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咱们讲一个发生在有钱人家里的怪事。
这家人姓钱，老爷子叫钱广发。
可他这一辈子，跟“有钱”两个字没沾过边。
他年轻的时候投机倒把赚了点钱。
但是他现在一分钱没有。
因为钱都是年轻时吃喝嫖赌挥霍掉的，家产一点没攒下。
老婆也让他打跑了，几个孩子是他老婆一手拉扯大的。
老婆跑了以后，他又找了好几个小老婆。
钱花光了，人也老了，身体垮了，小老婆也跑了。
他才回过头来找几个儿女，说是让他们给“养老”。
用现在的话讲，这就是个标准的Npd老登。
啥叫Npd？
自恋型人格障碍呗。
简单说就是所有人格中最垃圾的一种。
觉得全世界都欠他的。
他这辈子唯一做错的事，就是生了你们这帮不孝的东西。
话说各位身边有没有这种人？
永远在指责别人，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问题。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孝顺，你跟他讲孝顺，他跟你讲“我生了你”。
他骂你是为你好。
他打你是你活该。
他欠了一屁股债是你没本事。
他老了没人管是你白眼狼。
总之他没有不好，全是你不好。
钱广发就是这么个人。
儿女们恨他，可到底是亲爹。
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他在街头冻死，就把他接回了家。
腾出一间房，雇了个保姆，一日三餐管着，生病也送医院。
钱广发躺在床上三年，脾气大得很。
动辄骂保姆，骂完保姆骂儿女，骂完儿女骂邻居。
好像全世界都欠他的。
那天晚上，他骂完保姆嫌汤咸，又骂了钱秀兰一句“你这个白眼狼”。
刚想接着骂邻居，结果才骂了一半就咽了气。
咽气的时候，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还没骂够。
第二天。
钱家老宅里站满了人。
儿子、女儿、儿媳、女婿、孙子、外孙，里里外外几十口子。
钱广发的遗容收拾得很体面。
寿衣是钱秀兰买的，头发是钱德厚梳的。
擦了粉，点了胭脂，看着像睡着了一样。
可他的眼睛是睁着的。
家里几个女儿试了好几次。
手从他眼皮上抹过去，刚松开，眼皮又弹回去了。
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大女儿钱秀兰说：“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啥心愿没完？”
二儿子钱德厚冷笑了一声：“他能有什么心愿？”
“该骂的都骂完了，该玩的也都玩过了，还能有什么心愿？他就是不甘心死，没骂够，没作威作福够。”
三女儿钱秀芳说：“那也不能让他睁着呀，明天亲戚都来了，像什么样子？”
一家人商量了半天。
最后保姆赵婶说了一句：“老人不闭眼，可能是舍不得走，你们试试用热毛巾敷一下，把眼皮敷软了，兴许就合上了。”
钱秀兰赶紧让人打了热水，拧了热毛巾，敷在老爷子眼睛上。
敷了小半炷香的工夫，用手轻轻一合，眼皮终于合上了。
全家人松了一口气。
钱秀兰把毛巾拿开，又用手指头摸了摸老爷子的眼皮，确认是合着的，这才放下心来。
第二天早上，钱秀兰第一个去灵堂上香。
她走进灵堂，脚步突然停住了。
老爷子的眼睛又睁开了。
比昨天睁得还大。
眼珠子直直地盯着房梁，眼白上布满了细密的红丝。
像是昨天晚上瞪了一整夜。
钱秀兰吓得手里的香掉在地上，赶紧把其他兄弟姐妹叫来。
一屋子人围着棺材，看着那双不肯闭合的眼睛，面面相觑。
钱德厚说：“热毛巾也不管用，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睁着吧。”
钱秀芳说：“我听人说，可以用胶水粘上。”
钱秀兰问：“什么胶水？”
钱秀芳说：“502。”
一屋子人沉默了好一会儿。
钱德厚咬了咬牙：“行，粘上总比睁着强。”
钱秀兰从抽屉里翻出一瓶502，挤出两滴，滴在老爷子的眼皮上，用手指头把眼皮合上，按住了半分钟。
松开手的时候，眼皮牢牢地粘在了下眼睑上，纹丝不动。
全家人长出了一口气。
可钱秀兰心里一直不踏实。
她总觉得那滴502滴下去的时候，老爷子的眉毛动了一下，像是皱了一下眉头。
停灵三天，期间来吊唁的亲戚朋友络绎不绝。
没人发现老爷子的眼睛是粘上的。
第三天出殡。
抬棺的是八个壮汉，个个膀大腰圆，腰上扎着白布带。
可棺材抬起来的时候，八个壮汉同时闷哼了一声。
膝盖都弯了一下，像是扛了一座山。
领头的抬棺人姓赵，干这行三十多年了。
喊了一声：“起！”
八个人同时使劲，棺材离地不到三寸，又重重地落了回去。
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赵师傅的脸色变了。
他走过去看了看棺材底下的横杠，杠子没断，绳子没断。
可就是抬不起来。
钱德厚赶紧上去递红包：“赵师傅，辛苦辛苦，这是给弟兄们的茶水钱，多担待。”
赵师傅接过红包掂了掂，分量不轻。
可脸色还是不好看：“钱老板，不是钱的事。这口棺材，邪门。”
钱德厚说：“怎么邪门？”
赵师傅说：“我干了三十多年，抬过的棺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从来没遇到过这种。这棺材重得不正常，像是里面装的不是一个人，是一头牛。”
钱德厚说：“那我再加几个人？”
赵师傅想了想：“行，再加四个。”
十二个人一起抬，绳子绷得笔直，横杠嘎吱嘎吱响。
棺材纹丝不动。
赵师傅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把绳子一松，对着棺材拱了拱手。
“老爷子，我们就是送您一程的，您别为难我们。”
棺材安安静静地摆在那儿，不动了。
赵师傅说：“你们还是去找个道士吧，这事不是抬棺人能解决的。”
钱德厚连夜从镇上请了一个老道士。
姓张，七十多岁了，留着山羊胡。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
张道士在棺材跟前转了三圈，又掐指算了算。
他从布袋里掏出三张黄纸符。
一张贴在棺材头，一张贴在棺材尾，一张贴在棺材盖上。
贴完之后，他点了一炷香，围着棺材走了七圈，嘴里念念有词。
念完之后，他对钱德厚说：“再抬。”
这回棺材离地了。
八个人抬得稳稳当当，一路上了山。
入了土，填了土，立了碑。
钱德厚给张道士包了一个大红包。
张道士收了，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坟头。
说了一句话：“你们家老爷子，走得不安心。”