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好看！”窦冬生笑得鱼尾纹都冒出来了，“我幺女就是聪明，学什么都快！”
窦长青也跟着点头，“幺妹确实聪明，学什么都是一点就通！”
窦小婵哈哈大笑，“今年过年，我给你们一人做一身新衣服！”
众人的笑容顿时有些僵。
窦冬生摆摆手，“没事没事，豆啊，你先给阿爸做，那个样式，别太花哨就行哈！”
“好嘞，还是阿爸最捧场！”
中午的菜是在食堂买的，窦月莲再煮了一锅长寿面，她加了很多料，有瘦肉丝，黄花干，还有鸡蛋。
窦小婵却不喜欢吃这个黄花干，悄悄地挑给了沈默辞。
还是被窦月莲发现了，“……豆豆，你咋不爱吃黄花干呢？这个可难买到了，而且营养价值很高，养血护眼，清肝明目。”
“额，我觉得有股怪味道，而且吃在口里像咽草似的，”窦小婵索性光明正大的把黄花菜干全部挑出来。
窦月莲嗔怪地白了她一眼，“你倒变得挑食起来。”
沈默辞只笑着全部夹进自己碗里。
酸菜看在眼里，倒是乐得一直合不拢嘴。
*
仅半个月的时间，窦小婵发现厂里很多孩子穿的衣服胸前都有缝了一个鲜艳的五角星！
这可把她乐坏了，拉着沈默辞和陈安安，“你们看见了吗？我设计的童装，引领了机械厂童装潮流！”
沈默辞笑着点头，“我看到了，我有天下班回来，还看到一个小孩哭闹着，要他妈给他在胸前也缝一个大五角星。”
陈安安也笑，“主要是你那个五角星太大了，太醒目了，所以小孩子喜欢。”
窦小婵心满意足的笑了：原来我是被武术耽误了的服装设计师啊！
继承别人的上亿遗产，不如我自己亲自赚上亿资产！
窦小婵热血沸腾，感觉自己很行了！
她甚至想好了改革开放后要去巴黎参加时装周……
她开始投入更多时间在做衣服上。
她本来想给窦冬生做一件中山装，但陈安安说她也不会裁中山装，而且中山装很难做，特别那四个口袋。
窦小婵不信邪，拿了沈书记一件很旧的中山装做样，打了一个版出来。
研究了半天，决定做个简易版的中山装。
不要四个口袋，不要里衬，不要企领……
沈默辞，“……这还是中山装吗？”
“要大胆创意，你懂吗？”
主要是这三样都很难做啊！
沈默辞，“……那你这中山装没领子冬天很冷的呀！”
“沈哥哥，你不是说你会织毛衣吗？你帮我织个长条的围巾，我把围巾缝在这上面当领子行不？”窦小婵眨巴着大眼睛，对着沈默辞卖萌。
沈默辞，“……我已经15年没有织过围巾了，而且我真没空，厂里好多事呢！”
于是，他遁逃了，接连好几天泡在车间里，早出晚归……
陈安安倒是觉得她这方法不错，又手把手的教窦小婵织毛衣。
于是，窦小婵亲自织了一条围巾缝在“中山装”领子上。
成品出来后，她非常非常满意。
她觉得自己又引领了男装潮流。
可惜时代不对，再等几年，自己设计的衣服一定会火遍全国！
因为找不到沈默辞，她请求沈书记帮她试穿一下这件中山装，被婉拒了。
接连几天，沈书记也早出晚归。
没办法，她只好在星期天亲自将衣服带去了溪尾村。
窦长青站在家门口翘首期盼，“窦豆，沈默辞呢？他咋没来？”
“他没来。”窦小婵敷衍的回了一句，兴冲冲地拎着包进屋，“阿爸，你过年穿的衣服我帮你做好了。”
窦冬生很高兴，“真的？这么快？”
然而当他看到衣服的时候，笑容有些僵硬。
“这衣服的咋还带着条长围巾呢？”
“这是我想出来的新款式。过年的时候穿，你有这条围巾就不冷了。”
“可是，这么薄……”
“你罩在棉袄外面呀！”
“这么薄，春天穿正好，可是春天这围巾又有点热……”
“诶，这还不简单。”窦小婵又摸出一个雪白的假领子，“春天的时候，让酸菜妈妈把围巾拆掉，装上这假领子，是不是非常完美？”
“哎哟，一件衣服还能有两种完全不同的穿法，这真是实用又好看！豆豆，你可真聪明！你这想法太绝了！”酸菜笑眯眯地将窦小婵捧到天上去了。
窦小婵非常高兴，“我也是这样觉得的，阿爸，你快试一下！”
窦冬生拒绝不了宝贝幺女充满期盼的眼神，慢慢脱去外套，穿上了这件奇葩的衣服。
窦小婵连忙上前帮他扣扣子，帮他系好围巾。
酸菜则在站在窦冬生身后，不停地往下扯衣摆，怎么扯，后衣摆都是翘起来的……
酸菜明白这是没裁好，但她憋着不说。
“哇，太好看了！”窦小婵用力拍手，“阿爸，你穿上起码年轻了20岁！像有理想有朝气的五四青年！好看极了！”
“真的？”窦冬生眼睛一亮，那些奋勇投身爱国运动的五四青年，正是他憧憬的模样！
“酸菜妈妈，窦长青，你们告诉阿爸是不是真的？”
酸菜用力点头，“确实像！像蓬勃有朝气的爱国青年！”
窦长青，“……确实像！向蓬勃有朝气的爱国青年！”
窦冬生激动得双眼闪着泪光，“好好好，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了！我穿出去，肯定要把大家羡慕死了！”
窦小婵点头，“你就留着过年穿吧！哥，你要不要做一件同样的款式？”
窦长青听见她喊自己哥，很是激动，幺妹这是多久没喊自己哥哥了？
可是，他还是摇头了。
“这衣服看起来太高级，我这整天捣鼓机器的人，穿起来实在不适合。”
“正月里走亲戚穿呀！”窦小婵继续游说。
“走亲戚穿……我怕抢了阿爸的风头，毕竟我比他年轻。”
窦冬生，“……”
窦长青又赶紧补充，“而且，农机站过年发了一件新的工装，我穿那个就可以了，不必浪费钱。”
“那好吧！”窦小婵也不勉强，她高兴的一拍手，“我做两件缩小版的给利国利民，阿爸，到时候你们爷孙仨穿一样的款式，那得多威风啊！”
“呵呵呵呵，好！利国利民也大了，能走能说了，过年咱爷仨穿着这个衣服去拜年。”窦冬生乐得合不拢嘴。
窦长青悄悄抹了一把汗。
酸菜盯着窦冬生衣服的后背，寻思着明天抽空把那里改一改……
*
车经过厂门口时，窦小婵看见那围了挺多人，场面很是喧哗，似乎有什么大热闹看。
于是，窦小婵跟司机打了个招呼，在厂门口提前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