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說一遍，趁早投降，不然，一個都別想站著離開。”甦凡冷哼，神色沉靜如水，沒有半分動搖。
“哈！笑話！”阿鳳仰頭大笑，“甦凡，你太狂了！我們是干這行的老手，殺人從不眨眼，你嚇不住我們。現在跪下，興許還能留條命喘氣。”話音未落，他伸手探進懷里，掏出一只烏黑的小瓶。
“這是？”甦凡瞳孔微縮，心頭警鈴頓響，這瓶子絕非善物。此刻，阿鳳臉上緩緩綻開一抹陰鷙的笑。
“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東西。現在磕頭求饒，還來得及。”
“你連我都近不了身，還指望靠這黑瓶翻盤？”甦凡語氣平淡，仿佛那瓶子不過是塊廢鐵。
“不信？那就試試！”
話音剛落，阿鳳手腕一抖，黑瓶脫手飛出，直射甦凡面門。
“雕蟲小技！”甦凡袍袖一甩，清脆一聲裂響，黑瓶在半空炸成齏粉，簌簌飄落。
阿鳳渾身一僵，滿臉錯愕，他萬沒料到，瓶子竟被這般輕易毀掉。
“你們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我，是真沒把臉當回事了？”甦凡聲音冷得像冰。
“不可能！既然這東西奈何不了你……那就用真本事說話！”阿鳳臉色驟沉，話音未落，十幾條人影已悄然圍攏過來。
他們皆披著灰褐長袍，手中兵刃各異︰刀、棍、鏈、鉤，寒光隱現。
年紀看上去不小，皺紋刻在臉上，白發稀疏，步履卻穩如磐石，肩背繃緊，肌肉虯結，表面虛弱，實則蓄勢待發。
“呵，一群老骨頭，也敢跟我動手？”甦凡掃了一眼，只覺耗時費力。
“嘴硬容易，先過了我們這關再說！”對面一人厲聲喝道，毫無懼色。
“別急著吹牛，這些人看著老，可未必好啃。”阿鳳眯眼笑著，話里帶刺。
“上！宰了甦凡！”他一聲令下，十幾人齊齊逼上。
“嘖，還真有兩下子。”甦凡暗忖，目光緊盯他們起手落招的節奏。
“去死！”他拳風一蕩，一人應聲倒地，悶哼著蜷作一團。
可就在他抬眼掃視之際，對方竟毫無征兆地舉槍齊射！
甦凡旋即閃身躲進掩體，子彈擦著耳際呼嘯而過，打得磚牆碎屑四濺。
“看見沒？這才叫真章！”阿鳳在一旁拍掌狂笑。
甦凡脊背一凜，腦中忽地掠過一道電光，那念頭至關重要，必須抓住！可眼前槍口密布，彈雨如織，他根本尋不到突進的縫隙。拖不得，只能速決。
“給我沖！弄死他！”阿鳳嘶吼著催促。
眾人再度壓上，槍口齊刷刷對準甦凡藏身之處，只等他稍露身形，便是一輪爆頭掃射。
甦凡指尖一捻，掌中已多了幾把細粉。
只待他們換彈間隙，他猛地揚手，粉末漫天潑灑！
剎那間，有人腿腳發軟，撲通跪倒，抓撓著小腿狂喊︰“我的腳！腳要爛了！”
低頭一看，那雙厚底皮靴下的腳背早已紅腫潰破，血珠正順著靴沿滲出。
“快救人！”一名中年人急吼。
其余人慌忙圍攏，七手八腳架起傷者，用毛巾死死捂住傷口，拼命按壓止血。
這一亂，剩下的人頓時不敢輕動，誰也不敢賭自己沖上去，會不會下一秒也癱在地上哀嚎。
“哈哈哈！我早料到你會這一手，可惜啊可惜，這玩意兒對付常人管用，對我們？屁用沒有！”阿鳳放聲大笑。
“是麼？那我親自驗驗。”甦凡話音未落，人已如離弦之箭疾射而出！
他騰空躍起，匕首劃出一道銀亮弧線，直取阿鳳咽喉。
阿鳳瞳孔驟縮，擰腰橫移，動作迅捷如豹，可甦凡更快！刀鋒已貼著他胸前衣料滑過，割開一道細痕。
阿鳳魂飛魄散，冷汗唰地涌出，他竟不知自己哪一步漏了破綻。
這點小把戲也想蒙我？我警告你，這才剛熱身而已！話音未落，甦凡手腕一沉，匕首再度疾刺而出。
阿鳳猛地後撤，這一回他幾乎用盡全力向後彈開，可終究還是慢了半拍，匕首鋒刃擦過左臂，劃開一道血口。
“該死！”阿鳳牙關一咬，再不敢托大，腳下連退數步。他心里清楚，若動作再遲滯半分，怕是當場就要栽在這兒。他不信自己能快過甦凡。
“別磨蹭！這人太扎手！”阿鳳朝同伴厲聲吼道。
眾人立刻亮出兵刃，齊齊撲向甦凡。
甦凡身形如影，騰挪之間劃出一道道凌厲的弧線；反觀那群人，動作滯重、反應遲鈍，跟甦凡比起來，簡直像被按下了慢放鍵。
他一邊格擋反擊，一邊穩穩逼近阿鳳。
“听好了，這次，你休想再溜！”甦凡聲音冷得像冰，“你，今天必須留下。”
阿鳳心頭一緊，冷汗直冒。他太清楚甦凡手里那把匕首的分量，只要對方稍一發力，自己絕無招架之力。
“你再逼我，我就真下死手！”阿鳳嘶聲喝道，手已按在腰間兵刃上。
“哦？”甦凡嘴角一揚，嗤笑出聲，“你當我怕？”
話音未落，他手臂一振，匕首脫手飛出，快得只余一道寒光，眨眼便抵至阿鳳眼前！
阿鳳本能伸手去抓，刀尖狠狠扎進掌心，卻硬生生卡在皮肉之間，未透過去。他心頭一震︰這力道，分明是留了余地的警告。
甦凡腕子一抖，第二記飛刀又至。阿鳳慌忙甩開手中匕首，側身閃避。
就在他抬腳欲退的剎那，身子猛地一僵，隨即轟然倒地。
甦凡一腳踏在他胸口，靴底壓得極穩，聲音低沉卻不容置疑︰“這是最後一次。下次你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讓你尸骨不全。”
阿鳳沒吭聲，只是瞪著甦凡，眼里燒著怒火。甦凡看也不多看他一眼，轉身就走，背影干脆利落。
阿鳳仰面躺在地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身影，心口發沉，這人太可怕了，他一時竟想不出半點應對之法。
他掙扎著摸出手機，語速急促︰“全都撤！馬上！”
他知道，硬拼毫無勝算，眼下只能拖時間，等援兵趕到。
“甦凡……總有一天，我要你跪著求饒！”阿鳳攥緊拳頭，一字一頓。
他迅速扯過一塊干淨布巾按住創口止血，再重新上藥、包扎，手法穩而準。
這傷看著嚇人，實則未傷及筋骨，甦凡體質本就強韌，不出兩天就能活絡如常。
“凡哥，您先歇會兒吧。”
“好。”甦凡應了一聲。
話音未落，黑虎已快步走到跟前︰“凡哥，陳叔到了。”
“嗯，讓他進來。”甦凡點頭。
黑虎應聲轉身離去。
片刻後，陳志強由黑虎引著步入屋內。一進門，他瞥見甦凡右肩大片洇開的血跡，瞳孔微縮，臉上掠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
甦凡起身迎了迎，嘴角略揚，語氣平和︰“陳叔，您來了。”
“我來看看你傷得重不重。”
“小傷，不礙事。”話音剛落，他便重新靠回沙發，姿態放松，卻掩不住眼底的警醒。
甦凡心里清楚，陳志強巴不得他倒下，嘴上說得熱絡，肚子里早盤好了算計。
“你現在負了傷，就好好養著，m國那邊的事，先緩一緩。”陳志強掃了甦凡一眼，語調沉緩，仿佛真在擔憂。
“陳叔惦記著，我挺感激。不過……您這消息，未免也太靈通了些。”甦凡語氣淡，話里卻帶著鉤子，他剛中招，陳志強腳跟還沒站穩就踏進了門，其中關節，哪能瞞得過他？
只是眼下，尚不到翻臉的時候。
“瞧你說的，你是洪興的人，你倒下了，我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擱？”陳志強臉色稍僵，頓了兩秒，才又堆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