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野？”苏梨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回来。
“你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吗？怎么脸色这么差？”
祁野小幅度摇头，“我，我没事。”
“雌主能告诉我都梦到了什么吗？”
“我看到了一群蛇幼崽在打架。”
准确地说应该是在厮杀，苏梨不知为何说不出那两个字。
“我看到了一条和你一模一样的小蛇，”苏梨把他从肩膀上推开一点，看着他的脸。
“是你吗？”
祁野竖瞳微缩，苍白的脸色越发惨白。
“不想说也没关系，一个梦而已，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过了良久，祁野才艰难开口，“…是我。”
苏梨心口一揪，猜到是一回事，亲耳听到他承认又是一回事。
“那时候你多大？为什么会被丢在那里？”
祁野将她按进自己怀里，不让她看到自己的表情。
“破了一周。”
苏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周，才破壳一周就要面临生死厮杀。
“祁野…”
苏梨将脸埋进他胸口，眼泪晕湿他的衣襟。
祁野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鼻尖蹭着她脖子，在上方落下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如同羽毛轻轻拂过。
“雌主，都过去了。”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
“疼吗？”苏梨手不知何时握住他蛇尾剪，那里已重新长了一截新尾巴。
祁野身子微僵，很快又在她的安抚下放松下来，“不疼了。”
“骗人…”
那是被活生生咬断的，怎么可能不疼，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苦断尾才重新长出来。
“为什么你们会被关在下面？”是谁这么残忍让他们同族相残。
“为了传承。”
“什么？”
“时鹫说的不错，我们蛇族有异于常人的能力，但它是有代价的，也不是谁都可以拥有。”话都说到这份上，祁野也没再隐瞒。
“这种特殊能力需要传承，而得传承者必须历经重重考验才有资格。”
“你看到的那是第一道考验。”
苏梨攥着他衣服的手收紧，那么血腥残忍的场面才是第一重考验？
那后面……
苏梨甚至不敢想，后面会是怎样的惨绝人寰。
看似单纯懵懂的祁野童年竟是这样的。
难怪他这么轻易原谅原主的伤害，原主对他的伤害跟他的童年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
所以才会因为自己一点点好就开始依赖，甚至喜欢上自己？
“雌主…”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别害怕我好吗？”
苏梨没回应。
祁野瞳眸越发幽暗，圈住她腿的蛇尾越发收紧。
“你别不要我，我会疯的。”
苏梨回神，伸手在他后脑勺上胡乱揉了两把，“我什么时候说不要你了？”
“你不害怕吗？”
他可是踩着同龄族人尸首走出来的恶魔，族人见到他都是又惧又怕。
“不怕，你是我的乖祁野啊。”
“你从没伤害过我不是吗？”
“我不会伤害你，永远不会。”祁野抬头与她对视，眼神虔诚，语气认真严肃。
“那不就行了，我喜欢的是满心满眼都是我的祁野，只要你不会伤害我和我身边的人，我永远不会抛弃你。”
“嗯…”
……
苏梨看了眼时间才晚上十点多，看祁野状态也不错，便起身出去。
费莱诺、时鹫和玄漠坐在火堆旁不知在聊什么，听动静扭过头。
见她出来，费莱诺最先起身走到她跟前。
牵着她的手走到火堆旁坐下。
苏梨这才看到火堆旁还架着烤肉，玄漠有一下没一下的转着。
“雌主怎么醒这么早？”
时鹫明知故问。
苏梨清醒的瞬间他们就发现了，没进去是想给她跟祁野独处时间。
苏梨随手拿了颗果子塞嘴里，“饿了。”
“就知道你会饿，给你烤上了。”玄漠说着将烤肉拿下来递给她。
“吃吧。”
苏梨看向费莱诺，费莱诺会意，伸手接过来，“先吃水果，肉还有点烫。”
“嗯哼，还是费莱诺你贴心。”
玄漠气闷，敢情他烤了半天，还不如费莱诺一句话。
苏梨看了一圈没见到北溟，疑惑这人又跑哪去了？
“北溟呢？”
“谁知道呢！”玄漠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不爽。
“他有事回海底一趟。”
苏梨惊讶抬头，看向说话的时鹫。
海底宫殿都塌了他回去干嘛？
“说是去拿点东西，”费莱诺看出她的疑惑，开口解释。
“他临走前给你留了话。”
“什么话？”苏梨注意力被吸引了，侧过头询问。
“他让你别担心，祁野的身体他有办法。”
费莱诺说这话时语气有点奇怪，苏梨忙着高兴并没察觉出来。
“真的？他真的有办法？”
“嗯！”
“他说等回来就告诉你。”
“太好了，”苏梨扑向祁野，“你听到了吗，祁野，北溟说有办法救你。”
“听到了。”祁野伸手接过她，语气温柔。
“等北溟回来，治好你，你就可以跟我们一起回去了。”
苏梨压抑许久的情绪终于被打散，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雌主，肉该凉了。”
费莱诺不动声色把她从祁野怀里抱过来，“需要帮你切成小块吗？”
“倒也不用，就是这肉太大了吃不完。”
“没关系，先吃，吃不完还有我。”
玄漠：“……”
他辛辛苦苦烤的肉，到头来连剩肉都没得吃？
“咦？”
苏梨咬了一口，惊咦出声，“玄漠你的手艺精进了，这肉好好吃。”
“你是不是加了什么柠檬？”酸味压住了油腻，整个烤肉只留肉香，没有半点甜腻。
玄漠也不知道那个果子叫什么，上次偷偷练习烤肉时无意中发现，便想试试，没想到成品意外的好吃。
晚上见她没怎么吃，便想着试试。
轻嗯了声，不知从哪摸出一颗完整的递给她。
“还有一个你要吗？”
“要要要。”
最近天天吃肉，她有点腻了，正好吃个柠檬解解腻。
“你帮我剥开，我要吃。”
“你确定？这玩意酸的很。”他上次不小心咬了一口，酸得他半天不敢吃肉。
“你不懂，这玩意沾盐贼好吃。”
玄漠用看傻子的眼神看她，要不是他吃过，还真被她忽悠了。
不过还是听话的给她剥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