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领主退到通道口的那一刻，源纹之巅上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士兵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脸上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凌轩把刀往地上一杵，扯着嘴角笑了笑，虽然笑得比哭还难看 —— 毕竟浑身是伤，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苏小小带着医疗队赶紧去救治伤员，木系三元的绿光此起彼伏，像点点萤火散落在战场上。苏清瑶站在人群中，紧紧攥着的手终于松开，帕子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她却浑然不觉，只是望着那个站在战场中央的身影，眼眶微微发红。
林辰也收回了四色光纹，体内翻涌的能量渐渐平息下来。
这一仗打得惨烈，但终究是赢了。
万灵填虚那一击，确实伤到了虚无领主的本源，短时间内它应该没能力再发动进攻了。
他转身，正要开口说些什么。
可话还没出口，脸色骤然一变。
因为他感觉到，通道口的那股气息，不仅没有减弱，反而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不好！
林辰猛地回头。
只见退到通道口的虚无领主，非但没有继续后退，反而转过了身。
它的周身，黑色的风暴正在疯狂膨胀。
不是普通的能量暴涨，而是一种…… 燃烧本源的气息。
它在燃烧虚无本源！
它要干什么？ 灵衍长老脸色大变，燃烧本源…… 它疯了吗？
文衍长老也握紧了权杖，神色凝重：燃烧本源虽然能短时间内实力暴涨，但代价极大，轻则修为倒退，重则本源受损，永世不得翻身。它难道想同归于尽？
话音未落，黑色风暴已经膨胀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
十倍。
整整十倍。
原本只有几十丈范围的黑色风暴，瞬间扩张到覆盖了整个源纹之巅。
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比之前的虚无灭世还要恐怖十倍。
小心！
林辰大吼一声，四色光盾全力撑开，挡在最前面。
可还是晚了。
黑色风暴像潮水一样涌来，速度快得惊人。
最外围的几百名士兵来不及躲闪，直接被卷入了风暴之中。
啊 ——！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很快就消失了。
被卷入风暴的士兵，体内的灵纹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吞噬，不过几息的功夫，就被吸成了干尸，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连惨叫都来不及多喊一声。
凌轩红了眼，就要冲上去救人。
别去！ 林辰一把拉住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可是那些弟兄…… 凌轩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节发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林辰咬着牙，没说话。
他也想救，可他知道，现在冲进去就是白白送死。
燃烧本源后的虚无领主，实力暴涨了何止一倍。
连他都没有把握能全身而退，更别说救人了。
黑色风暴还在扩张，还在增强。
联军的防线一退再退，却还是被不断压缩。
三元防御阵在黑色风暴面前，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碎。
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能量被吞噬，生机被剥夺。
惨叫声、嘶吼声、怒骂声，混在一起，像人间炼狱。
人类 ——！
虚无领主的声音从风暴深处传来，沙哑、怨毒，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
你以为你赢了吗？
本主就算是死，也要拉着你们一起垫背！
一起毁灭吧！
黑色风暴猛地一缩，然后再次暴涨。
这一次，威力比之前又强了几分。
联军的最后一道防御阵，也开始摇摇欲坠。
灵衍和文衍两位长老拼尽全力撑着防护罩，脸色苍白如纸，嘴角不断溢血。
他们两个主宰级，在燃烧本源的虚无领主面前，竟然撑不住十息。
撑不住了…… 灵衍长老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它燃烧了本源，实力已经超越了普通主宰级，我们挡不住的！
文衍长老也点头：林辰小友，你快想办法！再这样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林辰站在最前方，四色光盾在黑色风暴的冲击下不断缩小、变薄，裂纹密布。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
万灵填虚已经是他目前的最强一击了，可面对燃烧本源后的虚无领主，未必能赢。
而且，万灵填虚的消耗太大，刚才那一击已经耗掉了他大半力量，现在还没恢复过来。
再放一次，未必能有刚才的威力。
更何况，数万人的生命能量也消耗了不少，短时间内很难再次凝聚。
怎么办？
林辰的脑子飞速运转。
硬拼，拼不过。
退，也退无可退。
身后就是源纹母核，退一步，万劫不复。
难道…… 真的要在这里交代了？
不。
不可能。
他还没输。
他还有底牌。
林辰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身边的六只异宠。
玄墨、凤翎、雷獠、幻璃、岩磐、虚空灵喵。
六只超神品异宠，每一只都有不弱于主宰级的战力。
可它们的力量，还没有完全发挥出来。
之前的共生共振，只是融合了它们的部分力量。
如果…… 融合它们的全部本源呢？
这个念头很疯狂。
异宠的本源，是它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一旦全部抽离，轻则修为大跌，重则直接殒命。
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了。
林辰咬了咬牙，看向玄墨。
玄墨。
玄墨的声音依旧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了。
借你麒麟本源一用。
玄墨微微一怔，随即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冷淡的笑，而是一种释然的、带着热血的笑。
我当是什么事。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周身的暗影之力开始翻涌，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他的身形开始变化。
人形轮廓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暗影麒麟。
通体漆黑如墨，鳞片泛着幽光，鹿角、狮头、虎眼、麋身、龙鳞、牛尾，正是传说中的麒麟形态。
只是通体漆黑，带着暗影的属性，和普通的祥瑞麒麟不同，多了几分肃杀和锋锐。
暗影麒麟，玄墨的真实形态。
之前他一直以人形出现，从未显露过本体。
今天，是第一次。
麒麟本源…… 林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知道玄墨的本体不一般，却没想到是传说中的暗影麒麟。
难怪他的暗影之力那么精纯，难怪他的悟性那么高。
麒麟本就是瑞兽，是万兽之首，天生就对能量有极强的掌控力。
暗影麒麟更是麒麟中的异类，天生掌控暗影之力，暗杀潜行，天下无双。
别磨蹭了。 玄墨的声音从暗影麒麟的口中传出，比之前更加低沉浑厚，再磨蹭，外面的弟兄们就死光了。
林辰回过神，点了点头，又看向凤翎。
凤翎。
凤翎挑眉，金色的眼眸里带着笑意，终于舍得用我的本源了？
她的身形也开始变化。
人形的女子轮廓渐渐舒展，化作一只巨大的火凤。
羽翼舒展，遮天蔽日，涅盘圣火熊熊燃烧，连周围的黑色风暴都被烧得滋滋作响。
火凤形态，比人形时的气息强了何止一倍。
圣火加持。 林辰沉声道，我需要你的涅盘圣火，净化虚无能量。
没问题。 凤翎笑了笑，我的命都是你的，一点本源算什么。
她双翼一展，金色的圣火更加旺盛。
雷獠。
雷獠瓮声瓮气地应道，周身雷光噼啪作响，统帅，你就说怎么干吧！
他的身形也开始膨胀，化作一头巨大的雷兽。
浑身布满紫色雷纹，犄角冲天，四肢粗壮，每一步踏出，都有雷光闪烁。
雷兽形态，狂暴的雷系能量比人形时强了数倍。
借你雷兽本源，破防。
好嘞！ 雷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锋利的牙齿，早就想好好干一架了！
幻璃。
奴家在呢～ 幻璃娇笑着，九尾在身后轻轻摆动，统帅需要幻璃做什么呀？
她的九尾天狐形态更加清晰了，雪白的毛发，九条毛茸茸的大尾巴，眸中幻彩流转，美得惊心动魄。
借你天狐本源，惑心。
幻璃轻轻点头，九尾摆动得更加欢快了，包在奴家身上。
岩磐。
岩磐的声音沉闷厚重，像两块石头在碰撞。
他的石龟形态也变得更加巨大，龟甲上的古老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厚重的土系气息。
借你石龟本源，防御。
岩磐言简意赅，却异常坚定。
虚空灵喵。
虚空灵喵打了个哈欠，金色的竖瞳却异常明亮，终于轮到本喵了吗？
它的身形也开始膨胀，化作一只巨大的黑猫，周身空间波纹荡漾，仿佛随时会消失在虚空之中。
借你空间本源，穿梭。
没问题喵～ 虚空灵喵舔了舔爪子，不过打完这一架，你得给本喵准备一百条小鱼干。
林辰：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小鱼干。
他还是点头答应了。
成交喵～ 虚空灵喵满意地眯起了眼。
六只超神品异宠，全部显露本体形态。
六股恐怖的本源之力，从它们体内升起，像六颗小太阳，在黑色风暴中熠熠生辉。
暗影麒麟的漆黑、火凤的金红、雷兽的紫蓝、天狐的银白、石龟的土黄、灵猫的虚空……
六种颜色，六种属性，六种本源。
它们的目光，同时落在林辰身上。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只有信任。
绝对的信任。
准备好了吗？ 林辰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发颤。
不是害怕，是感动。
这些老伙计，跟了他这么多年，从微末到巅峰，从弱小到强大。
今天，它们愿意把最珍贵的本源，全部交给他。
这份信任，比山还重。
废话少说。 玄墨的声音依旧冷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打完这一仗，我要睡一百年。
我要涅盘一次。 凤翎补充。
我要吃十座山的妖兽。 雷獠舔了舔嘴唇。
我要一百条小鱼干！ 虚空灵喵赶紧举手。
我要睡一千年。 岩磐慢悠悠地说。
我要你陪我玩幻术游戏～ 幻璃娇笑着眨眨眼。
林辰听着它们你一言我一语，眼眶微微发热。
他用力点头：好。都答应你们。
那就来吧。
玄墨第一个动了。
暗影麒麟仰天长啸，一股漆黑如墨的本源之力从它体内升起，顺着契约连接，源源不断地注入林辰体内。
麒麟本源，万兽之首，能量精纯得不像话。
林辰只觉得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四色光纹瞬间亮了几分。
紧接着是凤翎。
火凤清啼，金色的涅盘圣火本源之力涌入，带着焚烧一切的炽热，却又带着涅盘重生的生机。
一热一生，完美融合。
然后是雷獠。
雷兽咆哮，紫色的雷霆本源之力狂暴涌入，带着毁灭一切的爆发力。
林辰体内的能量，瞬间狂暴了几分。
再然后是幻璃。
天狐轻吟，银白色的幻术本源之力温柔涌入，带着迷惑心神的力量，却又异常灵动。
岩磐的石龟本源也到了。
土黄色的厚重能量，像一座大山，沉稳、坚实，给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最后是虚空灵喵。
空间本源之力，虚无缥缈，却又无处不在，让林辰对空间的感知瞬间提升了数个档次。
六股本源之力，六种不同属性，全部注入林辰体内。
加上林辰自身的四源共振，加上数万人的生命能量。
一共…… 多少股力量？
林辰自己都数不清了。
他只觉得体内的能量越来越多，越来越满，快要炸开了。
四色光纹在他身上疯狂闪烁，金、七彩、淡蓝、黑，四种颜色交替明灭，像要失控了一样。
太多了。
力量太多了。
多到他快要掌控不住了。
稳住。 玄墨的声音在他意识深处响起，别抗拒，试着融合。
怎么融？ 林辰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忘了吗？ 玄墨的声音很平静，像定海神针一样，共生。
万物共生，万法归一。
不要想着谁主谁次，不要想着谁掌控谁。
让它们自己去融合，自己去寻找平衡。
林辰心中一动。
共生。
又是共生。
他之前一直以为，共生共振是他为主，异宠和士兵为辅。
可现在看来，不是的。
真正的共生，没有主次。
所有的力量都是平等的，所有的存在都是共生的。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不分彼此。
林辰深吸一口气，闭上眼。
他不再试图掌控体内的能量，而是放开了所有的束缚，让它们自己去流动、去碰撞、去融合。
一开始，能量乱得像一锅粥。
暗影的阴冷、圣火的炽热、雷霆的狂暴、幻术的灵动、石龟的厚重、空间的缥缈……
加上灵纹的温润、圣纹的凝练、元素的多变、虚无的吞噬、生命的生机……
十几种不同属性、不同频率、不同本质的能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疼。
钻心的疼。
经脉像要被撑爆了一样，骨头像要被碾碎了一样，灵魂像要被撕裂了一样。
林辰咬着牙，一声不吭。
他相信玄墨，也相信这些老伙计。
更相信，共生的力量。
渐渐地，能量的碰撞慢了下来。
不同属性的能量，开始试探着接触、融合。
暗影和空间，都是阴冷缥缈的属性，最先融合在了一起。
圣火和雷霆，都是狂暴炽热的属性，也很快找到了平衡点。
石龟和灵纹，都是厚重温润的属性，融合得异常顺利。
幻术和圣纹，都有凝练精神的作用，也慢慢交织在了一起。
然后，是更大范围的融合。
暗影空间和圣火雷霆，一阴一阳，一冷一热，在中间碰撞、交融。
石龟灵纹和幻术圣纹，一实一虚，一静一动，在两侧呼应、调和。
再然后，是虚无能量和生命能量。
一个代表死亡，一个代表新生。
一个代表缺失，一个代表充盈。
这两种最极端的能量，也开始了融合。
很慢，很艰难。
却实实在在地在融合。
林辰体表的四色光纹，开始变化。
金色、七彩、淡蓝、黑色……
四种颜色的界限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
它们在互相渗透、互相融合、互相归一。
颜色越来越浅，越来越淡。
从四色，变成三色，再变成两色，最后……
变成了纯白。
是的，纯白。
一种无法形容的、纯净到极致的白色。
不是普通的白光，而是一种…… 包含了所有颜色、所有属性、所有能量的纯白。
像混沌初开的第一缕光，像万物归一的最终形态。
多元能量极致融合。
这就是 ——
极致共生。
林辰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睛里，没有了四色流转，只剩下一片纯净的白。
不是空洞的白，而是包容万物的白。
他周身的光纹，也变成了纯白色。
像一件天然的白色战甲，又像一套古老的混沌符文，散发着玄奥而强大的气息。
他的气息，也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锋芒毕露的强大，而是一种…… 返璞归真的平淡。
像一个普通人，像一个凡人。
可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普通。
这是强大到了极致，才会有的返璞归真。
黑色风暴还在肆虐，还在吞噬。
可当纯白色的光芒从林辰身上亮起的那一刻，风暴的前进，停了。
是的，停了。
像时间静止了一样。
黑色的虚无能量，碰到白色的光芒，不再是被吞噬、被抵消、被填补。
而是……
归于虚无。
不，不是归于虚无。
是归于混沌。
是回到了能量最原始的形态。
没有属性，没有颜色，没有善恶。
就是最纯粹的能量。
风暴中心，虚无领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颤抖。
这是…… 什么力量？
不可能…… 这不可能！
你一个人类，怎么可能掌控这种级别的力量？！
它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是的，恐惧。
从开战到现在，它第一次真正感到了恐惧。
因为它从那纯白色的光芒里，感觉到了一种…… 能够彻底抹除它的力量。
不是填补，不是净化，不是吞噬。
是抹除。
从根源上，从本质上，彻底抹除。
林辰没有回答它的话。
他缓缓抬起手。
纯白色的能量，在他掌心汇聚。
不多，只有小小的一团，却蕴含着恐怖到极点的力量。
周围的空间，都在微微扭曲、塌陷。
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他看着风暴中心的虚无领主，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没有愤怒，没有恨意，没有杀意。
只有平静。
一种俯瞰众生的平静。
结束了。
他轻声说。
然后，将掌心的白色光团，轻轻推了出去。
光团缓缓飞出，速度不快，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势。
所过之处，黑色风暴纷纷消散，像冰雪遇到了暖阳。
不，比那更彻底。
是直接归于混沌，化为最原始的能量。
黑色风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
联军士兵们从风暴中解脱出来，一个个瘫倒在地，大口喘着气，脸上却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看着那道纯白色的身影，看着那个小小的白色光团，眼中充满了敬畏。
那是…… 神吗？
光团，离虚无领主越来越近了。
十丈……
五丈……
一丈……
虚无领主疯狂地催动黑色风暴，试图抵挡。
可没用。
所有的防御、所有的攻击、所有的虚无能量，在白色光团面前，都像纸糊的一样，一触即溃。
它终于怕了。
不 ——！
本主不甘心！
本主是虚无领主！本主不会死在这里！
它尖叫着、嘶吼着、疯狂地燃烧本源。
黑色风暴又暴涨了几分，却依旧挡不住白色光团的前进。
光团，终于撞在了它的身上。
没有爆炸声。
没有冲击波。
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纯净的白光，轻轻绽放。
然后，黑色的身影，开始消散。
从边缘到中心，从表层到本源。
一点一点，一片一片，像风化的石头，像融化的冰雪。
虚无领主的惨叫声，越来越弱，越来越小。
最终，彻底消失。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被彻底…… 抹除了。
白色的光芒，也渐渐散去。
源纹之巅，重新恢复了光明。
阳光洒落下来，照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
空气中，没有了虚无能量的阴冷，只剩下一种…… 清新的、充满生机的味道。
所有人都呆住了。
赢了？
就这么…… 赢了？
那个燃烧了本源、恐怖到极点的虚无领主，就这么没了？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赢了！我们真的赢了！
统帅！统帅！统帅！
极致共生！天下无敌！
士兵们欢呼着、呐喊着，声音震彻云霄。
不少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
太不容易了。
这一仗，打得太惨烈了。
死了那么多弟兄，拼到了最后一刻。
终于，赢了。
林辰站在战场中央，纯白色的光纹渐渐隐入皮肤之下。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气息也比之前弱了不少。
这一击，消耗太大了。
不仅消耗了他的力量，也消耗了六只异宠的本源。
他能感觉到，六只异宠的气息都虚弱了很多。
玄墨的暗影麒麟形态已经维持不住了，变回了人形，脸色苍白，却依旧站得笔直。
凤翎也变回了人形，羽翼黯淡了不少，却还是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雷獠更惨，直接瘫在了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幻璃的九尾也黯淡了不少，却依旧笑得娇媚。
岩磐变回了小石龟，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虚空灵喵也变回了巴掌大，有气无力地舔着爪子，嘴里还念叨着 小鱼干。
它们都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但好在，都还活着。
都还在。
林辰看着身边的老伙计们，嘴角微微上扬。
真好。
都还在。
他抬起头，望向虚无通道的方向。
通道还在，只是比之前小了很多，暂时没有新的虚无生物涌出来。
可他知道，这不是结束。
虚无领主死了，可虚无位面深处，还有更多、更强的存在。
刚才那一击，虽然抹除了虚无领主，却也惊动了它们。
林辰能感觉到，好几股恐怖的气息，从虚无位面的深处，朝着这边望了过来。
带着审视，带着贪婪，带着杀意。
它们注意到他了。
注意到了这个能够掌控极致共生之力的人类。
林辰的眉头，微微蹙起。
麻烦，才刚刚开始。
但他没有畏惧。
他握紧了拳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不管来的是什么，他都接着。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
他有六只生死与共的老伙计，有数万并肩作战的将士，有整个玄源大陆的生灵做后盾。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山风掠过源纹之巅，带着大战过后的烟尘，也带着新生的希望。
夕阳西下，将整片战场染成了金红色。
联军的欢呼声还在继续，胜利的喜悦感染着每一个人。
而林辰站在战场中央，望着虚无通道的方向，眼神坚定。
这一仗，他们赢了。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位面之战，还在后面。
而他，已经准备好了。
或者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