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是林晚当时的男友，吵架后离开。
老赵是当晚在码头收渔网的，没有证据表明他和林晚有直接接触。
其他人和林晚几乎没有交集。
案子又走进了死胡同。
老刘和老周坐在临时指挥部的桌子前，对着满墙的照片和笔记。
老刘说：“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有一具白骨，知道她叫林晚，三十一年前失踪。”
“我们知道她左颅骨有撞击伤，可能是死因。”
“但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全镇所有人都排查过了，没有一个人有明确的作案嫌疑。”
老周说：“那今天早上那些白骨是谁放在店铺门口的？”
老刘说：“那是另一个人。这个人和林晚的死可能有关，也可能无关。”
“他放白骨的目的，很可能是想把事情闹大，逼我们进来查。”
老周愣了一下：“你是说，有人故意制造这个案子，就是为了让我们来？”
老刘点了点头：“有这个可能。”
老刘决定去找张老根。
不是因为怀疑他杀了林晚，而是因为他是林晚的舅舅。
也许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
老刘到张老根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院门没锁。
老刘推门进去，张老根正坐在堂屋里编竹篮子。
看见老刘进来，他放下手里的活，站起来。
“你是？”
“县局刑警队的。我姓刘。”
“哦。坐吧。”
张老根给老刘倒了一杯茶。
老刘坐下来，环顾了一下院子。
墙角堆着劈好的竹篾，码得整整齐齐。
一把柴刀插在木墩上，刀刃亮得反光。
老刘说：“老根叔，我今天来是想问问林晚的事。”
张老根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想问什么？”
“你最后一次见到林晚是什么时候？”
“三十一年前。她失踪前一天，来我家吃过饭。”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比如她跟谁有矛盾，或者她有什么担心的事？”
张老根摇了摇头。
“没有。她那天挺正常的，吃了饭就回家了。”
“后来她失踪了，我找了她很多年。”
“没找到。”
老刘注意到张老根说“没找到”的时候，声音有一点哑。
但他没有追问。
老刘又问：“你今天早上开门的时候，门口也发现了白骨？”
张老根点了点头。
“看到了。吓人。”
“你认识那些骨头吗？”
“不认识。骨头哪能认出来是谁。”
老刘站起来，准备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低头看了一眼石阶。
石缝里有一小块暗红色的东西。
他弯腰捡起来。
是一小块布。
老式的蓝布，已经褪色发白。
上面有深色的渍迹。
老刘把它装进证物袋。
“老根叔，这是你家的？”
张老根看了一眼：“不知道。可能是风吹来的。”
老刘没有多说什么，走了。
回到指挥部，老刘把这块布交给了老林。
老林看了一眼：“这是老粗布。上面这个深色渍迹，是血。时间不短了，但也不是几十年——大概几个月到一年。”
老刘脑子里转了一下。
几个月到一年的血迹。
张老根说他找林晚找了很多年，没找到。
但他家门口有带血的布。
老刘把这条信息放进了“待查”的文件夹里。
他没有足够证据去质问张老根。
案子就这样僵住了。
一连好几天，没有任何进展。
老刘和老周把所有的线索翻来覆去地查，就是找不到凶手的影子。
林晚的死亡时间太久远了。
三十一年前的事，没有人证，没有物证，连尸体都只剩一堆白骨。
老刘甚至开始怀疑，这个案子可能永远破不了。
转机出现在案发后的第十天。
老刘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市局打来的。
“老刘，你们那边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个白骨案？”
“对。怎么了？”
“我们这边刚端掉一个团伙。盗墓、盗挖古物的。团伙头目叫刘大勇，是你们青溪镇人。”
“刘大勇？”
“对。他交代了一个三十一年前的案子，跟你们那个白骨案可能有关。”
老刘的汗毛竖起来了。
“我马上过来。”
老刘连夜赶到市局。
刘大勇被关在审讯室里，戴着手铐，低着头。
老刘坐在他对面。
“我是青溪镇来的。我想问你一件事。”
刘大勇抬起头，看了老刘一眼。
“三十一年前，青溪镇，老码头，大雾天。”
“你和谁在一起？”
刘大勇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了一句：“老赵。赵德发。”
老刘的心跳加快了。
“你们在码头干什么？”
“捞古沉木。”
“然后呢？”
刘大勇的声音开始发抖。
“我们刚把木头拖上岸，一个姑娘从石阶上走下来了。”
“她看到我们在搬木头，喊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我认识她，是福生的对象，叫林晚。”
“我当时吓坏了。”
“我冲上去捂她的嘴，让她别喊。”
“她挣扎，往后退，石阶太滑了。”
“她一脚踩空，后脑勺磕在石阶棱角上。”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后脑勺全是血。”
“我伸手去探她的鼻息——没气了。”
“后来呢？”
“后来我和老赵把她埋在码头下面的乱石滩里。”
“我们扒开石头，挖了个坑，埋了。”
“然后把古沉木也推回水里了，没敢要。”
老刘问：“埋尸的地点，你还记得吗？”
刘大勇说：“记得。码头下游一里地，乱石滩，靠岸边的位置。”
老刘连夜赶回青溪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