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头陈安安和窦冬生也骑着自行车狂奔而来。
到了家门口,他们连自行车都没停,往地上一丢,便抓住了酸菜,“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
“七月和八一,他们不见了,就忽然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找不到他们……我不活了啊!我不活了!”酸菜一脸崩溃地捶打自己的脑袋。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别急,慢慢说!”窦小婵心猛地下沉,慌得要透不过气来,表面却格外的冷静。
“窦豆啊!我对不起你,我罪该万死啊!”酸菜抓住窦小婵的手,凌乱的头发下,眼睛红得充血。
“别急,别急,已经有人跑去派出所报案了,你现在跟我说到底什么情况!”窦小婵拍了拍她。
“我就是这样,我推着竹椅,准备带两个孩子出去散步……对了,就是在这个位置……”酸菜踉踉跄跄跑到院子门口。
“然后、然后土豆奶奶向我借一勺芝麻油,我让她帮我看一下孩子,我进去装油……”
“然后,我出来就看见椅子上是空的,孩子不见了!我找遍了都没看到孩子,我就冲出院子,到处跑,到处找,找遍了都没有看到孩子……啊呜呜呜呜……”酸菜揪住胸口的衣裳,她感觉自己快要透不过气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真的不到一分钟时间……”
“真的不到一分钟时间啊!”一旁的土豆奶奶也嚎啕大哭,“我就看到你们家墙角那花怎么开得那么好,我正想剪一根枝回家插种……呜呜呜呜,扭头就不见了孩子……”
“我叫你帮我看着娃,你咋就不看住呢?”酸菜哭着埋怨土豆奶奶。
“对不起,对不起,我也是一时被花迷住了……我也是万万没有想到,家门口怎么会丢孩子啊……”
“哇哇哇啊……”在一旁听了半天的窦冬生,一屁股坐在门槛上嚎啕大哭,“我的八一哦,我的七月啊!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把我家娃偷走了啊,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陈安安扶住墙,双目猩红咬牙切齿,“不会丢的,肯定不会丢的,我去给我爸打电话……我爸一定有办法,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娘的,我拿枪毙了他……”
“哇哇哇哇……”窦冬生拍着腿呼天抢地,“被我揪出来,我砍你全家……我的八一我的七月,我的心肝宝贝,我的命啊!谁这么缺德偷人家的孩子啊?我砍死你全家,我也不活了……”
“我也不活了,我也不活了……”酸菜手捂在心窝口,眼底一片狂乱。
派出所的两个民警急匆匆赶来,并告知已经派人去搜捕了。
“你们全程没听到孩子的哭声吗?”
“没听到啊!”
“如果他们用了蒙汗药……”
民警又问左邻右舍有谁看到有陌生人从这里抱走孩子,都摇头说没看到。
窦小婵推上自行车,咬紧牙关,“我先到处去找一找,我就不信两个孩子能不翼而飞了!”
刚跨上自行车,她忽然想到可以问一下包满意,便见窦月莲骑着车飞驰而来。
窦月莲看到眼前混乱的场景,还有几名穿制服的公安,她脚都软了,她扑通跪倒在地,“别急,别急,我知道孩子在哪里……”
*
王艳艳是名刚毕业的中专生,在市第一小学担任语文老师。
她手捧着一年级的语文课本,耐心地教孩子们念着”“g、g、g,k、k、k,h、h、h……”
“g、g、g,k、k、k,h、h、h……”孩子们摇头晃脑地跟着读。
“阿巴巴……”
王艳艳觉得自己好像听到婴语声。
她停住了,一片安静。
“g、g、g,k、k、k,h、h、h……”只有利国利民特别大声读着拼音。
“阿巴巴,麻麻……咿咿呀呀……”
这一下很清晰了!
“啊噗噗……巴巴、巴巴……”
还有两个婴儿声!
“哪来婴儿的声音?”她疑惑地走下讲台。
忽然,她闻到一股臭味……
“王老师,利国利民把他弟弟妹妹带来学校了!”前头一个小胖墩举手发言。
“死胖子,你闭嘴!”利国利民挥动着拳头。
王艳艳大惊,弯下腰,果然看到利国利民桌子底下趴着两个婴儿!
其中一个还拉屎了,最可怕的是那婴儿在玩自己的粑粑屎!
“啊!”王艳艳大叫。
认真拉屎的七月吓了一跳,抓了一把黄澄澄的屎递给王艳艳,“粑粑……洗洗……脏、洗洗……”
“啊!”年轻的王老师,何曾见过这么恶心的场面,再次尖叫。
八一对这个哥哥嫌弃极了,她手脚并用,“噌噌噌”地往前爬,一路爬上了讲台,并扶着讲台站了起来,踮脚伸手去够上面的书……
“啊……”王艳艳继续大叫,“利国利民!快,快把你弟弟妹妹带走!”
利民叹气,“盛利国,你快抱七月去洗洗屁屁,我去抱八一。”
他冲上台把八一抱住了。
而八一成功地捞到了老师的语文书,她对着书认真地念,“哥哥哥,咳咳咳,呵呵呵……”
盛利民惊奇了,“妹妹还学会了呢!”
盛利国苦着脸,“七月拉屎了啊!我不敢抱!”
而此时,一手屎的七月将屎抹在地上,啪啪啪的往前爬,一路都是他带屎的手印……
“啊……”王艳艳继续尖叫,“快抓住他,不然满教室都是屎!”
盛利国没有办法,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手去抓七月,结果七月伸出那只带屎的手去打他,他连忙跳得老远。
七月成功逃开,动作极其迅速地爬到了八一面前,伸出那只满是屎的手夺过了八一手上的语文书,认真地念着,“哥哥哥、可可可、呵呵呵……”
“啪叽”一下,又一坨黄澄澄的粑粑从他裤裆里掉出来……
“啊……”全班都尖叫了,都逃离他老远。
还有个女生哭了,“老师,我踩到粑粑了……哇啊啊……”
王艳艳要晕倒了,她也想哭,因为此时教室已经到处是粑粑屎的印子了!
刚毕业的小姑娘根本不知如何处理面前的混乱,她也想哭……
幸好隔壁班的教导主任听到了混乱声,怒气冲冲跑来,“干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然而,她看到一地黄澄澄的粑粑,还有两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婴儿,她也惊呆了!
终究是经验丰富的教导主任,她命令王艳艳抱七月去水龙头那里冲洗。
命令利国利民将教室打扫干净。
得知他们母亲在邮局上班后,怒气冲冲地往邮局打了个电话。
最可怜的要数王艳艳。
她才19岁,城里小姑娘,被父母千娇万宠的呵护着,如今在主任的威压下,不得不拎着这个满身是屎的小男孩去冲洗。
她边洗边流泪,边洗边作呕……
洗干净这个臭小孩后,她发现自己的裤子上也沾了黄澄澄的粑粑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