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包括所有人。”
苏念安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张硕宇、方若晴、程漫、周言泽……这些人从组队第一天起就陪着她，每个人都拿出了真本事。
可陆景琛说得也没错。
她现在手里有项目、有营收、有正在签的客户，这些东西在青创杯的赛场上都是筹码。
筹码值钱，就会有人盯上。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了一条消息。
“晚上七点，图书馆小研讨间，到时候见。”
第二天晚上六点五十。
临江大学图书馆三楼小研讨间。
苏念安提前十分钟到，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投影仪调试好。
屏幕上显示着张硕宇昨晚发过来的技术框架demo。
六点五十五，方若晴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杯奶茶。
“安安，给你带的。”她把奶茶递过去，在旁边坐下来，“今天看demo，紧张吗？”
苏念安接过奶茶，笑了。
“不紧张，硕宇的技术我信得过。”她看了一眼门口，“程漫说晚上有课，可能会晚一点。”
“嗯，她跟我说了。”方若晴拿出笔记本电脑，“对了，周言泽今天能来吗？他昨天晚上十一点才回我消息。”
苏念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一拍。
“他怎么说？”
“说知道了。”方若晴皱了皱眉，“就两个字，感觉有点奇怪。”
苏念安没有说话，目光落在门口。
七点整。
张硕宇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电脑包，身后跟着程漫。
“念安。”张硕宇在桌前坐下来，把电脑打开，“demo我昨晚调到凌晨三点，现在可以跑起来。”
程漫在苏念安旁边坐下，小声说：“安安，周学长还没到吗？”
苏念安看了一眼手机。
七点零三分。
团队群聊里没有新消息。
她给周言泽发了条私信。
“到了吗？”
消息显示已读。
但没有回复。
七点零五分。
研讨间的门被推开。
周言泽站在门口，脸色有些苍白，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念安。”他的声音很轻，“不好意思，来晚了。”
苏念安站起来。
“没事，刚好开始。”她指了指空着的座位，“坐吧。”
周言泽走进来，在桌前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最后一版文案。”他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很慢，“念安，我退出。”
研讨间里安静了两秒。
方若晴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张硕宇转过头，目光落在周言泽脸上。
程漫的眼睛睁大了。
“你说什么？”苏念安的声音响起来，很平静。
“我退出。”周言泽看着她的眼睛，“文案我会交完最后一版，后续的事，你们可以找别人。”
苏念安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理由呢？”她的声音变得更沉。
周言泽沉默了两秒。
“……个人原因。”他的声音很轻。
“个人原因？”方若晴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周学长，你开什么玩笑？项目推进到这一步，你说退就退？”
“对不起。”周言泽低下头，“我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但我必须退。”
张硕宇靠在椅背上，嘴角弯了一个讥讽的弧度。
“早说嘛。”他的声音很平静，“反正文案能写的人多的是，不差你一个。”
程漫的眼眶有些红。
“周学长，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如果是的话，我们可以改……”
“不是你们的问题。”周言泽打断了她，“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站起来，看着苏念安的眼睛。
“念安，对不起。”他的声音很哽，“文案最晚后天给你，我保证质量不会打折扣。”
他转身往门口走。
“周学长。”苏念安的声音响起来，很轻。
周言泽的脚步停住了。
“你说个人原因，我不问。”苏念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来，每个字都落得很稳，“但周学长，如果有人逼你，你可以告诉我。”
周言泽的手指在门框上攥紧了。
“没有人逼我。”他的声音很低，“念安，好好比赛。”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研讨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方若晴的手指在桌面上攥得发白。
“他疯了吗？”她的声音带着怒意，“现在退队，他知道我们要重新找人要多久吗？”
张硕宇合上电脑。
“算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念安，我认识一个新闻系的学姐，文笔不错，要不要我问问？”
苏念安摇了摇头。
“先等等。”她的声音很轻，“若晴，你去问问，周言泽最近有没有什么事。”
方若晴愣了一下。
“你是说……他退队不是真的因为个人原因？”
“不知道。”苏念安看着桌上那个文件袋，“但他刚才的眼神，不像是自愿的。”
晚上九点。
女生宿舍413。
姜甜坐在床上，抱着手机，眼眶红红的。
“安安，我看见他了。”她的声音有些哽，“下午五点，在文学社门口。”
苏念安在书桌前坐下来。
“看见谁？”
“周言泽。”姜甜的声音变得更轻，“他跟叶清学姐在说话，说了好久。”
苏念安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住了。
“叶清？”
“对。”姜甜用力点头，“文学社社长，周言泽的……前女友。”
宋小棠从上铺探出头。
“叶清那个学姐啊，全社都知道她跟周言泽以前在一起过。”她的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后来周言泽出国交换半年，回来就分了。”
赵诗韵放下化妆镜。
“我听说是叶清甩的他。”她的声音压低了，“因为周言泽家里条件不太好，叶清家里不同意。”
姜甜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被子上。
“可他退队都不跟我说！”她的声音带着委屈，“安安，他是不是还喜欢叶清学姐？”
苏念安转过身，看着姜甜的眼睛。
“甜甜，你看见的是说话，不是答案。”她的声音很轻，“别乱想。”
“可是他们说了好久！”姜甜的声音拔高了，“我站在对面看了二十分钟，他们一直在说话！”
“说话不代表复合。”苏念安走到姜甜床边坐下来，“甜甜，你喜欢他？”
姜甜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宋小棠在上铺笑出声。
“还说没有，脸都红成番茄了。”她的声音带着调侃，“甜甜，你这恋爱脑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姜甜抱着枕头，把脸埋进去。
“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她的声音闷闷的，“安安，我怎么办？”
苏念安的手指在她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想知道答案，就去问。”她的声音很轻，“甜甜，别自己瞎猜。”
姜甜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
“可是……万一他真的还喜欢叶清学姐怎么办？”
“那就死心。”苏念安的声音变得更坚定，“但至少你知道答案了。”
第二天下午三点。
文学社门口。
姜甜站在走廊里，手指攥着手机，深吸了一口气。
文学社的门半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她推开门。
周言泽坐在窗边的位置，面前摆着一本稿子。
看到姜甜进来，他愣了一下。
“甜甜？”他的声音带着惊讶，“你怎么来了？”
姜甜走到他面前，眼眶已经红了。
“周学长。”她的声音有些哽，“你为什么退队？”
周言泽的手指在稿子上停住了。
“我跟念安说过了，个人原因。”他的声音很轻。
“什么个人原因？”姜甜的声音拔高了，“是因为叶清学姐吗？”
周言泽的脸色变了。
“你怎么……”他的声音顿住了。
“我昨天看见了。”姜甜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你们在门口说了很久，周学长，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周言泽站起来。
“甜甜，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姜甜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退队都不跟我说，你……”
“姜甜。”一个女声从门口响起来。
姜甜转过身。
叶清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
她走进来，目光落在姜甜脸上。
“姜甜，你误会了。”她的声音很温和，“我是来求他的。”
姜甜愣住了。
“求他什么？”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叶清看了一眼周言泽，然后看向姜甜。
“求他别为了文学社。”她的声音变得很慢，每个字都落得很清晰，“把自己卖了。”
姜甜的呼吸停了半拍。
“什么意思？”
叶清走到窗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社团经费下来了。”她把文件递给姜甜，“审批人是孟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