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
“谁说要网店？”
赵诗韵愣住了。
“不开网店，怎么卖？”她的声音带着不解。
“直播。”苏念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来，每个字都落得很稳，“诗韵，你来当主播。”
车里安静了两秒。
赵诗韵的脸色瞬间白了。
“你疯了？”她的声音拔高了，“我当主播？”
“对。”苏念安转过头，看着她的眼睛，“诗韵，你是厂长女儿，你最有说服力。”
“可是……”赵诗韵的声音有些慌，“全校都以为我是富家女！”
“所以你说出来，才最有力量。”苏念安的声音变得更坚定。
赵诗韵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了。
“我……我怕被笑死。”她的声音变得很小。
宋小棠在后座冷笑一声。
“你笑别人笑得最狠。”她的声音很直接，“现在轮到你被看，怕了？”
“宋小棠你会不会说话！”赵诗韵的声音带着怒意。
“我就实话实说。”宋小棠靠在椅背上，“诗韵，你装了三年，现在是时候卸下来了。”
赵诗韵的眼眶红了。
“我不是怕被笑……”她的声音有些哽，“我是怕……怕我爸丢人。”
姜甜在旁边轻轻拉了拉她的手。
“诗韵。”她的声音很轻，“做衣服的不丢人，装才丢人。”
赵诗韵的眼泪啪嗒一声掉下来。
车停在学校门口。
四个人下车，往宿舍走。
路上，苏念安一直在打电话。
“周学长，能帮个忙吗？我需要一个直播脚本。”
电话那头传来周言泽的声音。
“什么类型的？”
“工厂直播，卖衣服。”苏念安的声音很快，“主播是诗韵。”
周言泽沉默了两秒。
“诗韵？”他的声音带着惊讶，“她……她愿意？”
“我在说服。”苏念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学长，脚本今晚能出吗？”
“能。”周言泽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念安，我晚上发你。”
电话挂断了。
晚上八点。
女生宿舍413。
四张床围成一圈，中间的地上摆着笔记本电脑。
周言泽刚发来的脚本文档在屏幕上打开着。
宋小棠念着第一段。
“开场白：大家好，我是赵诗韵，锦程制衣厂长的女儿。”她抬起头，看着赵诗韵，“诗韵，你敢说吗？”
赵诗韵坐在床上，脸色还是很白。
“我……”她的声音很小。
“你什么你？”宋小棠的声音拔高了，“赵诗韵，你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
“可这不一样……”赵诗韵的声音更小了。
苏念安走到她床边坐下。
“诗韵。”她的声音很轻，“你还记得我们第一天见面吗？”
赵诗韵抬起头。
“记得……”
“你拿着那个包，说是你妈送的生日礼物。”苏念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来，“其实我当时就看出来了，那个包是A货。”
赵诗韵的脸瞬间红了。
“你……你知道？”她的声音带着羞愧。
“知道。”苏念安点了一下头，“但我没说，因为我懂你。”
她停顿了一秒。
“诗韵，我家也装过穷，你家装过富，我们都只是想被尊重。”
赵诗韵的眼泪掉下来了。
“可是安安……”她的声音哽住了，“我怕大家知道真相后，更看不起我。”
“那就让他们看。”宋小棠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丝狠意，“诗韵，你爸的厂开了三十年，工人三百人，这有什么好丢人的？”
她走到赵诗韵面前。
“你以前笑我土，笑甜甜恋爱脑，笑安安装穷，现在轮到你了，你怕了？”
“我……”赵诗韵的声音更哽了。
“行了。”宋小棠的声音缓和下来，“诗韵，你不是怕丢人，你是怕脆弱被看见。”
赵诗韵的肩膀开始颤抖。
姜甜走过去，抱住她。
“诗韵。”她的声音很轻，“你哭也行，我给你递纸。”
赵诗韵终于忍不住，抱着姜甜哭出声来。
“我就是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怕大家知道我家快倒了……”
苏念安的手落在她肩膀上。
“所以你要站出来。”她的声音很坚定，“诗韵，你站出来了，你爸的厂就有救了。”
赵诗韵抬起头，眼泪还在往下掉。
“可我……我不会直播……”
“你只需要说实话。”苏念安的声音继续响起来，“诗韵，说你家的故事，说王阿姨的手，说那些老花布。”
她停顿了一秒。
“真实，就是最好的脚本。”
赵诗韵看着苏念安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行。”她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但很坚定，“我上。”
宋小棠立刻拿起手机。
“那我现在开始策划预热。”她的声音变得兴奋起来，“诗韵，你的社交账号给我。”
“要干嘛？”赵诗韵的声音带着紧张。
“发预告。”宋小棠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着，“明晚八点，锦程制衣直播间，厂长女儿带你看真正的手工衣服。”
她抬起头，看着赵诗韵。
“文案就这样，行吗？”
赵诗韵深吸了一口气。
“行。”
凌晨十二点。
宿舍的灯还亮着。
周言泽的脚本已经改了三版。
苏念安盯着屏幕，一行行看。
“开场：大家好，我是赵诗韵，锦程制衣厂长的女儿。我家不是豪门，是做衣服的。”
“中间：这是王阿姨，她在我们厂缝了三十年。这件衬衫，她缝十二分钟，一厘米七针，不多不少。”
“结尾：这批衣服，是我们家最后的库存。如果卖不出去，下周一，厂子就没了。”
苏念安看完，点了一下头。
“可以。”她转过头，看着赵诗韵，“诗韵，明晚八点，王阿姨陪你。”
赵诗韵的手指在被子上攥紧了。
“安安。”她的声音很轻，“我真的能行吗？”
“能。”苏念安的声音很坚定。
手机震了一下。
宋小棠拿起手机，脸色忽然变了。
“诗韵……”她的声音有些迟疑，“预告发出去了。”
“怎么了？”赵诗韵的声音带着紧张。
宋小棠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显示着刚发的预告微博。
评论区已经有几十条评论了。
最上面那条，点赞最高。
“赵诗韵？那个天天背假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