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天三剑雏形形成以后，江毅又在盘古殿中停留了一段时间。
他没有继续追求威力，只让十二种法则反复经过道体中的阵法节点。
等道体中的阵法节点逐渐稳定，他才正式结束闭关。
十二祖巫再次来到盘古殿，帝江直接询问江毅接下来的去向。
江毅没有隐瞒：“晚辈准备前往人族，探查一下红云残魂！”
当初镇元子将红云残魂交给江毅，希望他能保住红云最后一线真灵。
江毅曾在常羊山布下阵法，借助人族气运与天地灵机温养残魂。
当时他的修为与阵道积累都不足以真正处理转生之事，只能先确保红云真灵不再继续消散。
如今情况已经不同。
江毅已经突破大罗金仙，元神能够看见更深层的因果变化。
他又曾协助后土开辟轮回，对地府与地道运转拥有一定了解。
阵道方面，他也先后参悟金鳌岛先天大阵与都天十二神煞大阵。
无论修为、阵法还是对轮回的理解，都已经足以重新检查红云真灵。
后土化身听见此事，轻轻点头：“红云若要转世，确实绕不开六道轮回。”
“我可以让轮回之力保护他的真灵，却不能替他抹去前世因果。”
红云曾经得到鸿蒙紫气，又因妖族围杀而陨落，与洪荒各方都存在复杂联系。
即使重新转世，这些因果也不会凭空消失。
若转生命格无法承受，红云新生以后依旧可能受到前世牵连。
江毅早已考虑过这个问题。
“我会先检查常羊山阵法与红云真灵，若他的本源不足以承受轮回洗炼，便继续留在阵中温养。”
“在没有足够把握以前，我不会强行推动转生。”
镇元子愿意将红云最后一线真灵交给江毅，是因为相信他的能力与承诺。
江毅自然不会为了尽快了结因果，拿红云残魂冒险。
后土见他心中已有安排，也没有继续提醒：“等你确定时机，可以直接将红云真灵送入地府。”
“我会替他避开轮回中不必要的损耗。”
江毅郑重行礼：“多谢前辈。”
帝江沉思片刻，从体内取出一枚暗红骨符。
骨符表面刻着十二道简单纹路，内部还藏着一缕属于帝江的空间印记。
“人族附近存在不少巫族部落，洪荒其他势力同样可能关注红云转生。”
“若有人借此算计你，便直接催动骨符，只要不涉及巫族根本，我们都会尽力相助。”
江毅接过骨符，将其收入体内：“晚辈记下了。”
他来到巫族以后，先后帮助后土保留祖巫真身，又参与开辟轮回。
此后攀登不周山、突破大罗、与祖巫论道，又接连与几位大巫切磋。
双方之间早已不再只是简单的因果交换。
帝江没有继续说什么，只带着众人将江毅送出盘古殿。
刑天、夸父与后羿等大巫也已经等在外面。
祝融拍了拍江毅肩膀：“下次回来，别只顾着找刑天。”
共工站在一旁淡淡说道：“他若真想检验剑法，自然会先找更强的人。”
祝融立即转过头：“你又想打架？”
熟悉的争执再次出现，原本有些沉重的离别气氛也随之散去。
刑天没有参与两位祖巫的争论，只将战斧扛在肩上：“下次再打。”
江毅笑道：“下一次，我可不会继续只用剑指。”
“那便更好。”
双方没有再说客套话，先前一战已经足以说明彼此态度。
江毅向十二祖巫与诸位大巫郑重行礼，随后祭出诸天庆云。
大片祥云在脚下铺开，托着他的身体缓缓升入高空。
江毅最后看了一眼不周山，随后催动庆云向着人族方向飞去。
离开不周山地界以后，盘古殿带来的加持迅速减弱。
江毅尝试运转都天剑阵，十二处阵法节点依旧能够正常亮起，盘古战影却只显化出一道极为模糊的轮廓。
仅仅维持片刻，江毅体内气血便出现明显消耗。
这证明他此前的判断没有问题。
盘古战影依旧需要盘古玉髓与不周山气机共同支撑，现阶段不能作为常规手段。
开天三剑同样只能在关键时刻使用。
江毅没有强求，主动散去盘古战影，只维持十二种法则之间的基本循环。
都天剑阵真正重要的作用，是让他不必再逐一调动十二种法则。
只要继续稳固阵法节点，江毅未来施展任何剑术，都能得到多种法则同时加持。
赶路的同时，江毅也开始感应常羊山留下的阵法。
那座阵法与他的元神存在联系，多年过去依旧没有断绝。
通过这道联系，江毅只能确认红云真灵依旧存在，并未继续消散。
临近人族地界以后，江毅主动放慢速度。
他从几个人族部落上空经过，观察着人族这些年的变化。
部落规模依旧不算庞大，房屋大多由木石搭建，外围也只布置着一些简单防护。
部分人族已经开始吸收天地灵气，却还没有形成统一修炼体系。
江毅没有贸然现身，准备先去常羊山查看红云。
就在距离常羊山已经不远时，一缕熟悉气息从附近山谷中传来。
那股气息没有刻意扩散，周围草木却明显比其他地方更加繁盛。
溪流中的水族也聚集在附近，仿佛本能想要靠近那片生机。
江毅停下诸天庆云，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造化之力。”
洪荒之中拥有这种造化气息，又与人族存在深厚因果的强者并不多。
江毅改变方向，顺着气息来到一座普通山谷。
谷中没有大阵遮掩，也没有明显天地异象。
几株古树生长在溪流两侧，一道身影安静站在水边，似乎正在观察附近人族部落。
她周身气息几乎完全收敛，附近草木却在造化之力滋养下不断焕发生机。
江毅从诸天庆云上落下，主动走入山谷。
他与女娲并非第一次见面，过去也曾得到对方帮助与指点。
双方算不上亲近，却没有任何矛盾。
“晚辈江毅，见过女娲娘娘。”
女娲转过身，看见江毅以后，眼中同样闪过一丝意外：“江毅，你怎么会来到人族附近？”
话音落下，她又仔细看了江毅片刻。
上一次见面时，江毅距离大罗金仙还有不小差距。
如今再次相见，他的大罗气息已经彻底稳固，身上还多出了一股与不周山有关的古老锋芒。
那股力量隐藏极深，女娲只能感受到江毅在巫族得到了不小造化，却无法直接看清其中所有变化。
“看来你这段时间，在不周山收获不小。”
江毅没有立即解释自己的经历，而是看向女娲身后的几个人族部落。
“晚辈此来，是为了处理一位故人的残魂，只是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娘娘。”
女娲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人族，神色也逐渐变得认真：“我来到这里，同样是因为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