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小婵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存折，在张驰援面前晃了晃，“你瞧瞧这是多少钱，500块钱确实很多，但是也不是买不起！”
张驰援眼前一花，没看清！但似乎好几个0……
“你给存折我看也没用，我要现金。”张驰援还是蛮警惕的。
“没问题！我先给你100块订金，然后我拿到书后交付剩下的，你放心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取剩下的400块。”
窦小婵将一卷大团结塞进张驰援手里。
“哈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人！”张驰援将钱往口袋一塞，“走，我骑自行车带你去。”
窦小婵坐在他的自行车后，被他七拐八拐地带进了老树林。
呵呵，看来还是老地方嘛！
依旧在巷口的第一间屋子，只是这么多年了，这间屋子更破旧了。
“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挑套新的来。”张驰援用锁打开木门，让窦小婵在院子里等一会儿。
出去时又迅速将木门锁上。
窦小婵打量这间屋子，全是蜘蛛网，围墙……好像是重新修过，插了好多瓦片尖尖……
“包包，张驰援把我带到这没什么古怪吧？他是去拿书了吗？”窦小婵还是警惕地问了一下包满意。
【是去拿书了，不过……】
“不过啥？快点交待！别忘了你差我一条命呢！”
【主人，你、瞧你这说的……放心，就算他有什么歪心思，我也会帮你搞定。】
“你最好聪明一点，否则……我这次真的废了你！”
*
另一头，张驰援也在问他的系统。
“老统，那个女人真的会花500块买一套老教材吗？她不会想坑我吧？”
滋滋滋的电流声……
“老统？该死的老头，咋总是关键时刻掉链子？”
“老统？老登？神登？上古神登？拜登？”
依旧是滋滋滋的电流声……
正当张驰援要发火的时候，他的系统老登发声了：
【没检测到她有什么异样，可放心交易……滋滋、滋滋……】
这条狭窄的小巷里，系统常常信号不好，张驰援也没多想。
他放下心来，挑了一套比较新的带了过去。
*
窦小婵点了点，一共16本。
数学6本，物理两本，化学两本，语文6本。
她拿出准备好的布袋子将书全部装好。
张驰援笑着拍了拍手，“走，我带你去取尾款。”
窦小婵将布袋子放在破败的门边上，一把揪住张驰援的衣领，一个旋风将他甩在地上。
“砰”的一声，像个大沙袋倒在地上的张驰援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疯了吗？”
窦小婵笑着在他身边蹲下，张驰援咒骂着想起身，却被她一把按住了脑袋不得动弹。
她将手伸进他的裤兜里，拿出了那卷张大团结。
她将钱在张驰援脸上拍了拍，“每次想好好跟你做生意，你每次都要坑我，这次还敢狮子大开口要500块，你这是敲诈勒索，懂吗？”
张驰援鼻子都气歪了，他喷着气，“你可以不买的呀！我又没强买强卖！这样做算什么？”
“你知道这套书对我的重要性，还开天价？但凡你说个50块我都给你了！你呀，太贪心了！今天，你姑奶奶我还真就强买强卖了！”
她起身掏出皱巴巴的2块钱丢在他身上，“2块钱也不算亏了你，这书你去废品收购站都是论斤称的……”
她又拎起地上的布袋掂了掂，“你估计最多花了一块钱吧？”
“放屁！哪里止？”张驰援暴跳如雷，他从地上一跃而起，“2块钱你打发叫花子呢！行，那就按你开始说的50块钱！”
“50块是开始的价，现在我不想给了！”窦小婵拿起那袋书，拉开吱呀乱响的木门。
“你！你竟然打劫到我身上了！”张驰援气得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想往前冲。
窦小婵冷冷转头，“你打不过我的，别费力气了！”
张驰援手中的木棍重重顿在地上，“那你好歹也再加5块呀！”
“没有！”窦小婵拎着书潇洒离去。
“我草！”张驰援将手中的木棍重重一摔，“真tm的阴沟里翻船了！老子真是太相信你了！”
以前跟她做过几次生意，她都被自己糊弄过去，没想到今天自己被她坑了笔大的！
等等，自己的系统为啥没检测到？
“老统！死老登！滚出来，你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滋滋滋，杂乱的电流声……
他的系统，以一种有些疲惫的声音出现。
【开始我想回答你的，被另一个系统干扰了，那该死的，还冒充我的声音！】
张驰援吓一跳，“还有这种事啊？你不是经验丰富的老系统吗？怎么干不过别人？”
【这是失误，是我大意了，我也是万万没有料到，一个新系统竟然能干扰到我！你别急，等我恢复了些能量，找它说道说道去！】
“我去，你不会真的是老了吧？你不会真的是个太古老系统吧？”
【胡说！要怪怪你自己，赚的钱不够，后宫也没开起来，跟我预期的不一样，都没有给到我能量！】
张驰援，“……这个时候你要我开后宫，身边两个革委会主任、一个武装部部长盯着我，你不是想送我去打靶吗？”
【呵，当初叫你利用那个女人，让她死心塌地爱上你，将她哥哥的资源全送给你，谁知你却跟那个女人结婚，活该！】
张驰援，“……老兄，你又不是不知道，当时不结婚会被送去打靶呀！”
【哼！我看你在她的温柔乡里享受得很！】
“哪有？再说，她毕竟是我儿子的母亲……”
*
窦小婵拎着一袋书坐上了车，忽然有人站在车下敲了敲车窗。
扭头一看，竟然是毛玉珍。
或许是生了孩子，她更圆润了些，脸上少了一些以前的稚气，多了一份母性的温柔，又仿佛多了一份淡然。
窦小婵竟觉得她更美了。
毛玉珍笑着将手中一个布袋从车窗里塞了进来 。
“这是什么？”窦小婵疑惑的接过，手上触感马上告诉她，都是书！
“我听供销社的姐妹说，你找驰援买书，这些书是我在家里翻到的，听他嘀咕过几句，我猜你应该是要这些书。”
窦小婵，“……我已经找他买了……”
强买强卖，还将你男人揍了……
“啊？你还真买了呀？他一定收了你很多钱吧？回头我让他把钱还给你……”
“没有没有，是个比较合理的价格。”
“真的？”毛玉珍有些不信，她还想说些什么，汽车却发动起来。
“不过这书我刚好需要两套，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谢谢你，玉珍！”
“咱俩之间还说什么谢谢？”毛玉珍追着车子跑了两步，“下次你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他能卖给你的，我都能弄给你！”
“好的，玉珍，谢谢你！”窦小婵将头伸出窗外，用力挥了挥手。
汽车渐渐开出公社车站，窦小婵盯着车窗外发呆，玉珍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供销社的姐妹告诉她……难道是……她找人监视张驰援？
还有，她说什么，他能卖给你的，我都能弄给你？
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