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手指在那份报告上停住了。
她盯着“慧澜贸易”四个字，喉咙里那团东西越堵越紧。
“二婶。”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为什么是她？”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拍。
“因为她不想让你在陆氏站稳脚跟。”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念安，从你在项目组会议上公开我们的关系开始，她就盯上你了。”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那份报告。
纸张被攥出了褶皱。
“那她为什么不直接针对我？”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为什么要从合作方下手？”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因为直接针对你，会留下痕迹。”他的声音更沉了，“但从合作方下手，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的方案执行不力，是你的能力有问题。”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她忽然明白了。
这是釜底抽薪。
比直接攻击她更狠，更隐蔽，也更致命。
“陆景琛。”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能帮我拿到二婶和王总交易的证据吗？”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停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念安，这件事……”他的声音顿住了。
苏念安的心跳漏了半拍。
“你做不到？”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子。
陆景琛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做不到。”他的声音变得很沉，“是就算拿到了，也没用。”
苏念安愣住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陆景琛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的夜色很深，远处的灯光像星星一样闪烁着。
“因为二婶的操作都在法律范围内。”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空气里，“她只是给了王总一笔更好的生意，让他主动终止和我们的合作。”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沙发的扶手。
“所以就算我拿到证据。”她的声音有些哑，“也告不了她？”
陆景琛转过身，看着她。
“告不了。”他的声音很坚定，“商业合作是自由的。王总选择和谁做生意，是他的权利。”
他走回到苏念安身边，重新坐下来。
“念安，二婶在陆家做了二十多年，她太懂怎么规避风险了。”他的手指在茶几上的资料上点了一下，“你看这些交易记录，时间点、金额、合同条款，全部合法合规。”
苏念安的眼眶红了。
“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项目失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陆景琛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不。”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坚定，“你还有别的办法。”
苏念安抬起头，看着他。
“什么办法？”她的声音很急。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
“找一个新的合作方。”他的声音很沉，“三天时间够吗？”
苏念安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停住了。
“三天？”她的声音有些干，“陆景琛，你知道找一个靠谱的合作方需要多久吗？”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
“我知道。”他的声音很轻，“但你没有更多时间了。林宇只给了你三天。”
苏念安靠在沙发上，闭了一下眼睛。
“可是就算我找到新合作方。”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二婶会不会继续针对？”
陆景琛沉默了两秒。
“会。”他的声音很平静，“所以这次你要找一个她动不了的合作方。”
苏念安睁开眼睛。
“什么样的合作方她动不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手背上停了一拍。
“规模足够大，背景足够硬，或者……”他停顿了一秒，“和陆氏有深度绑定的。”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他的手。
“你有目标人选吗？”她的声音很快。
陆景琛点了一下头。
“有几个。”他站起来，走到书房的书架前，从最上层抽出一个文件夹，“我提前准备了一份备选名单。”
他把文件夹递给苏念安。
苏念安打开，里面是五家公司的详细资料。
每一家都标注了公司规模、业务范围、合作历史，还有关键联系人的信息。
“这五家都是和陆氏有长期合作的公司。”陆景琛在她旁边坐下来，手指在第一家公司的资料上点了一下，“规模大，信誉好，而且不会轻易被外部势力影响。”
苏念安的目光在资料上扫过。
每一家公司的信息都写得清清楚楚。
“陆景琛。”她的声音忽然哽住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头发上轻轻梳着。
“方案通过的那天。”他的声音很轻，“我就知道，这条路不会那么顺。”
苏念安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资料上。
“你早就知道会有人针对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陆景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声音很沉，“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
苏念安用力吸了一下鼻子。
她低下头，继续翻看资料。
第三家公司的名字吸引了她的注意。
“星辰传媒。”她的声音有些疑惑，“这家公司我好像听过。”
陆景琛的手指在那份资料上停了一拍。
“星辰传媒是临海市排名前三的新媒体公司。”他的声音很平静，“创始人叫周明轩，三十五岁，白手起家，做事稳重。”
他停顿了一秒。
“最重要的是。”陆景琛的声音更沉了，“星辰传媒的大股东，是陆氏集团。”
苏念安的手指停住了。
“陆氏是大股东？”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
陆景琛点了一下头。
“对。陆氏持股40%，是最大的单一股东。”他的声音很稳，“所以这家公司，二婶动不了。”
苏念安的手指在资料上攥紧了。
“那我明天就去找周明轩。”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快，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停了一拍。
“别急。”他的声音很轻，“周明轩这个人很谨慎。你直接上门，他不一定会接你的单子。”
苏念安抬起头，看着他。
“那我该怎么做？”她的声音有些迷茫。
陆景琛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眉头皱了一下。
“泽言。”他按下接听键。
“陆景琛。”陆泽言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急促，“我妈今天下午见了王总。”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资料。
陆景琛按下免提。
“说什么了？”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我听到一点。”陆泽言的声音压得很低，“我妈说，这只是开始。”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开始？”陆景琛的声音更沉了。
“对。”陆泽言的声音很快，“她说如果苏念安找到新的合作方，她还会继续设置障碍。”
苏念安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泽言哥。”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她还说了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她说……”陆泽言的声音顿了一下，“她要让你知道，在陆家，光有能力是不够的。”
苏念安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肩膀上攥紧了。
“泽言，谢谢。”他的声音很沉。
“别客气。”陆泽言的声音缓和了一些，“嫂子，你别怕。我妈虽然厉害，但她也不是无敌的。”
他停顿了一秒。
“你只要找到一个她动不了的合作方。”陆泽言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笑意，“她就没辙了。”
电话挂断了。
苏念安靠在沙发上，深吸了一口气。
“陆景琛。”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周明轩那边，你能帮我引荐吗？”
陆景琛看着她。
“可以。”他的声音很稳，“但念安，你要明白一件事。”
苏念安抬起头。
“什么事？”她的声音很轻。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就算我引荐你。”他的声音很沉，“能不能拿下这个合作，还是要靠你自己。”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资料。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坚定。
陆景琛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拿起手机。
他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被接通了。
“陆总？”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惊讶。
“周总。”陆景琛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静，“明天上午有时间吗？我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谁？”周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好奇。
陆景琛的目光落在苏念安脸上。
“一个很有潜力的策划。”他的声音很轻，“她手里有个项目，我觉得适合星辰传媒。”
周明轩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
“陆总推荐的人，肯定错不了。”他的声音缓和了一些，“明天上午十点，我在公司等你们。”
“好。”陆景琛的声音很沉，“明天见。”
电话挂断了。
陆景琛转过身，看着苏念安。
“明天上午十点。”他的声音很轻，“我陪你去星辰传媒。”
苏念安站起来，走到他身边。
“陆景琛。”她的声音有些哽，“谢谢你。”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
“傻瓜。”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我是你老公。”
苏念安的眼眶又红了。
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陆景琛，如果我这次还是失败了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安。
陆景琛的手指在她下巴上停了一拍。
“不会。”他的声音很坚定，“念安，你不会失败。”
苏念安看着他的眼睛。
“你怎么这么确定？”她的声音有些疑惑。
陆景琛俯下身，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因为你是苏念安。”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你比你想象中强大一百倍。”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他的衣服。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三天找新合作方？”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看着陆景琛的眼睛，“陆景琛，你觉得可能吗？”
陆景琛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全是不安和期待。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蹭了一下。
“如果是你。”他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我觉得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