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洞宾拜师以后，江毅带着他来到常羊山附近。
这里灵气虽然算不上浓郁，却受到红云温养阵法影响，比寻常人族部落更加稳定。
吕洞宾也能继续照看族人，不必刚刚拜师便彻底远离部落。
江毅没有直接传授高深神通。
吕洞宾现在连仙道门槛都没有真正跨过，过早接触大罗剑术只会损伤根基。
江毅先从万剑归一诀中分出一部分基础法门。
完整的万剑归一诀以江毅的先天灵剑本体为根基，可以用法力养剑，再以剑意统御诸般变化。
即使删去其中涉及大罗法则的内容，对普通人族而言依旧过于锋锐。
吕洞宾尝试运转数次，胸口与经脉很快传来灼痛。
他体内的纯阳本源也受到剑气牵引，不断冲击心脉附近的轮回封印。
江毅立即让他停止修炼。
万剑归一诀可以作为参考，却不能直接成为吕洞宾的根本功法。
吕洞宾最强大的地方，不是表面根骨，而是那道沉睡的先天纯阳本源。
若能让纯阳本源与剑道彼此配合，这股力量便会成为他的最大根基。
若引导方式出现问题，纯阳过盛也会反过来灼伤肉身与元神。
江毅以大罗元神检查吕洞宾的精、气、神，又结合女娲留下的造化感悟重新推演。
人族虽为后天生灵，却同样拥有精气神三宝，只是先天本源不及洪荒诸多先天生灵，因此更需要循序引导。
精藏于身，气行于脉，神居识海，三者彼此滋养便能形成稳定循环。
江毅没有让纯阳之气直接冲击经脉，而是先把它引入胸中。
吕洞宾每次呼吸，都会有极少一部分纯阳之气融入气血。
气血壮大以后再温养神识，剑意则成为三者之间的联系。
等精气神真正达到稳定层次，吕洞宾便能以胸中纯阳为火，以自身剑意为形，凝聚一枚纯阳剑种。
剑种不是普通兵器，而是吕洞宾自身大道的根基。
平日可以留在体内淬炼肉身与元神，真正出手时则能化作纯阳剑气。
经过数月推演，一门完全适合吕洞宾的法诀逐渐成形。
江毅将其命名为纯阳剑诀。
法诀共分三重境界。
第一重以站桩、呼吸与基础剑式壮大气血，使人族身体逐渐适应纯阳本源。
第二重以气养神，让纯阳之力停留在识海边缘，缓慢温养神识。
第三重才是真正凝聚剑种，让精气神与纯阳剑意完全归于一处。
江毅没有将三重境界同时传下。
吕洞宾现在只能修炼第一重，等肉身真正稳固以后，才有资格接触后续变化。
法诀进入识海以后，吕洞宾按照新的路线重新运转。
这一次，纯阳之气没有继续冲击经脉，而是随着呼吸缓慢融入气血。
淡金色光芒从胸口一闪而过，山谷中残留的阴寒气息也被逐渐驱散。
吕洞宾放在身旁的木剑受到牵引，表面开始浮现淡金纹路。
江毅抬手压住木剑。
“先炼自身，不要急着养剑。”
吕洞宾立即收敛心神，将外散纯阳之气重新纳入胸中。
短短数日，他便初步走通了其他人需要数月才能摸索出的修炼路径。
纯阳剑诀仿佛一把钥匙，正在缓慢开启体内沉睡的本源。
江毅没有让他继续提升，而是要求他反复练习基础剑式。
修为增长太快，肉身、心境与战斗经验便会出现脱节。
吕洞宾白日练剑，夜间运转纯阳剑诀，数月以后才真正稳固第一重境界。
师徒因果也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形成稳定联系。
这一日，吕洞宾刚刚完成一次周天，江毅元神中忽然传来轻微震动。
随着师徒因果稳定下来，他对吕洞宾身上的气机感应也愈发清晰，此刻竟从吕洞宾身上察觉到另一道极为隐晦的因果波动。
那道因果从人族气运中缓缓升起，穿过层层空间，向洪荒东方不断延伸。
另一端带着极淡的先天纯阳与万仙气息。
江毅催动因果之道，沿着这条联系进行推演。
仙山、宫阙与万仙朝拜的景象接连显现，随后又被妖气与太阳真火吞没。
所有画面最终归于一片残破大地。
紫府州。
那里曾经是东王公建立远古天庭的核心，也是他最终陨落在妖庭围攻之下的地方。
如今吕洞宾身上的因果指向紫府州，已经足以证明他与东王公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江毅继续推演，轮回气息也从因果线中逐渐显化。
六道轮回出世以前，东王公陨落后破碎的真灵只能沉睡在天地之间，其中最核心的一缕纯阳真灵同样迟迟无法进入轮回。
按照原本轨迹，它或许需要经历无数岁月，才会重新获得转生机会。
可后土提前开辟轮回，又以地道圣人的身份稳定六道。
江毅的出现还让巫族、人族与地道气运发生了许多原本不存在的联系。
人族开始得到剑道与阵法传承以后，气运增长速度也比原本轨迹更快。
这些变化共同牵引了沉睡在天地间的那缕纯阳真灵，使其提前进入轮回。
吕洞宾因此提前无数岁月出现在人族。
就连这个本应属于后世的名字，也在真灵深处残留命数影响下，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
江毅看着仍在练剑的吕洞宾，心中已经明白大概。
眼前之人并不是完整的东王公转世，却承载着东王公最核心的一缕纯阳真灵，以及由此延续而来的部分因果。
东王公其余破碎真灵、本源与大道烙印，或许依旧有部分残留在紫府州。
那里也很可能存在只有这缕纯阳真灵才能重新唤醒的东西。
江毅没有继续隐瞒。
“你的先天纯阳本源，很可能来自一位已经陨落的远古大能。”
吕洞宾停下木剑，神色中明显带着疑惑。
“师尊是说，弟子还有前世？”
“轮回已经建立，任何生灵都可能拥有前世。”
江毅没有让前世身份压过吕洞宾今生。
“但无论你过去是谁，现在都只是我的弟子吕洞宾。”
“紫府州或许藏着与你有关的传承，我准备带你亲自去看一看。”
吕洞宾没有因为远古大能转世而生出狂喜。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木剑，最终认真点头。
“弟子听从师尊安排。”
江毅没有把吕洞宾独自留在人族，也没有试图只凭师徒因果打开紫府州传承。
既然隐藏之物与吕洞宾前世有关，便应该由他亲自作出选择。
离开以前，江毅重新检查了常羊山阵法。
红云真灵依旧处在稳定温养之中，短时间不会出现问题。
江毅又替附近部落补充了一批低阶灵石与阵法材料，并安排几名心性稳重的人族继续负责传剑与守阵。
一切安排妥当以后，他让吕洞宾登上诸天庆云。
庆云能够隔绝外界压力，也有诸天之力保护吕洞宾肉身。
吕洞宾现在虽然尚未成仙，却不会在赶路途中受到洪荒罡风伤害。
师徒二人离开人族，循着那条纯阳因果向紫府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