身体微微绷紧。过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房间里才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声音像冰珠落在玉盘上,带着几分疏离:“让他进来吧,不过别碰我的炼丹炉。”
管事推开房门,对着林辰做了个 “请” 的手势,又压低声音提醒:“记住,别乱说话,圣女的脾气不好。”
林辰点点头,抱着玄墨走进房间。房间里的药香比外面更浓,正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紫铜丹炉,炉口飘出淡紫色的烟雾,烟雾中隐约能看到丹纹在流转 —— 显然叶紫涵正在炼制高阶丹药。炉边站着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的年纪,长发披肩,皮肤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手里正拿着一把刻着丹纹的扇子,轻轻扇动炉火,正是丹纹阁的圣女叶紫涵。
叶紫涵没有回头,只是盯着丹炉,语气平淡:“你的契约宠就是这只玄水麒麟?把它放在桌上吧,我看看情况。”
林辰小心翼翼地将玄墨放在炉边的石桌上,玄墨虚弱地睁开眼,看了叶紫涵一眼,又无力地闭上。叶紫涵放下扇子,走到桌前,指尖泛着淡紫色的灵纹,轻轻点在玄墨的眉心。她的动作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稳的灵纹气息,玄墨没有反抗,反而微微放松了身体。
过了片刻,叶紫涵收回手,眉头皱了起来:“灵核裂痕三道,还有灵力紊乱的迹象,比我想的更严重。你应该是让它强行突破,又经历了高强度的战斗吧?玄水麒麟的灵核本就比其他纹兽脆弱,这么折腾,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幸运了。”
“叶圣女,求求您救救它,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 林辰的声音带着恳求,他知道叶紫涵有能力救玄墨,这是玄墨唯一的希望。
叶紫涵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救它也不是不行,灵核修复丹我确实能炼制,只是这种丹药需要的灵草很稀有,而且炼制过程很复杂,至少需要三天时间。在这三天里,你得帮我守着丹炉,不能让任何人打扰我 —— 这是我的条件,你要是同意,我就帮你炼制丹药;要是不同意,你现在就可以带着它离开。”
“我同意!” 林辰毫不犹豫地答应,别说守三天丹炉,就算让他做更多事,他也愿意,“只要您能救玄墨,我什么都愿意做。”
叶紫涵点点头,转身回到丹炉边,继续扇动炉火:“那你就站在那边,别靠近丹炉,也别说话。玄墨我会用灵纹暂时稳住它的情况,等我把这炉丹药炼完,就开始炼制灵核修复丹。”
林辰站在房间的角落,看着叶紫涵专注地炼制丹药,又看了看桌上虚弱的玄墨,心里终于松了口气。只是他知道,这只是救玄墨的第一步,接下来的三天,他不仅要守好丹炉,还要提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 赵烈要是知道他在天风分阁,说不定会来捣乱,而幽骨殿的人,也可能因为母核碎片的事找上门来。
夜渐渐深了,丹炉里的火焰依旧在燃烧,淡紫色的烟雾在房间里缓缓流转。林辰靠在墙角,眼睛紧紧盯着玄墨,生怕它的情况再出现变化。怀里的母核碎片微微发烫,似乎在呼应着丹炉里的灵纹气息,幽烬骨纹印的冷绿色微光一闪而过,像是在提醒他,危险从未远离。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玄墨的身上,像是给它镀上了一层银霜,也给了林辰一丝微弱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