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远看着苏念安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他摘下眼镜，用手指轻轻擦拭镜片。
“苏策划。”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这个故事，我会看。”
苏念安的手指在电脑键盘上攥紧了。
“而且不只是我会看。”宋清远重新戴上眼镜，目光落在她脸上，“《商业视界》的一千万读者，也会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但我有一个要求。”宋清远站起来，走到窗前，“内容必须真实，不能有任何夸大。”
苏念安点了一下头。
“真实是我能保证的。”她的声音很稳，“因为所有数据和案例，都来自陆氏的实际项目。”
宋清远转过身。
“那我们就这么定了。”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念安和他握了一下手。
“谢谢宋主编。”她的声音有些哽。
“别谢我。”宋清远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我只是选了一个好故事。”
三天后。
周五晚上七点。
苏念安坐在宿舍的书桌前，电脑屏幕上打开着《商业视界》的公众号后台。
文章定时发送设置在晚上八点。
她看了一眼手机。
距离发送还有五十分钟。
心跳很快。
快到她能听到自己胸腔里的响声。
“安安。”姜甜从床上跳下来，走到她身边，“紧张吗？”
苏念安深吸了一口气。
“还好。”她的声音有些干。
“我觉得肯定会火。”宋小棠也凑过来，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你看这个标题，多有噱头。”
屏幕上显示着文章标题：《大一学生在陆氏集团的48小时：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标题是宋主编定的。”苏念安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拍，“他说这样的标题更有冲击力。”
姜甜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别担心。”她的声音很轻，“你的故事那么真实，肯定能打动人。”
晚上八点整。
文章准时推送了。
苏念安刷新了一下公众号后台。
阅读量从零开始跳动。
100,500,1000,3000……
不到五分钟，阅读量就破了一万。
“天哪！”宋小棠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安安，你看评论区！”
苏念安点开评论。
第一条评论来自一个网友，昵称是“职场小白兔”。
“看完哭了。这个女生太拼了。”
第二条评论。
“大一就能做陆氏的核心项目？这女生什么来头？”
第三条评论。
“刚查了，她男朋友是陆氏的少爷。算逆袭吗？”
苏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有人质疑你。”姜甜的声音变得很轻。
“我知道。”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这很正常。”
她继续往下翻。
第五条评论让她停住了。
“你们没看清楚吗？她接手的是零订单的品牌，合作方还临时反水。这种情况能做出来，靠的是能力不是关系。”
下面有二十几个人点赞。
苏念安的鼻尖有些酸。
“安安，阅读量破五万了！”宋小棠的声音很急，“而且还在涨！”
手机在桌上震了一下。
陆景琛的消息。
“念安，看到了。做得很好。”
苏念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
她打了一行字。
“谢谢你帮我引荐宋主编。”
发送。
不到三秒，陆景琛回复了。
“别客气。这是你自己争取来的。”
苏念安靠在椅背上，深吸了一口气。
晚上九点。
阅读量破了十万。
评论区的留言超过三千条。
苏念安一条一条看着。
有人支持，有人质疑，也有人在讨论她和陆景琛的关系。
“这女生到底是靠自己还是靠男朋友？”
“你们看文章里的细节啊，她熬了三天三夜改方案，这是实打实的付出。”
“但她男朋友是陆氏的少爷，这个资源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资源是一回事，能不能把资源变成结果是另一回事。”
姜甜看着评论区，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安安，这些质疑你的声音……”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没事。”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质疑越多，关注度越高。”
宋小棠点了一下头。
“对，而且你看，支持你的人也很多。”她指着屏幕上的一条评论，“这条已经五百多个赞了。”
那条评论写着：“别管她是谁的女朋友，光是大一就敢接陆氏的核心项目，这份勇气我就服。”
晚上十点。
苏念安的手机响了。
是林宇的来电。
她按下接听键。
“林主管。”她的声音很轻。
“苏念安。”林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惊讶，“你这波操作……效果比我预期的好。”
苏念安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刘总那边的数据出来了吗？”她的声音很快。
“出来了。”林宇的声音变得很沉，“他们的品牌曝光量，48小时涨了250%。”
苏念安的呼吸停了半拍。
“250%？”她的声音有些干。
“对。”林宇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认可，“苏念安，你这次做得很漂亮。”
苏念安靠在椅背上，松了一口气。
“谢谢林主管。”她的声音有些哽。
“别谢我。”林宇的声音缓和了一些，“这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不过，苏念安。”林宇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严肃。
苏念安的心跳快了半拍。
“林主管，您说。”她的声音很轻。
“你知道你现在的曝光度意味着什么吗？”林宇的声音很沉，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
苏念安的手指在裙角上攥紧了。
“什么？”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安。
林宇沉默了一秒。
“意味着你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会有人盯着。”他的声音更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