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六来给大家讲一个关于召唤恶灵向霸凌者复仇的故事。
说南方县城，有一所重点高中。
里面的学生分两种，一种家里有钱，一种家里没钱。
林小舟属于第二种。
他爸在厂里拧螺丝，他妈在超市收银。
林小舟成绩中等，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走路低着头。
他不惹事，不招人，不跟人抢东西。
可正是这种人，最容易被人盯上。
盯上他的是三个人。
赵磊、刘威、王浩，班里的优等生，家里都有钱。
赵磊爸是开厂的，刘威爸是包工程的，王浩爸在教育局上班。
三个人穿名牌鞋，用最新款的手机，考试成绩永远在年级前十。
他们觉得自己天生比林小舟高一等。
那天课间，林小舟从厕所出来，被他们堵在走廊拐角。
赵磊把他推到墙上：“你昨天是不是跟老师告状了？”
林小舟摇头。
赵磊又推了他一把：“还敢摇头？”
林小舟没站稳，后脑勺磕在栏杆上，疼得他眼前发花。
刘威从侧面踹了他一脚，踹在小腿上，林小舟单膝跪了下去。
王浩拎着他的后衣领把他提起来，往楼梯口拖。
三个人把他往楼梯下面一推。
林小舟从楼梯上滚了下去，滚了十几级，脑袋撞在拐角的水泥棱上。
他躺在楼梯底下，耳朵里往外冒血，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校医来了，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来的时候，赵磊三个人已经被老师带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几个看热闹的学生。
学校对外的说法是：“该生自己不小心踩空摔下楼梯。”
班主任在班里强调：“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就是意外，谁再乱传谣言，记过处分。”
赵磊三个人被叫到办公室谈了十分钟，然后放了回去。
校长周德明，五十多岁，戴金丝眼镜，办公室墙上挂着一幅字——“厚德载物”。
林小舟被送到医院，医生诊断后脑颅骨骨折，颅内出血，即便醒过来也会有严重后遗症。
林建国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儿子已经进了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管子。
林建国蹲在走廊里，手把脸捂住了。
他在医院守了三天，然后去了学校。
校长办公室的门关着，他等了两个小时，周校长才让他进去。
周校长给他泡了一杯茶，慢悠悠地说：“学校已经查过了，确实是意外。你孩子自己走路不稳，摔下去的。”
林建国说：“我儿子是被推下去的，好几个人都看到了。”
周校长说：“谁看到了？你让他来学校说句话。”
林建国去找那几个学生，有人说“我没看到”，有人说“我记不清了”，有人说“你别来问我”。
没有一个人敢作证。
他又去了派出所，民警说需要证据，监控或者证人。
监控学校不给，证人没有。
民警说：“没有证据，我们也没办法立案。”
林建国去教育局，教育局说这事归学校管，让他先找学校协调。
一圈下来，他又回到了原点。
赵磊他爸给学校捐了一栋实验楼，刘威他爸给学校建了一个塑胶操场，王浩他爸在教育局上班。
林建国只是一个钳工。
他儿子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每天的费用是八百块。
他东拼西凑借了一圈，只够撑半个月。
一个月后，林小舟醒了。
他能睁眼，能动，能听到声音。
可他不说话，不吃东西，不认人。
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身体好了，心坏了。
林建国坐在床边，跟他说话：“等你好了，爸带你去河边钓鱼。”
林小舟看着他，眼神是空的。
林建国回家以后，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抽烟。
他抽了一整包，然后站起来，把烟灰缸砸在地上。
玻璃碎了一地，他蹲在地上，把碎玻璃一片一片捡起来，手被划破了也不觉得疼。
他对着地上的碎玻璃说：“我要报仇。”
可他想不出办法。
没有钱，没有人脉，没有证据。
他去找过律师，律师说这种案子不好打，没有证人没有监控，赢不了。
他去找过记者，记者说这个选题太敏感，不好报。
他坐在家里三天没出门，饭不吃，水不喝。
后来他听人说，城郊有个韩老道，能请东西，能办事。
他去了那栋老宅子。
宅子门口挂着一块木牌，写着“善缘堂”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
韩老道坐在堂屋里，瘦得皮包骨，右半边脸从上到下有一道疤，像是被什么东西划开过，又草草缝上。
他听林建国说完，问了一句话：“你请的东西，跟害你儿子的那些人没有仇。它不认识他们。你让它去害不认识的人，它愿不愿意去，我不保证。”
林建国说：“那它愿意去害什么样的人？”
韩老道说：“它什么都愿意。它只要一个理由——是你许了它，它就动。”
林建国说：“那你帮我许它。”
韩老道说：“你想好了，你许了它，它替你办了事，你拿什么谢它？”
林建国说：“你要什么？”
韩老道说：“我不要你的东西。是它要。它要什么，到时候你自己看着办。”
当天晚上，韩老道在堂屋地上画了一个圈，用朱砂画的，画了三层。
圈中间放着一个黑瓷坛子，坛口朝上，封着一张黄纸符。
他让林建国跪在圈外面，闭上眼睛，不准看，不准睁。
林建国跪下了。
韩老道点了一炷香，绕着他走了七圈，嘴里念的东西一个字也听不清，像是含在嗓子眼里往外渗的，每一个音都压得很低。
最后一圈走完，韩老道把那炷香插进了坛子口，香烧到一半，灭了。
坛子里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
韩老道说：“行了。它答应了。你回去吧。”
当天晚上，赵磊家出了事。
他在家打游戏，打到半夜，突然听到有人敲窗户。
他家在十二楼，窗外什么都没有。
他走过去看了一眼，窗户上有个影子，不是他自己的。
那个影子比他矮一截，佝偻着，看不清脸，只有一团轮廓。
赵磊盯着那影子看了几秒，那影子忽然伸出手，在玻璃上划了一道。
没有声音，可窗玻璃上多了一道划痕，从左上角一直拉到右下角，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划开的。
赵磊吓得退了好几步，椅子翻了。
他爬起来的时候，耳边有一个声音：“还记得楼梯口吗？”
那声音跟他那天在楼梯口听到的完全不一样，又干又哑，像是被人从嗓子眼最深处挤出来的。
第二天赵磊没有来上学，他爸妈请了假，说是发烧。
第三天刘威出了事。
他在洗澡的时候，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突然变成了黑色，又黏又稠，像是墨汁兑了泥，带着一股腥味。
刘威被熏得干呕了好几下，光着身子冲出浴室。
他爸问他怎么了，他说水里有脏东西。
他爸进浴室一看，水是清的，干干净净的。
刘威死活不肯再进那个浴室，抱着被子睡在了客厅沙发上。
第四天王浩出了事。
他半夜醒来，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影，不高，佝偻着，脸是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毛玻璃。
王浩问：“你是谁？”
那个人影没有回答，往前倾了一下，像是在打量他的脸。
王浩的床头柜上多了一样东西——一块碎玻璃。
边角不齐，边缘沾着干涸的泥土，像是从什么地方扣下来的。
第二天三个人都没来。
周校长打电话给三个家长，三个家长口径一致——“孩子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几天。”
周校长把班主任叫来：“别让学生乱传，管住他们的嘴。”
可消息已经传开了。
学生之间开始议论：“那三个人是不是撞邪了？”
“听说他们家里都出了怪事，一个比一个邪门。”
“是不是林小舟那件事闹的？”
周校长拍着桌子让班主任查是谁在传，查了一圈，没人承认。
老师办公室也开始有人小声议论。
一个教了二十多年书的老教师说：“我以前在别的学校见过一次类似的事。那回也是几个学生把一个老实孩子欺负狠了，后来一家人都出了事。家里不是进蛇就是门窗半夜自己响。后来请了懂行的人来看，说是外面来的东西，跟那孩子没关系，就是被人请来专门做事的。”
坐在对面的年轻老师问：“那后来呢？”
老教师说：“后来那家人搬走了，再没回来。那东西走了没有，没人知道。”
方雅是这学期新来的历史老师。
她听说了这些事，心里有些发毛。
她回家之后跟她爷爷提了一嘴。
她爷爷叫方远山，八十多了，年轻时是茅山俗家道士，后来还了俗。
娶妻生子，在镇上开了间小铺子卖香烛，手艺早就不用了，可该懂的门道都还在。
她跟爷爷把学校里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爷爷听了，抽完一根烟，说了一句话：“你学校那个林建国，怕是找了外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