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竇小嬋帶著一家人趕來時，王艷艷老師的眼楮都哭紅了。
竇冬生瞪著紅腫的牛眼，抄著根藤條就追著利國利民打。
倆孩子同時跳著腳躲，“別打，外公，我們就是想帶弟弟妹妹給同學們看一下……”
“小兔崽子，你們差點給老子滅門了，今天非打得你們屁股開花不可！”
“啪啪∼”竇冬生結結實實給了倆小子兩鞭子藤條。
“啊！老師救命啊，我們可是祖國的花朵啊……”兩個孩子圍著操場跑，邊跑邊朝老師呼救。
但這回沒有人幫利國利民說話，沒有一個老師上前勸阻。
教導主任還一個勁地煽風點火，“該打，這倆孩子確實該好好教訓一下！這多危險啊！也就運氣好，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他倆自己都屁大點，還抱兩小孩在路上走，要是出點事可怎麼辦啊！”
教導主任這一說，利國利民的同學全都圍上來告狀。
有說他倆罵人打人的，有說他倆上課吃東西的，還有說他倆考試偷看的……
甚至還有告狀說他倆故意對著同學放屁的……
听著听著，竇月蓮兩眼發黑，也撿起一根樹枝追著兩個兒子打。
于是操場上真正出現了男女混合雙打……
利國利民都發出殺豬般地嚎聲……
*
酸菜根本打不動了，抱著八一哭得泣不成聲，“嚇死我了，真是嚇死外婆了，你要是有點什麼事，外婆都不活了……”
八一卻懶懶地打了個哈欠。
陳安安抱著七月一陣心肝寶貝使勁親，卻發現味道不對，“咋臭臭的？”
王艷艷老師紅腫著眼楮，“我已經幫他沖洗過了……”
眾人這才得知七月在教室里的杰作。
陳安安扒開他的屁股蛋子一看，這沖啥呀？還是好多黃黃的屎沫沫啊！
王艷艷老師羞紅了臉，“那里我沒好意思洗……”
“理解理解，”竇小嬋對老師感到十分抱歉，“真是對不住你了，讓你受驚了！”
七月哼哼唧唧，“餓，要吃蛋蛋……”
“倆孩子折騰這麼久，估計都又困又餓了，咱先回家吧！”酸菜緊緊地將八一摟在懷中，輕輕抖著拍著，八一合上眼就睡了。
七月也又困又餓，吃不到蛋蛋，他便窩在陳安安懷里睡了。
陳安安拍著他光溜溜的屁股蛋子，“也就是你，屁屁沒洗干淨，奶奶還抱你，換成別人奶奶早把他丟了……”
“哎，這屁股光著不是辦法，把利國利民的衣服脫一件下來，給七月包屁股。”她對竇小嬋小聲道。
因為盛利國的衣服也沾了粑粑屎，洗濕了，所以脫了利民的衣服給七月包屁屁。
教導主任急忙拉住竇小嬋，“竇主任，這教室衛生……”
她也去過少年宮參觀，是認識竇小嬋的，她也覺得這位竇主任很優秀，但此時不是講情面的時候。
竇小嬋一拍額頭，“瞧我都急昏了頭，教室衛生我來搞。”
竇冬生丟下藤條，“你們回去，我來搞衛生吧！”
竇小嬋看看手表，“這會兒少年宮馬上要上課了，你快回工作崗位去吧！”
竇冬生想想也是，少年宮可離不開自己這名優秀的清潔工和辛勤的園丁，于是，他頂著一雙紅腫的眼跑回少年宮了。
竇月蓮拎著樹枝回來，氣喘吁吁道，“你們回去，我帶利國利民兩個搞衛生……”
“救命！哥哥掉水里了……”她話還沒說完，便听見盛利民大喊，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學校蓄水池里，兩條小腿正朝天亂蹬……
旁邊的體育老師狂奔過去，將倒栽蔥的盛利國從水池里拎了出來……
“哇啊，啊啊啊……”如水猴子一般的盛利國張大嘴巴嚎哭，哭自己真是太慘了，屁股被打腫了，這會又差點被淹死。
原來利國利民被揍一頓後，哭得一臉鼻涕泡泡，竇月蓮命令他們去洗干淨。
哪知停水了，盛利國邊哭邊踩上石頭去蓄水池里舀水，不料石頭上青苔打滑，他一頭栽了下去……
學校的老師也很無語。
竇小嬋，“你們這水池還是有點安全隱患啊！”
教導主任急忙解釋，“因為學校經常停水，才有個蓄水池，平時都是加了蓋子的，今後我們會更小心的。”
她轉頭提醒體育老師，“小陳，今晚便將水池蓋子加把鎖。”
現在已是中秋，氣溫還是挺冷的，竇小嬋讓姐姐趕緊帶兩個外甥回家洗澡換衣服。
陳安安和酸菜也一人抱一個睡著的孩子回家了。
*
沈局長和竇主任站在教室門口，都有些沉默。
這衛生不好搞啊！
水泥地面上到處是黃印子，地上還有一本沾了黃印子的語文書……
沈承業皺眉，“怎麼會有這麼多屎呢？”
“唉，他太能吃了！”雖說是自己的親兒子，但竇小嬋還是覺得惡心。
同樣的年齡，為啥八一就干干淨淨，香香噴噴的呢？
難怪都說，臭男人臭男人呢，這從小就是臭的啊！
“我把椅子打起來，你把這些屎印子擦干淨。”沈承業此時不得不以身份壓人。
竇小嬋，“……”
還能怎麼辦？
自己生的兒子，還能怎麼辦？
于是一個工業局局長，一個少年宮主任，一正一副兩個處級干部，滿臉的嫌棄，吭哧吭哧地在教室里搞衛生。
可憐的竇小嬋拿著一塊濕抹布，蹲在地上一塊位置一塊位置用力擦……
*
利國利民的屁股都被打腫了，連板凳都坐不了。
竇月蓮內疚得不行，她對大家感到非常抱歉，尤其是對酸菜，她感覺如果七月和八一真的出事了，酸菜可能會瘋了！
因為當時看酸菜的精神已經有些恍惚了！
她專門向酸菜道了歉，並讓利國利民跪在酸菜面前道歉。
民警再次上門詢問情況，得知事件來龍去脈也很無語，對利國利民進行了嚴厲的批評。
倆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偷偷將弟弟妹妹抱走會引起這麼大的轟動，甚至驚動了民警，也嚇壞了。
兩人哇哇大哭，“我們只是想讓同學們看一下弟弟妹妹有多可愛，我們上次提過要帶去學校，可是你們都不同意……所以我們只能偷偷摸摸帶去……”
竇小嬋這次也嚴厲地批評了利國利民，教育他們，以後無論什麼事都不能偷偷摸摸，得先跟大人商量一下。
並警告再有下次，就要將他們送去派出所拘留了。
夜里，竇月蓮來到竇小嬋房里，看著兩個熟睡的小寶貝，也是後怕不已。
她捂著臉哭泣，“我咋就生了這麼一對頑劣的皮猴子呢？要是其中一個是女孩，該多好啊！兩個兒子真的是太難太難了！”
竇小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男孩有男孩的難，女孩有女孩的操心，其實都一樣，關鍵還是咱們多教育吧！”
“利國利民年紀還小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我想這次他們也受到教訓了。今後，咱們在安全常識方面得不厭其煩地提醒、教育。”
“你也不必太過擔憂。放心，你不是一個人，教育孩子方面咱一起努力……”
“咯咯咯咯……”七月忽然在睡夢中發出笑聲，將睡在他身邊的八一嚇得渾身一顫。
八一抬起小手，呼了七月一個巴掌，翻身又睡著了。
七月坐起身來嘰嘰呱呱罵了一通，然後，“咚”地一下又倒下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